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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偷家成功!常遇春:给十三万骑兵备好断头饭

    贵族扛不住了。

    “朵颜部在黑石海子。”

    “泰宁部在斡难河旧营。”

    “福余部女人孩子,在鱼儿泊西岸。”

    张玉抬头,眼底发亮。

    这不是几箱金子。

    这是草原三部的根。

    他起身,快步走到常遇春身边。

    “常帅,审出来了。”

    “哈尔巴拉南下后,三部粮草集中在白狼山后谷。”

    “返程必走白狼山口。”

    “朵颜在黑石海子。”

    “泰宁在斡难河旧营。”

    “福余在鱼儿泊西岸。”

    常遇春抬头,望向北面的雪。

    他没笑。

    那杆镔铁长枪,被他插进冻土里,枪尾嗡嗡作响。

    “这才叫值钱。”

    张玉压低嗓门。

    “要不要给燕王送信?”

    “送。”

    常遇春转身点出三名骑卒。

    “每人三匹马。”

    “供词、地图、地窖里见到的东西,全送去燕王府。”

    “告诉朱棣。”

    “草原这帮狗东西,不光抢粮。”

    “他们吃人。”

    三名骑卒抱拳,翻身上马。

    马蹄踏碎雪壳,直奔南面。

    常遇春看着他们离开,随后转向全军。

    “白狼山。”

    “咱们去那儿等哈尔巴拉。”

    “他带十三万骑兵进关找粮。”

    “老窝没了。”

    “粮草也保不住。”

    “等他回头,老子让他看见一条断路。”

    四万明军没有欢呼。

    他们只握紧刀枪。

    那份安静,比喊杀更扎人。

    张玉低声问:“常帅,俘虏那边?”

    常遇春看向被筛出来的蒙古贵族、管事、青壮。

    又看向另一边缩成一团的妇孺和工匠。

    “照规矩办。”

    “该杀的杀。

    “该押的押。”

    “该审的继续审。”

    他弯腰,从雪里捡起半片赏银名册。

    纸上只剩四个字。

    每口二两。

    常遇春把纸片塞进火把。

    火舌卷过,字迹成灰。

    “从今天起。”

    “北平军出关,不按口算银子。”

    “按血债算命。”

    风雪里,远处白狼山方向升起三道黑烟。

    张玉脸色一沉。

    “常帅,那是草原传警烟。”

    “哈尔巴拉那边,该收到老营出事的信了。”

    常遇春翻身上马。

    铁甲相撞,青骢马喷出白气。

    “好。”

    “省得老子派人去请。”

    他拔出长枪,枪锋指向北面。

    “全军整队。”

    “带上金银牛羊,押上活口。”

    “去白狼山。”

    “给十三万北元骑兵,摆一桌断头饭。”

    大宁卫城门洞开。

    两扇包铁木门卡在墙槽里,被北风吹得吱呀乱响。

    哈尔巴拉没有急着进。

    他骑在青马上,手掌压着马鞍前沿,视线从城门洞一路扫到城头。

    城头无灯。

    无火盆。

    无巡夜兵。

    连南人惯挂的破布旗也没剩下。

    后方十三万骑兵压在雪地里,人马喷出的白气聚成厚雾。

    朵颜部千户乌力吉催马上前,马刀拍了拍腿甲。

    “头人,门开着。”

    “南人跑了。”

    哈尔巴拉偏过脸。

    “南人跑了,还给你留门?”

    乌力吉咧嘴。

    “他们怕了。”

    “燕王府那帮边军,听见咱们十三万骑兵,尿都能尿满护城河。”

    哈尔巴拉没接笑。

    他抬手点了两下。

    “两百轻骑入城。

    “不准抢,不准喊。”

    “先看三处。”

    “粮仓,柴房,水井。”

    乌力吉脸上的笑收了半截。

    “头人,这么磨蹭,天亮前可抢不完。”

    啪。

    马鞭抽在他马头前的雪地上。

    雪粉溅了乌力吉一脸。

    哈尔巴拉嗓音发硬。

    “我说看三处。”

    “听不懂,就把耳朵割下来喂马。”

    乌力吉低头退开。

    两百轻骑卸掉马铃,贴著城墙根滑入门洞。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响被空城吞没。

    城内空得过分。

    街边木门敞着,门闩被拆走。

    院里水缸倒扣,缸底被砸穿。

    灶台掀翻,灶膛里的灰被刮得干干净净。

    一个北元骑兵冲进民宅,翻开炕席,底下只有冻硬的土坯。

    他骂了一句,把刀插进墙缝。

    墙缝里没有藏粮。

    只有几条干裂草绳。

    另一队踹开柴房。

    里面空荡荡。

    连墙角堆柴留下的黑印,都被铲掉一层。

    “柴没了!”

    粮仓那边,木门被砍开。

    几个骑兵举着火折子钻进去。

    仓内木架全在。

    麻袋也全在。

    有人扑上去抱住一袋,刀一划。

    哗啦。

    倒出来的不是米,是黄沙。

    骑兵抓起一把塞进嘴里,牙齿硌得咯嘣作响。

    “他娘的!”

    “是沙子!”

    第三队摸到井边。

    井口盖著厚木板,上面钉著七八根铁条。

    斧头砸开木板。

    井里填满碎石。

    石缝灌水,冻成硬坨。

    一个年轻骑兵把脸探下去,骂声卡在喉咙里。

    “井封死了。”

    消息一条条送回城外。

    哈尔巴拉听完,右手收紧马缰。

    福余部首领察罕催马上前。

    他脸颊冻得发紫,说话却急。

    “头人,南人把空城丢给咱们,是怕守不住。”

    “他们搬粮仓促,九县里肯定还有余粮。”

    “往南冲。”

    “破一个县,十三万人就能吃上三天。”

    泰宁部首领帖木儿赤冷哼。

    “冲?”

    “拿什么冲?”

    “马肚子里全是雪水,人两天没见热汤。”

    “进城连柴都找不到。”

    “南人这是给咱们挖坟。”

    察罕转头骂道:“你怕死就滚回草原。”

    “草原有粮给你吃?”

    “今年雪压死多少羊,你没数?”

    帖木儿赤握住弯刀。

    “老子怕被人关门打狗。”

    “城是空的,九县也会是空的。”

    “南人早有准备。”

    “再往南,回头路就没了。”

    乌力吉也急了。

    “回头?”

    “回去啃草根?”

    “咱们南下就是抢粮。”

    “不抢,十三万人回去也得饿死。”

    几名部族首领吵成一团。

    马匹被挤得烦躁,原地踏雪。

    后头骑兵听不清前头的话,只看见首领拔刀压刀,队伍里开始乱。

    “粮仓空了?”

    “井也封了?”

    “那咱们吃什么?”

    “九县真没人?”

    “这城进不进?”

    哈尔巴拉举起马鞭。

    啪。

    一鞭抽在乌力吉肩甲上。

    乌力吉身子一歪,不敢还嘴。

    哈尔巴拉开口,嗓子压得粗哑。

    “吵够没有?”

    几名首领停了。

    哈尔巴拉指向城门。

    “全军入城。”

    “每部只准占一条街。”

    “谁抢别部马料,砍手。”

    “谁私自往南冲,砍头。”

    察罕急了。

    “头人,进空城做什么?”

    哈尔巴拉盯着他。

    “避风。”

    “查城。”

    “等探马回草原。”

    帖木儿赤开口:“你疑心老营?”

    哈尔巴拉没有答。

    他抬头看城头。

    大宁卫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撤军,更像被刀刮过。

    南人能搬空粮柴,封死水井,就能做更多事。

    他转身点出十名最好的轻骑。

    “换马。”

    “从北门出去。”

    “一路看烟,看蹄印,看狼群动向。”

    “先回朵颜老营,再绕白狼山。”

    “看完就回。”

    十名轻骑领命,调头钻进风雪。

    十三万北元骑兵压进大宁卫。

    城门洞吞下一队又一队人马。

    他们原本以为进城后能拆门烧火,能踹开粮仓,能拖出躲在地窖里的南人女人。

    可他们找到的只有空屋、空灶、空巷。

    还有被砸毁的磨盘,被掀开的地窖。

    有人不死心,拿刀挖院墙根。

    冻土硬,刀口崩裂。

    有人翻遍县衙库房,只翻出几张被撕碎的旧账纸。

    纸上写着粮草转运数目。

    每一笔都划了红叉。

    朱棣连账纸都懒得藏。

    他把答案摆在空城里。

    就是不给一粒米。

    黄昏时,大宁卫里升不起几堆火。

    北元骑兵把箭杆拆了,凑在一起烧。

    十几个人围着一团小火,手还没烤热,箭杆已经烧完。

    马料更少。

    各部南下前只带三日料,本想着破关后就地取粮。

    现在马啃不到草,只能咬城墙根冻死的苔皮。

    一匹老马倒在街边。

    还没断气,十几个骑兵扑上去割肉。

    刀口刚落,旁边另一个部族的人也冲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