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廷聿承认自己刚才骂厉斯寒骂早了,好兄弟就是好兄弟,还替他创造跟许星眠独自的机会。
不过根据厉斯寒发给他的那些短剧套路,这个时候他不能一口答应,得欲拒还迎,欲擒故纵。
这么一想,司廷聿清俊的眉宇间露出恰到好处的坚韧,“不用你们送,我自己可以的。”
许星眠闻言,伸向男人的手立刻又收了回去,“既然司总不需要人送,那我就回去了。”
司廷聿脸上表情一滞。
按短剧套路来说,她应该坚持送他上楼才对啊。
司廷聿扭头,看向坐在车里的厉斯寒,拿眼神询问他:【短剧里可没有这么演的,现在怎么办?】
厉斯寒递了个眼神给他:【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信短剧,不如无短剧。你不能生搬硬套,得根据实际情况来。记住,想追回老婆,第一步就是不要脸!】
司廷聿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不要脸就可以吗?短剧里都说用真心就可以。】
厉斯寒想了想,把套路和实际情况结合了一下:【那你就真心地不要脸。】
这边,许星眠已经从车后座上把自己包包拿出来,“柠柠,这里离我住的公寓不远,我先走回去,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说完,对着车里的姜以柠挥挥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司廷聿身体突然晃了下,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地往旁边退了两步,手捂着心口的位置。
许星眠听到他这边的动静,扭头朝他这边看过来。
司廷聿眼睫低垂,压住眼底的情绪,落在许星眠眼里就是病态的虚弱。
“司总,你没事吧?”
司廷聿抬眼看向她,虚弱地开口,“可能走太急了,扯到伤口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再出声时嗓音带着恳求的意味,“你要是不着急回去的话,能不能扶我到电梯口?”
厉斯寒看着这一幕,对司廷聿倒是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之前他还对短剧不屑一顾,现在学以致用得很娴熟嘛。
“许小姐,阿聿就拜托你了。”
厉斯寒为了给司廷聿创造机会,干脆一踩油门,带着姜以柠离开。
小区门口,许星眠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跟他四目相对。
他的颜值依然能打,气场依然清冷矜贵,只是脸瞧着比之前清瘦不少。
大伤初愈,能恢复成这样也算不错了。
两人都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就这么对视着。
司廷聿眸光晦涩,盯着她看了好片刻,才哑声开口,“眠眠,能不能过来扶我一下,我有点站不住了。”
说着,他朝许星眠张开手臂,这样的动作更像是在等着她的拥抱。
许星眠看着他,发现他唇色寡淡,额头也有细密的汗珠,看着不像是装的。
得到这个结论,她才走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司廷聿大手一抬,直接揽住她肩膀,将身体靠过去,“我们回去吧。”
“嗯,你走慢点。”
许星眠扶着司廷聿,看着他脚步虚浮蹒跚,忍不住道,“既然伤还没好利索,干嘛不在医院好好养着?钱是永远也赚不完的。”
司廷聿侧目看向她,“不是赚钱的问题,是家都要被人偷了。祁肆这次明显是冲着司氏来的,他要的不止是认祖归宗,他还想要整个司氏。”
司仲贤觉得自己愧对祁肆母子,从祁肆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照顾过他一天。
祁肆利用他的这份愧疚,进了司氏。
这次,更是趁着司廷聿重伤住院,把司氏搞得乌烟瘴气。
司氏不是司仲贤一个人的司氏,司廷聿身为司家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司氏毁在祁肆手中。
许星眠已经不是司家的媳妇了,作为外人,她没办法点评司老爷子的感情史。
她想了想,只顺着男人的话问了句,“那你打算怎么做?”
司廷聿依旧看着她,“原本我想对迈森下手,但是迈森前段时间跟许氏深度绑定,动迈森必然会伤到许氏。”
他的话点到即止,许星眠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难怪祁肆宁愿放低利润,也要跟许氏合作,原来他早就瞄准了司氏。
他认定司廷聿不舍得对许星眠下手,这才急于跟许氏建立全方位的合作关系。
她起初还以这小子是借着合作对她献殷勤。
反正她明确地拒绝过他了,既然他非要上赶着送钱,她就笑纳咯。
结果现在才意识到,天上不会掉馅饼,人家砸钱是为了给她挖陷阱。
可恶啊!
许星眠意识到祁肆的目的后,心下很是懊恼,“原来祁肆跟许氏合作,是想拿许氏做挡箭牌!”
司廷聿把她咬牙切齿的表情看在眼里,“我没打算动迈森,所以你不用担心,祁肆给你让利了十个点的利润,你只管收下,继续跟他合作。”
许星眠,“……”
她跟祁肆签的合同也算是商业机密吧,司廷聿这段时间明明一直在医院养身伤,他怎么对迈森让利十个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停在电梯口。
这边的大平层都是一梯一户,电梯恰好停在一楼。
许星眠松开司廷聿,走上前替他按下电梯。
“你自己应该能上楼了吧?我就先走了。”
在她转身的时候,电梯门也缓缓打开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看来还得下狠手。
司廷聿看着许星眠离开的背影,牙一咬心一横。
左手一抬,用力拉伸了一下。
这个动作完美地扯到他的伤口。
嘭!
许星眠还没走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人体撞在电梯金属墙上的响声。
她想到司廷聿下车后走路都费劲的模样,心脏一紧,立刻扭头朝电梯方向看过去。
只见司廷聿已经进了电梯,但是他身体靠在金属墙上,右手抬起,捂着左心口,眉峰拧成一团,分明是在忍受极致的痛苦。
许星眠来不及多想,大步往电梯方向走。
然而,她还没走两步远,电梯门就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关闭。
司廷聿始终低着头,眼神盯着地面,似乎没有留意到她去而复返。
许星眠加快脚步朝电梯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
她抬眼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楼层数,急得伸手用力按了几下电梯旁边的上楼键。
她并不知道,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司廷聿唇角便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弧。
她回来了!
他赌赢了!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很快,电梯门开了,司廷聿从电梯里走出去,他没着急回家,而是站在电梯前抬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慢慢下降。
半分钟后,电梯再次上升。
叮!
随着一道轻响,电梯在司廷聿面前停下。
司廷聿立刻转过身,扶着墙大口喘气。
许星眠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她立刻冲出电梯,还没走到他跟前就看到他后背被鲜血浸湿一大片。
“司廷聿,你伤口流血了!”
许星眠伸手想扶男人,又怕会扯到他的伤口,手僵在离他手臂几公分的地方,“我送你回医院吧!”
“不用……”
司廷聿朝家门口努了努下巴,“恐怕还要麻烦你,把我扶进去。”
许星眠欠他这个模样都不愿意去医院,又心疼又生气,“爱去不去,疼死你算了。”
她嘴上这么说,还是走到男人跟前。
司廷聿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她的搀扶下慢慢往门口挪。
许星眠停在家门口,抬手刚准备用指纹解锁,突然想到什么,又把手缩回来,“你家……”
司廷聿没等她问,就接过话头,“密码没变,你的指纹也还在。”
许星眠怔了下,重新把手指递过去。
下一刻,门开了。
许星眠一路把司廷聿扶到沙发前让他坐下,“你不肯去医院的话,打电话让医生过来吧。”
司廷聿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没事,死不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
许星眠以为他伤成这样,是她在车里撞到他伤口导致的,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她站在茶几旁边,迟疑了下,问道,“家里医药箱还在老地方吗?”
“嗯,在。”
司廷聿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追加一句,“家里所有东西跟你走之前一样,都没有动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淡,却听得许星眠心脏重重一跳。
“哦,知道了。”
她回得冷静淡然,但表面上越是平静,心底就越容易掀起波澜。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他明明说过不爱她,也不会爱上她,可是做的事说的话又时常惹人误会。
许星眠把心底那点波澜压下去,很快就把医药箱拿过来了。
“脱衣服吧。”
她对司廷聿说了一句,然后打开药箱从立马拿出消毒盐水和纱布。
“好。”
司廷聿听话地抬手,解自己衬衣扣子。
可是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扣子解开。
于是,司廷聿抬头看向许星眠,对上她那双漂亮的杏眸,“我手上没力气,你帮我脱好不好?”
他嗓音低沉软绵,许星眠竟然从其中听出撒娇的意味。
“没想到司总也有生活不能自理的一天。”
她这段时间装得比谁都绝情,实际上心软得一塌糊涂。
嘴上挖苦他,手已经捏住男人衬衣扣子,帮他脱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