数月未见,万玉霜那眼角的浓情都要溢出来汇聚成河了。
可她还是让牢城的少女们打头阵。
自个儿在后头言语調戏。
凌风对这种风格再熟悉不过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
破解之法很简单。
扔榻上抽一顿就行了。
只是不能用皮鞭罢了。
这娘们虎得很,用的东西不对会拼命的。
少女们也都很懂事。
看到她们来了,立即让出了一条道。
凌风有意使坏,绕过了万玉霜,走向娇滴滴的苏春儿道:“你没对为夫做过这种承诺吧,怎么还上了她的贼船?”
“官人!”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人美心善又容易害羞的苏春儿,永远给人一种新媳之感。
她柔声轻唤,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随后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的怀里,喜极而泣道:“你回来真好!”
“说好的矜持呢?没出息。”
万玉霜翻了个白眼,然而下一息便张开双臂,抱住两人,强忍着盈满眼眶的泪水道:“真是个冤家,姐姐我才是上了你们的贼船呢。”
“哈哈哈!”
凌风忍俊不禁道:“走走走,我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我不信!”
万玉霜看了眼站在不远处,媚眼如丝的大美人,小声道:“远在云州,你都把三千宠爱给嫦曦妹妹一人了吧?还这么如饥似渴?”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明明是小别胜新婚,大别睡七天。
人之常情嘛!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凌风勾起嘴角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和大家伙喝酒去了。”
“你想得美!”
万玉霜拽着他就走道:“要事!当然还是以要事为先,如今形势微妙,咱们得抓紧谈谈。”
她也是生猛,把两人拽到房间后,把门一关就开始夸夸其谈了。
不仅口若悬河,四肢和柳腰也没闲着。
还总让苏春儿做补充。
凌风自然很乐意放空自我地倾泻。
他们一谈就是日以继夜,等到第二天才出门。
少女们早已不是凌风刚来牢城时的状态了。
她们不再面黄肌瘦,担惊受怕,而是活泼灵动,看到他都是笑嘻嘻的,似乎全知道他谈的是什么要事,搞得他有种带坏小姑娘的罪恶感……
“凌哥哥。”
冯灵韵笑意盈盈地把他请到天王堂,将香囊、花露水和花露的经营情况详细介绍了一下道:“花露水有一定的季节性,但咱们的香囊和花露现在卖往大宋各地,卖得都特别好。花露作坊已经连开二十多家了,规模还很大。”
花露的生意好,完全在凌风的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香囊在扩大规模后,收益也相当可观。
这小妮子愣是通过不断推出各种款式和香料的香囊,在香囊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份额也一直在增加。
要知道这门生意本来只是他用来给花露投石问路的……
她很有经商天赋,而且在香囊这一块已经是术业有专攻了。
凌风称赞道:“你做得很好,燕云之地已经收复了,可以把作坊往北开。”
“我也是这么想的。”
冯灵韵点点头道:“大名府沈氏那边,药用香皂、草本洗发水和护发素都被抢疯了,沈氏也算规矩,许诺的抽成一直都在给,在你爵封开国侯之后,更是殷勤。”
“只要规矩,那么合作便可以保持下去。”
凌风笑了笑道:“回头我会把香皂的制法告诉沈氏,保准比药用香皂卖得还好。”
“这两者有何分别?”
“一个不过是在胰子的基础上加入中草药,另一个才是货真价实,能够进入千家万户的香皂。”
“……”
冯灵韵正吃惊着呢,张容露也来了。
她穿得厚实,显得珠圆玉润,实际上两腿修长,身段高挑,腰肢纤细。
所谓的胖都长对了地方,并没有全方位覆盖。
凌风听他说了容记早点的情况,当即道:“目前加盟店你已经做得有声有色,咱们除了推出新品外,也该开小吃店了,随后是蛋糕店,一样样来。反正一通百通,你把这条路子摸透了,后面做起来就会轻松很多。”
“嗯。”
张容露抿了抿嘴道:“现在云中府路和燕山府路都有咱们的加盟店了,接下来只会越开越多。今后凌哥哥在云州也能吃到咱们的早点了。”
凌风站起身看了眼天王像道:“等我进京回来,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云州,我会常驻那里。”
“愿意!当然愿意!”
两人都是欢呼雀跃,哪里还像个东家。
不过兴奋之后,她们又不无担忧道:“妖教作乱案牵涉那么广,听说你这一路都在被刺杀,会不会太危险了?姐妹们都担心得睡不着觉……”
凌风沉声道:“我打了那么多仗,杀了那么多人了,一帮跳蚤能奈我何?你们放心,我既然说过要帮你们洗刷冤屈,那么一定会做到。”
“而且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我也一直在暗中推进此事,官家是选择包庇,还是做点什么,很快便会揭晓。”
他话音刚落,万玉霜快步走来道:“官人,蔡知州拜访,说有要事相商!”
“扑哧!”
听到“要事相商”这几个字,冯灵韵和张容露都是不由自主地偷笑起来。
“咳咳咳!”
万玉霜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微红道:“别笑,别笑,这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要事,快给他们挪个地,只是官人也不能久待,免得姐妹们多想。”
“你啊你……”
凌风朝着她的翘臀拍了一下道:“让人请进来吧。”
“对了,姜庆舟派人来问嫦曦妹妹啥时候回府。”
“他这是在催我去赴他那所谓的家宴呢,等等再看。”
“肯定是鸿门宴,我觉得还是不去为好。”
“不不不,这时候去肯定比不去要好!姜庆舟不足为惧,咱们要尽量通过他揪出更多人来。”
未几。
蔡魁神色匆匆地走进天王堂,把声音压得极低道:“卫国公,童太师派人传话……”
他叽叽咕咕地说了一番,万分不解道:“这种事,童太师直接让人告诉您不就行了,为何还要通过下官?”
因为你是蔡攸的人!
童贯这是要把蔡攸彻底拉下水,也猜到你不敢拖延!
不得不说,京中有人就是好。
但有风吹草动,便能第一时间知晓。
像官家得知妖教作乱案的一些内幕后,是什么反应,还有做出的决定,都可以抢先传来。
只是不知为何,凌风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深呼一口气,准备先赴姜庆舟的鸿门宴,再看事态如何发展。
不要指望梁师成和河北东路那么多涉事官员坐以待毙。
这场较量势必很激烈。
翌日晌午,他带着嫦曦、许大熊、刘一斗、王五和一些风字营精兵来到姜府。
姜府坐落在城北,是个面积颇大的四合院。
“恭迎卫国公!您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姜庆舟带着府中的所有人出门相迎,搞得特别隆重,唯恐城中的百姓不知道。
“姐姐!”
一个穿着粉衣的姑娘连蹦带跳地跑到嫦曦面前,抱了她一下,随后又笑着向凌风作揖道:“清雅见过姐夫……”
姐夫!
这应该就是那个小娘子了!
她和嫦曦性格迥异,但眸若星河,腮如桃花,琼鼻小嘴,看起来粉雕玉琢,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你这丫头!”
姜庆舟倒是很能装,呵斥道:“八字还没一撇,岂能乱喊?你真是一点儿礼数都没有,被我给惯坏了!”
说到这,他又赶紧对凌风道:“卫国公千万别往心里去,她还是小孩子心性。”
“无碍。”
凌风负手走进四合院。
清雅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和嫦曦,显得很欢脱。
还饶有兴致地介绍着府中的美景。
可凌风能够感受到她很紧张,甚至在用平生的力气压制过往的苦楚。
她不想倒在黎明前。
当凌风进入客厅入座后,姜庆舟冲着站在一旁的许大熊等人道:“许防御使,我也让人给你们准备了酒菜,你们去享用吧。卫国公来到我这里,自是全府戒备,谁敢对他动手,那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许大熊将头一别,懒得鸟他。
刘一斗冷笑道:“你这府里的酒菜确定能吃?只怕有些人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毒!”
“你这是何意?”
姜庆舟满脸不悦道:“早在卫国公伐燕之前,我便带着嫦曦去跟他商量婚配之事,后来嫦曦更是远赴云州,伴他左右,我可是把他当成家人来看待的,又怎么可能会害他?”
“够了!”
清雅隐忍了那么多年,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情绪激动道:“别假惺惺的了,我看着恶心!姐姐是卫国公的女人,但不是你的乘龙快婿,收起你的如意算盘!”
“放肆!”
姜庆舟猛拍了一下桌子道:“你这丫头今天这是发什么疯?快滚下去,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庆舟,你这个衣冠禽兽!”
清雅大喝一声,泪流满面道:“你害死了我们的父母,还把我们姐妹俩当作联姻工具来培养,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姜庆舟面无表情道:“你胡说什么?”
嫦曦怒声道:“这些年你一直向我们说养恩大于一切,要懂得报答,我们寄人篱下,也没什么好说的,可这所谓的养恩是你害死我们的父母后,又施舍的,何其无耻!”
说到这,她和妹妹一样都已是泣不成声。
“哈哈哈……哈哈哈……”
姜庆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道:“一对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果然早就知道了!可你们想把为父蒙在鼓里,还拉个外人来对付为父,未免太过幼稚了!”
“特娘的!”
许大熊立马扬起大铁锤道:“这厮都知道?那还把人往头身边送,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