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复活马皇后,爆揍老朱 > 第一百四十章 逼疯草原奴隶:要么带回十万人,要么剥皮抽筋!

第一百四十章 逼疯草原奴隶:要么带回十万人,要么剥皮抽筋!

    汉一顶着满头满脸的冻血。

    “主子爷小人有要紧物件进献。”

    汉一嗓子沙哑,说话的时候极力压低声音,生怕喘气声重了惹烦坐在上头的那位活阎王。

    “在察哈尔万户的大帐夹层里搜出来的。没翻出银票,搜出了这个。这玩意儿用死牛皮严严实实包著,藏在图门那张虎皮大椅的地板底下。搜帐篷的小崽子不识字,差点一把火当柴火烧了。”

    他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继续讨好。

    “小人看上面画著弯弯绕绕的黑线,觉得不寻常。那图门老狗把它当命根子藏着,肯定是好东西。小人不敢私吞,第一时间给爷送来!”

    朱允熥稳稳坐在主位的金丝楠木马扎上。

    他没急着接。

    视线先是在汉一那张挤满谄媚的脸上扫了一圈。

    这老狗刚在几万人的死人堆里滚过一圈,捡回一条命,第一件事不是找大夫接骨,而是跑来献宝。

    这投名状,交得够彻底。

    这老狗为了活命爆发出的钻营劲儿,算得上登峰造极。

    朱允熥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住那本册子的一角。轻轻一抽。

    册子入手极软。是把上好的羔羊皮硝制到了极薄的程度,一层层用极细的羊肠线缝合在一起。

    册子边缘磨得起毛,散发著一股浓重的陈年羊膻味和防虫草药味。

    翻开第一页。

    没有字。只有极其繁杂的线条。

    黑色的墨线,红色的朱砂点。一条条线像树根一样,在羊皮卷上蔓延交错。

    李景隆本来站在账门边的避风口,正拿一块破麻布擦拭八十斤生铁枣阳槊上的血迹。

    他听到动静,把马槊往地上一立,凑上前来。

    “殿下,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看这地形走势,不像是城池防卫图啊。”

    李景隆伸长脖子,桃花眼眯著。

    “难道是察哈尔万户藏金银财宝的隐秘地窖?那图门可是大元留下的正黄旗万户,祖上阔过,肯定埋了不少好东西!”

    朱允熥根本没搭理他。

    手指捻过羊皮,又翻了一页。

    线条更多。从南向北,穿过了大片代表荒漠的空白区域。

    那些空白区域旁边,画著一些极其细微的牛角和羊蹄记号。

    李文忠一直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听见纸张翻动的细微响动,睁开了眼。

    这位打老了仗的大明开国老将站起身。

    大步走到朱允熥侧后方。视线落在那张发黄的羊皮上。

    李文忠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拿火盆过来。”李文忠开口。声音虽然极力压着,但尾音里带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波动。这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帅,泰山崩于前都不该变脸的人物。

    李景隆察觉到亲爹语气不对,赶紧用铁钳子夹起帐篷中央的炭盆,拉到书案近前。

    红彤彤的炭火照亮了整张羊皮卷。

    李文忠低下头。脸上的皮肉绷得很紧。

    “这不是藏宝图。”

    李文忠粗糙的手指点在羊皮卷最下方的一处朱砂红点上。指尖往上滑。

    “这红点,是咱们现在踩着的地界。科尔沁与察哈尔的交界处。再往北,就是连绵几百里寸草不生的大戈壁。

    指尖继续往北走。顺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黑线,越过大片标注著空白的死亡地带。

    黑线在某处停顿,旁边画著一个小小的草团记号。

    “这是路。”

    李文忠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直钻进朱允熥的耳朵里。

    “这是一条能让几十万大军在漠北横著走的活命大路。这黑线,是大漠深处最隐秘的行军路线。这些草团和羊蹄记号,标的是沿途那些被风沙掩盖、只有内行人才知道的丰美草场!”

    李景隆愣在原地。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桃花眼里那点算计财宝的光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震惊。

    李文忠直起腰,看向帐篷外的风雪,眼底翻涌起往事。

    “当年信国公徐达,还有我舅舅常遇春北伐。大明铁骑横推天下,打蒙古人跟切瓜一样容易。可为什么好几次无功而返,甚至吃了暗亏?”

    老将咬著牙。

    “不是打不过。是迷路!是大军一头扎进戈壁滩,十几天见不到一根能喂马的活草!战马饿成皮包骨,兵卒啃树皮。没有草料,再锐不可当的铁骑也是一堆废铜烂铁。”

    游牧部落靠什么在草原上耗死汉人的军队?

    就是靠广袤无垠的战略纵深,靠大自然设下的草料死局。

    李文忠手指重重敲击在那张羊皮卷上。

    “前元退居漠北的时候,留下了底牌。他们用几代人的命,探出了这条横贯大漠南北的黄金通道。只要顺着这条线走,大军行进永远不会偏离方向。每天走到落脚点,都有足够供十万战马食用的丰盛草场。”

    李文忠抬头,死死盯着朱允熥的侧脸。

    “图门是个万户长,他没资格拿这种国本级别的东西。这必定是元廷赐给察哈尔部的保命符。有了这张图。大明的军队在这片草原上,就是一台永远不用担心补给断绝的杀戮机器。我们能一直打到捕鱼儿海!”

    降维打击。绝对的降维打击。

    这薄薄的几张羊皮纸。比十万大军,比几百万两白银的军饷,还要金贵一万倍。

    朱允熥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将册子慢慢合上。

    他没有表现出李景隆那种狂喜。

    他只是顺着领口,把册子直接塞进贴身的里衣里。贴著皮肉放好。

    朱允熥转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毯上、脸紧紧贴着地面的汉一。

    “你识字?”朱允熥语气平平。

    汉一吓得浑身哆嗦,脑门直撞地。

    “不识字!小人祖宗十八代连个带字的铜钱都没见过!小人就是一条睁眼瞎的狗,看着上头画的圈圈点点,觉得是个稀罕物件,才拿来孝敬爷!”

    “很好。”朱允熥点点头。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李景隆和李文忠身上。

    “舅爷爷,九江。”朱允熥冷冷道。“这本册子,孤没见过。你们,也没见过。这大帐里,今天晚上没出现过任何羊皮纸。”

    李景隆狠狠咽了一口唾沫。重重点头。

    他也是带兵的人,这图要是走漏了风声,草原上那几十个大部落,就算拼光了族里最后一个男人,也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把大明军阵撕碎。

    朱允熥站起身。黑色战靴大步迈开,走到汉一跟前。

    皮靴的包铁鞋底,直接踩在汉一右边的肩膀上。一点点用力往下压。

    汉一疼得直呲牙,硬是不敢出一点动静。

    “汉一。”

    “小人小人在!”

    “去挑两匹最壮的马。去找两千把你觉得趁手的镔铁战刀。再去察哈尔大营的粮仓里,把最细的白面全搬到你住的破帐篷里。”

    朱允熥的声音冷得没半点人气。

    “把你手底下那两千多残废喂饱。”

    汉一猛地抬起头。满脸的血污下,是一双完全不敢相信的浑浊老眼。

    他不明白,大明这位拿人命当土填的活阎王,怎么突然大发善心给吃给喝了。

    朱允熥弯下腰。

    “孤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去这片草原上,招兵买马。大明不给你出一分钱的军饷,不出一粒粮食。你自己去抢,去杀,去兼并那些小部落。拿着大明边军淘汰的刀剑,去跟你的同族玩命。”

    “把这本册子上没有标出来的那些隐秘草场。全给孤,拿人命去探一遍。”

    “三个月后。大同府城外。孤要看到你的手底下,有十万条听话的疯狗。”

    “做不到。孤就把你这张老皮剥下来,糊在大同城墙的垛口上当靶子射。”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交出十万人,要么变成一块烂皮肉。

    汉一死死咬住自己干瘪的下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成了大明太孙手里最锋利、最恶毒的一把借刀杀人的刀。

    有大明神机营的火炮在后头兜底,只要他能按时交差,他在草原上就能当大老爷。

    这对于一个干了五十年低贱奴隶的人来说。这是他娘的登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