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接了命令，随后万历皇帝把周廷儒留下来。
“周爱卿，朕记得你之前说过，已经用计谋削弱了那个贼子的实力，会让他无粮可吃，士卒用不上兵器，你的计划怎么样了？”
周廷儒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他行了一礼。
“陛下，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臣派过去的探子汇报，说是那个贼子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变卖宝物。”
守着拿出一个玻璃球，里面有一座小山，呈现上面带着几株松柏，巧夺天工，十分的逼真。
“这”万历也是惊住了。
他作为皇帝，各种宝物见过不少，但是如此精美的物件，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对，你是说这个是做出来的？”
“那岂不是他还有闲心做这个，哪像是缺衣少粮的样子？”
周廷儒并没有着急，笑着解释道：“陛下，如果只有这一个，还可以说他是物产丰富，但是他一次性放出了上千个”
“陛下有所不知，这玻璃虽精，却不能当粮吃、当枪用！贼子麾下数万兵马要养，工坊扩建要耗银，如今只能靠变卖这些‘玩物’换粮换铁，看似风光，实则是拆东墙补西墙，撑不了三个月！”
“你的意思是他没办法了？”万历知道，这种好物件，一件一件的往外卖，才能收益最大化。
“好！”
“好啊！”他高兴的拍着手，终于要除掉这个大患了。
“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周爱卿真是国之重臣，还有什么好消息？”
“陛下，臣还有一杀手锏——已在贼子枕边安插了探子。”
周廷儒摸了摸胡须，神色得意，宛如诸葛再世，“他府中后勤、工坊调度、甚至行军谋划，诸多事务皆需内宅协助，如今他那里的一举一动，臣一清二楚！”
“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直接。”压低声音，指尖在颈间一抹。
“那你？”
“陛下，他那里的工坊挺好，对朝廷有利，臣准备在合适的时候，直取贼丘首级。”
万历眼神一凛，眼中闪过强烈的期待，猛地站起身：“好！此事就交予你全权处置！若能除了这贼子，朕封你为太子太傅，赏千金、赐良田千亩！务必盯紧，不可出半点差错！”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厚望！”
等离开皇宫后，周廷儒立刻加派人手，继续加强经济压制。
河州城的晨光刚漫过城墙，街道两侧已挤满了欢庆的民众。家家户户门前焚香摆案，老人捧着盛满米酒的陶碗，妇人提着装满瓜果的竹篮，孩童们攥着纸糊的小旗，踮着脚尖望向城门方向。
当肖晨率领大军踏着晨雾归来时，盔甲上的血污尚未完全擦拭，战马的铁蹄踏过青石板，溅起的尘土混着欢呼声，瞬间席卷全城。
“肖都督威武！踏平北虏王庭，保我河州安宁！”
“多谢都督为我们报仇雪恨！”
妇人们争先恐后地将米酒、瓜果往士兵手里塞，嘴里不停念叨着“辛苦”，孩童们跟在队伍后面奔跑欢呼，清脆的喊声穿透晨雾。
这是河州百姓从未有过的狂热——北虏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如今被肖晨一举击碎，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英雄的崇敬，交织成最真挚的欢呼。
大军入城后，直奔府衙前的校场。
此时校场上已搭起高台，旌旗猎猎，阳光洒在崭新的帅旗上，映得“肖”字愈发醒目。
肖晨站上高台，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将士，他们虽面带疲惫，眼中却燃着炽热的光芒。
“诸位兄弟！”肖晨的声音穿透校场的喧嚣，“北虏犯境，烧杀抢掠，咱们河州子弟抛头颅、洒热血，终破王庭、逐残敌！今日，我肖晨在此论功行赏，有功者重赏，有过者不饶！”
话音刚落，校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刘三！”
“末将在！”刘三快步出列，单膝跪地。
“你率队穿插草原，烧敌粮草、扰敌阵型，助我军一举破营，战功卓著！升为参将，赏银五千两，良田千亩！”肖晨掷地有声。
刘三双手接过大刀，高声道：“谢都督！末将愿为都督效死！”
“王贺！”
“末将在！”
“黑石谷防守，随军攻坚，你率部破敌三座营寨，撕开敌军防线，升为参将，赏银三千两，良田八百亩！”
王贺叩首：“末将遵命！誓死追随都督！”
“哈赤、巴图！”
“在！”二人齐声应答。
“你二人率草原各部招抚归顺部落，瓦解北虏残余势力，各赏银三千两，部落草场扩充三倍。”
哈赤与巴图满脸激动，“谢都督恩典！我等必守草原，不负所托！”
接着是士兵代表的封赏。
肖晨叫出一个个名字，有在攻坚中第一个攀上敌营栅栏的新兵，还有护送粮草往返千里无一差错的后勤兵。
“钱小五，作战勇猛，先登破寨，赏银五十两，升为伍长！”
“孙磊，护粮有功，赏银三十两，赐绸缎两匹！”
“赵铁柱，重伤不退，赏银二十两，免征家属三年赋税！”
每念到一个名字，被点到的士兵都激动地快步出列，接过封赏时声音哽咽。
肖晨看着他们，补充道：“所有参战士兵，每人赏银十两，伤残者另有抚恤，阵亡将士家属由都督府按月发放赡养银，子女优先入书院就读！”
校场上再次响起震天的欢呼，将士们齐声高呼“都督万岁”，声浪直冲云霄。
封赏大典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到日近正午才结束。阳光下，将士们捧着封赏，脸上满是激动与坚定，民心士气，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
大典结束后，已经临傍晚。
肖晨回到后院，刚踏入院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一身疲惫瞬间卸下。
李芷若迎上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夫君辛苦了，一路风尘，快喝点参汤暖暖身子。”
“今日看着百姓沿街欢呼，将士们个个振奋，心里便踏实多了。”
秦玉瑶正坐在桌边摆碗筷，桌上是几样肖晨爱吃的小菜，见他进来，笑着打趣：“我们的大英雄可算回来了，芷若妹妹炖了一下午的汤，就等你尝鲜呢。”
“好啊，那我得尝尝了，看看有没有进步。”
正说着，苏凝脂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动作轻柔地放在桌上，垂着眼帘道：“都督一路劳顿，吃点水果解解乏。”她穿了件素雅的青布衣裙，长发简单挽起，比起初见时的拘谨，多了几分自在。
随后看了一眼秦玉瑶，见到她点点头，知道假消息传的差不多了，并没有多说什么，专心享受起来。
小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碗筷碰撞声、轻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褪去了战场的肃杀，只剩满满的烟火气。
肖晨看着眼前的几人，心头暖意渐生，连日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肖晨带着王谨、刘三，直奔城外的工坊区。
之前就收到消息，说是研发有了进步，但是之前肖晨在外面，只能先放下。
刚踏入格物院，李振之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都督，您可来了！前装线膛枪的样枪做出来了，但还有不少麻烦事。”
肖晨跟着他走进枪械工坊，只见几名工匠正围着一台简陋的机床忙碌，桌上摆着三支样枪和一堆零件。
他拿起一支细看，枪管膛线均匀，枪托打磨光滑，比之前的火铳精致了不少。
“试试。”肖晨走到试射区，五十步外立着厚木板靶。他装填纸壳定装弹，瞄准、扣扳机，“砰”的一声，铅弹直接穿透木板，嵌进后面的土墙。
“精度和射程都比之前的火铳强太多了。”肖晨满意点头，“装填速度怎么样？”
一名工匠上前演示，熟练地完成装填、瞄准、射击，全程不过半分钟。
“都督，熟练后最快能到二十秒一发，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枪管铸造合格率太低，十根毛坯才能出三根合格的，而且熟练工匠不够，扩建工坊还缺两万两白银的启动资金。”
“我让你们研发的金属定装弹怎么样了？”
肖晨并不想现在就扩建，纸壳定装弹终究要淘汰的，再说了，现在肖晨这里还是有着很大的技术优势，资源也不是很多，如果过多的投入到这里，太浪费了。
“还需要一些时间，做出了一些，不过还有不少的难点。”
肖晨眉头微皱，跟着李振之走遍各个工坊，详细查看了各种问题。
虽然经过肖晨的指点，升级了机床，还用上水力，但是毕竟有些超标了，只能说，按照目前的进度，虽然能做出来少量的，但是稳定性不够，成本过高，还是得先用纸壳定装弹过渡一下。
“还是把重点放在金属子弹上，这是绝对的重点，资金的事，从抄没的士绅家产里划拨一万两，优先给枪械工坊扩建，不用太大，记住，金属子弹，才是最重要的，这些先应应急。”
“硫磺和其他材料的问题，让商队去西域采购，另外给草原归顺的部落下命令，但凡能找到硫磺矿脉或硝石矿，赏银千两，部落免徭役五年。”
“枪管合格率的问题，让工匠试着改进模具，我记得之前提过的水冷铸造法，尽快试验，有问题随时汇报。”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李振之逐条记下，脸上的焦灼渐渐褪去：“都督放心，属下这就安排，按您的吩咐，一个月内保证生产线能稳定运转，月产六百支枪！”
肖晨点点头，又拿起样枪：“另外，纸壳定装弹容易受潮，让工匠试试用蜂蜡涂层防潮；枪托可以做得更贴合手掌，减少后坐力对射击精度的影响。”
视察完工坊，肖晨回到府衙，召集刘三、哈赤、巴图、王谨等人开会。
毕竟肖晨虽然打败了北虏，但是北虏的地盘还没吃下去，必须对他们进行持续的打击才行，要不然的话，死灰复燃了，岂不是白打了？
肖晨看着地图，语气严肃，“北虏大汗虽西逃，但残部仍有数千人，分散在草原各处，一旦让他们重新集结，又是心腹大患。”
刘三接口道：“都督说得是，不如乘胜追击，彻底清剿北虏残部！”
“追击费时费力，草原辽阔，咱们不熟地形。”肖晨摇头，目光落在哈赤和巴图身上。
“草原部落最看重利益，也最敬畏强者。哈赤，你带着和硕部的人，联合归顺的部落，在草原上张贴悬赏令，斩获北虏残部首领首级者，给一千两的兑换券，可以在咱们这平价兑换玻璃、铁器、盐、布匹这些物资。”
“我们的优势是生产力，有的是物资，用赏金激励，让草原部落自己动手，既能清剿残部，又能消耗他们的战力，一举两得。”
巴图一听就乐了，作为草原人，他可是知道这个的诱惑力，毕竟一口铁锅就是一般牧民的传家宝了，不是牧民不想买，而是太贵了，最起码翻五倍。
“都督，和硕部还有不少人在放牧，这可以比放牧赚钱，要不要？”
肖晨看了他一眼，“我不在乎是谁？只要有北虏人头就行，乐意去就去。”
哈赤和巴图眼睛一亮，齐声领命：“都督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定让北虏残部无处遁形！”
几人正在说着呢，秦玉瑶带着苏凝脂过来。
“行了，你们先去忙吧，我先处理一下文件。”这一摞文书，全是肖晨特意让人伪造的假情报，就是要让苏凝脂“顺理成章”地带走。
秦玉瑶放下文件，简单汇报了几件事之后。“夫君，我还有事，让凝脂妹妹陪你吧。”
肖晨点点头，随后揉了揉眉心，一副不耐处理公务的模样，随后就把她抱在怀里。
“你念着吧，我听着就行，省得费眼。”
苏凝脂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红，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肖晨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心跳得飞快，一边念着，一边暗自记下关键信息。
等念完最后一页，苏凝脂早已浑身燥热，挣脱肖晨的怀抱，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都督，文书念完了，我我先下去了。”
“行吧，晚上再收拾你。”
苏凝脂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议事厅。
她刚走，肖晨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
“玉瑶，跟我去看看她的动向，别让她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