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很短,情思却很长。
眼瞅着再过几天凌风就要动身了,茂德帝姬几乎是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地黏着他了。
明明还没分离,就已得了相思病。
而且除了床笫之欢,很多事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做。
说是夫妻,整得跟露水情缘差不多。
赵福金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道:“夫君,你不是足智多谋嘛,快想想办法,我要跟你一起去云州!”
见堂堂帝姬都要成自己的小挂件了,急得也不再端着了,凌风拥着她那软软的娇躯道:“我又何尝不想带你前去,只是百官都盯着呢,官家也不会同意。”
“那我岂不是要变成深闺怨妇了?”
“哈哈哈,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糟。”
“你倒是快说呀。”
“说可以,但晚上还请帝姬自动。”
“你你你!”
赵福金一息变脸,不怒自威道:“凌风,是不是本帝姬一日不发威,你便只想着以下犯上了?亦或者你这是习惯使然?”
“咳咳咳!”
凌风想起自己曾经特别喜欢对万玉霜以下犯上后,还真有点心虚了。
但这个时候哪能承认啊!
他二话不说,勾起她的香腮,堵住软糯可口的红唇亲了许久,直到把她亲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方才道:“等过几个月,你向官家请旨去犒劳边军,官家肯定会同意的,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年。”
官家和百官都希望通过帝姬和外戚的身份来约束他。
怎么可能让他们长时间分隔两地?
其实只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由头罢了。
礼法是死的。
人是活的。
这种事并非无法变通。
何况官家那么宠她,估计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还要再过几个月呢。”
赵福金悻悻然道:“也罢,总比一年到头见不着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凌风摩挲着嫩如春笋的脸蛋道:“到时臣一定补偿你!”
“不要,不要,才不要!”
赵福金似是产生机体反应了,单手撑着摇摇欲坠的小蛮腰道:“本帝姬会让萱姨代我收拾你,你不准对她不敬,不准顶撞,不准以下犯上,不准……啊啊啊,我这是在说什么呢?都怪你,本帝姬被你给带坏了!”
脑海中浮现一些不该有的画面后,她举起拳头朝着凌风一通乱锤。
凌风就很无奈。
帝姬也是自家婆娘。
不品尝,不带坏,难道一直搁家供着?
不过自从萱姨献身帮他解毒后,虽然还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但似乎也在竭力避免再度春风。
她想让萱姨参战,怕是不容易。
两人正在房中腻歪,前院突然沸腾了起来。
紧接着萱姨敲了敲门,很是激动道:“帝姬、赵国公,八百里加急,天祚帝被俘了!”
赵福金皱了下眉头道:“他早就苟延残喘了,被俘不是早晚的事吗?”
“回帝姬,他是被赵国公派去的人给俘获了!”
“……”
茂德帝姬万分震惊地看向自己的驸马道:“天祚帝不是躲在夹山一带吗?金国主力又一直在围剿,你……你身在汴梁,这是怎么做到的?”
“呼!”
靴子落地,凌风长吸一口气道:“帝姬想知道?那么今晚……”
赵福金媚眼如丝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躺着享受就行了,算是本帝姬犒劳你的!”
“那行,官家估计会召集百官,待臣回来,再向帝姬详说此事。”
“什么?你太坏了,本帝姬与你势不两立!”
“咱们俩有一个立着就行了。”
“!!!”
凌风走到前院时,许大熊、刘一斗、王五、梁红玉、杨再兴等人都是立马围了过来。
他们都是异常高兴。
当初他密谋此事的时候,他们都觉得金国主力追击天祚帝那么久了,想要虎口夺食,压根不现实。
真正执行起来,也就是有没有枣子,打一杆子再说。
谁曾想这一杆子不仅打着了,还把最大的那颗给打下来了。
金国上下要被活活气死了!
尤其是那完颜阿骨打。
在没能夺得燕云之地,还接连失去集宁军、河套东部和北安州后,他这个金国之主急需拿下天祚帝震慑草原,凝聚女真内部。
结果到嘴的鸭子飞到大宋手里了……
这让他如何面对百官和部众?
“哈哈哈!”
刘一斗将张宪所写的信交给凌风道:“头,诚如你所言,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试问咱们大宋除了你,谁会去想‘捡漏’天祚帝?天祚帝虽是昏君,但对大宋而言还是很有用处的。”
凌风拆开信看了张宪所说的细节,会心一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和王德立下奇功了!不过完颜阿骨打恼羞成怒,正往集宁军方向调兵遣将,大战一触即发,咱们恐怕要提前回去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宦官气喘吁吁地跑来道:“赵国公、诸位钤辖,官家升朝,还请你们速速入宫。”
王五诧异道:“我们也去?”
“对,都去,包括梁钤辖!”
“臣等遵旨!”
凌风换了朝服后,便带着五个手下来到垂拱殿。
别说一众武将了,就是那些文臣看到他,都是五味杂陈。
他们是很讨厌他,但没法否认,俘获天祚帝这事干得太漂亮了。
他人在汴梁,却能运筹帷幄两三千里,让风字军在夹山西部拿下天祚帝,简直惊世骇俗。
他们还是难以想象,这如何做到……
“凌卿!”
赵佶步入大殿后,直接走到凌风面前道:“你真是我大宋的福将啊,先是俘获了萧后,现在又抓了天祚帝,朕都还以为听错了!你快和朕说说此中细节!”
凌风微微一笑道:“其实很简单,在臣夺得前套平原后,天祚帝中了完颜阿骨打的引蛇出洞之计,元气大伤。从那时开始,臣便有意聚集军中的契丹人做准备了,也在不断派遣斥候盯死夹山一带。”
“臣在前来汴梁的途中,吸引了金国的注意力,臣也是在那时候命张宪和王德带人分批潜入夹山西部。张宪所部扮作山贼,王德所部扮作流寇。他们所率之人都不到一千,但胜在灵活,而且只盯天祚帝可能的西逃路线。”
赵佶连忙道:“朕看奏报,王德率众扮作流寇,和夹山西部的一些契丹人打成一片,是否也是你的意思?”
凌风点头道:“只有这样,才能扩大掌控面。此番正是由于那些契丹人在天祚帝西逃时发现了,透露给王德,还希望他率众帮忙掩护,给了王德机会。而张宪及时赶到,也使他们得以先后摆脱契丹兵马和金国兵马的追击。”
无论是敌,还是友,群众的力量向来强大。
只要用好,胜过千军万马。
不过,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不仅很考验耐心,对能力的要求也很高。
毕竟那是敌后。
即便伪装成山贼和流寇,也是在敌国兵马的眼皮子底下。
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
张宪和王德没有让他失望。
“甚好!甚好啊!”
赵佶龙颜大悦道:“凌卿智谋超群,运筹帷幄,两位将军也是立下奇功,朕要厚赏你们。”
“即日起,凌风升为少师,晋封骠骑大将军,破例置大将军府,统筹北境之事。张宪和王德武阶皆升七阶,各知一州军事,赏银万两,麾下部众由三衙论功行赏,一定要重赏!”
“还有,梁红玉巾帼不让须眉,特准成立‘巾帼营’,设两指挥使,由梁红玉担任都指挥使!”
巾帼营……
若是官家在往常宣布这样的事,百官肯定吵翻了。
大宋何须女兵?
这不成体统!
然而,现在他们根本没心情劝谏此事。
凌风由少保,直接跨过了少傅,升任少师了,距离“三公”仅是一步之遥。
关键还晋封骠骑大将军了!
童贯都没有这待遇。
更何况还让他置大将军府……
听官家的意思,跟“开府”差别不大!
大宋自开国以来,一直在提防武将。
如今倒好,官家正在让凌风不断冲破禁忌。
这样下去,整个大宋北境岂不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要命的是,他立下的功劳确实太大了!
别看天祚帝已是丧家之犬,但是正儿八经的大辽皇帝,远非耶律淳和萧后可比!
而且能利用他给大宋带来太多难以估量的好处了。
官家又好大喜功。
这会儿要是哪个不长眼的说凌风功高震主或者拥兵自重,都会触怒官家,得不偿失。
另外,眼下满朝官员都在有意暂避凌风的锋芒。
他马上就要走了,何必急于一时?
还是忍一忍吧。
凌风得偿所愿,带着梁红玉一起谢恩后,主动道:“官家,听闻金兵向集宁军集结……”
“朕召你们来也是为了此事。”
赵佶志得意满道:“那完颜阿骨打定是恼羞成怒了,不过只要你尽快回到云中府路,朕相信他就是以举国之兵攻伐,凌卿也能败之!”
“朕稍后会在宫中设宴为你们饯行,你们明日便动身吧。至于何时派人将天祚帝给带到汴梁来,你视情而动,当越快越好!”
俘获天祚帝……
也就海上之盟签订之初,他曾幻想过。
金国异军突起,十五万宋军大败,无疑给了他当头一棒。
结果不再期待后,反而实现了。
还是从金国嘴边给夺来的。
若不是战事又起,他真想留下凌风,大摆筵席一个月!
太祖和太宗皇帝都没有做到的事,又被他给做到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有种空中楼阁之感。
估计是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太多,心头绷得有点紧。
等到凌风离开,他要去镇安坊找李师师风花雪月。
宫中美姬虽多,但终日相对也是无趣,像李师师那等不知道让多少人痴迷的花魁品摘起来,想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