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姜以柠听着自家闺蜜如此有攻击性的话,真想给她竖大拇指。
眠眠太帅了!
不过她这么咒小舅舅,小舅舅不会生气吧?
事实证明,是姜以柠想多了。
司廷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起来,“嗯,你关心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说到这里,他又温声询问,“最近工作辛不辛苦?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许星眠眼波动了动,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淡然,“司总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
司廷聿睨着她,“当然不是,我想尽我所能给你提供帮助。”
许星眠完全不买账,甚至还往他伤口上洒盐,“司总还是多关心一下你们爱的公司吧,听说司老爷子最近打算把他名下的股份转给祁肆。”
果然,听她提到祁肆,司廷聿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他没想到祁肆看着年纪轻轻,城府极深,不仅跟许星眠在同一所大学读书,而且早就几个月前就开始接近她。
他轻咳一声,才道,“今天我刚出院,不谈公事。”
“司总,我们之间已经不是能谈私事的关系了。”
许星眠挑了下唇角,说出来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
司廷聿被她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
车厢内的气氛本就微妙,现在更是陷入一片沉寂。
司廷聿深邃的眼眸始终盯着她清冷的侧脸,想找话题跟她聊天。
但是没聊几句,许星眠就把天聊死了。
待红灯的时候,司廷聿抬眸,往前排的后视镜看过去,恰好跟厉斯寒的视线对上。
他瞪着厉斯寒,拿眼神跟对方交流。
【你不是说看了你转发的那些小短剧,我就能成功追回眠眠吗?】
厉斯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人家小短剧演的是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以为老婆这么好追吗?随便说两句废话就能追上?】
司廷聿回了个白眼过去。
【现在怎么办?她根本不愿意搭理我。】
厉斯寒思考片刻,给他投去一个让他等着的眼神。
【兄弟再帮你一次,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就在这时,前面路口的绿灯亮了。
厉斯寒轻踩油门,拐弯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打方向的时候,顺带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骤然提速,车身猛地一个颠簸侧晃。
猝不及防的惯性袭来,许星眠毫无防备,身体瞬间失重往旁边一倾。
下一瞬,她便直接撞进身侧男人温热坚实的怀抱。
她鼻尖撞上男人的胸前,哪怕他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天,肌肉依然紧致结实。
而就在她撞上去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倒抽气的声音。
“嘶!”
许星眠一怔,连忙抬眼看向司廷聿,“我撞疼你了?”
司廷聿对她摆摆手,“没关系。”
许星眠忙不迭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动作,腰间忽然落下一只温热的大手。
司廷聿大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喘气声有些急也有些虚。
“你别动,让我靠着缓缓。”
许星眠以为自己刚才压到他伤口了,顿时不敢再动,“你疼的厉害吗?如果扯到伤口,要不要回医院再检查一下?”
她听姜以柠说了,原本司廷聿应该等到下个月才能出院。
但是司家那边跟祁肆之间闹得不太好看,他们得知司廷聿伤势有所缓和后,都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
司廷聿垂眸,对上许星眠担心的目光,微微摇了下头,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没关系,我又不是泥捏的,没那么脆弱。”
许星眠还是不太放心,“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要是我这一撞把你撞出个好歹,那我不就成罪人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但是顾忌司廷聿的伤,她敢太用力。
而司廷聿仗着这一点,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
许星眠跟他靠得太近,能闻到他身上已经腌入味的消毒水味道。
她耳尖微烫,稍微用力挣了一下,“你放手。”
她的声音听着清冷但是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透着几分慌乱。
司廷聿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既然试探过了她的态度,便顺势松了手。
许星眠迅速坐回原位,身体往车窗边挪了挪,恨不得贴到车门上。
厉斯寒透过后视镜,淡淡扫了一眼后座的光景,神色自若,稳稳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许星眠居住的小区开去。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却漫长得让人窒息。
车稳稳停在小区正门的路灯下,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落进来,落在两人紧绷的侧颜上。
厉斯寒熄火停车,低声开口:“到了。”
许星眠几乎是立刻抬手去拉车门把手,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就在这时,身侧的男人微微侧身,作势要跟着下车。
他动作幅度极轻,却恰到好处地牵扯到了术后未愈的伤口。
司廷聿身形猛地一晃,眉头骤然蹙起,脸色瞬间褪去几分血色,染上淡淡的苍白,抬手虚虚抵在侧腹伤口处,低低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隐忍又真实的痛感,不似作假。
许星眠拉车门的动作骤然一顿,指尖微微僵住。
下一秒,男人偏过头,漆黑的眼眸直直望着她,褪去了所有强势与试探,只剩下几分脆弱的恳求,嗓音又轻又哑,带着小心翼翼的示弱:
“眠眠,能不能搭把手?”
他本就大病初愈,刚从ICU出来没几日,今日才得以出院,伤口本就脆弱未愈,这般拉扯,看着便格外难熬。
前排的姜以柠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圆圆的,乖乖看戏不敢出声。
她太清楚自家小舅舅的心思,这哪里是扯到伤口,分明是故意耍赖留人!
可偏偏,那张苍白隐忍的脸,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许星眠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底明明清楚他多半是故意为之,想借机纠缠,可目光扫过他泛白的唇色、蹙起的眉峰,指尖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动。
车厢里安静无声,只余下两人浅浅的呼吸交错。
司廷聿就这么静静看着她,耐心等待,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偏执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