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我的武力值有点超标 > 第十五章 访贤
    襄阳,州牧府正堂。

    文聘与伊籍并立阶下,堂上刘表端坐主位,面色较月前更显憔悴。

    蔡瑁、蒯越、张允等荆州重臣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末将文聘,奉令返襄述职。”文聘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刘表轻咳两声:“仲业辛苦了。新野一行,所见如何?”

    文聘抬头,正欲如实禀报,却瞥见蔡瑁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心中微凛,但仍说道:

    “新野军容整肃,刘备练兵有方,士卒令行禁止。林新所创阵法,四人一组,攻守兼备,更以旗号统御,简洁高效。其治下百姓安居,军民同心”

    “够了!”

    蔡瑁忽然打断,出列拱手:

    “主公,文将军所言,未免太过夸大。刘备客居新野,兵不过三千,将不过关张赵,今日不过得林新这一黄口小儿,何来‘军容整肃’?依臣之见,文将军在新野盘桓近月,恐是受了刘备厚待,言语间不免偏颇。”

    文聘勃然变色:“蔡将军此言何意?聘所言句句属实,皆有伊机伯先生为证!”

    伊籍适时出列:“主公,仲业将军所言非虚。我随行新野,亲见刘备治军理民,确有章法。且那林新所制沙盘,将地形尽数模拟,实乃军国利器。”

    “沙盘?”刘表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正是。”

    伊籍描述道:“以泥沙塑山川,插小旗标兵马,攻守之势一目了然。籍以为,此物若推广全军,于布防大有裨益。

    蔡瑁冷笑:“奇技淫巧罢了!刘备若有此等能耐,何至于漂泊半生,寄人篱下?倒是文将军”

    他转向文聘,语气转厉:

    “我且问你,虎跳涧截杀之事,究竟如何?我部曲三百人失踪,有人亲眼所见,是被新野军围杀!你当时在场,作何解释?”

    文聘怒极反笑:“蔡将军倒打一耙的本事,聘今日领教了!那三百人分明是你派去伪装匪寇,欲刺杀玄德公!被擒匪首亲口供认,岂容抵赖?”

    “血口喷人!”

    蔡瑁面向刘表,悲愤道:“主公!文聘与刘备勾结,残害同僚,如今竟反诬于我!请主公明察!”

    刘表眉头紧皱,看向文聘:“仲业,可有证据?”

    “有俘虏口供!”

    “俘虏何在?”

    文聘一愣:“当日当日已交由伊先生看管。”

    伊籍叹息:“籍已审问,但那些幸存俘虏前几日狱中突发疫病,尽数病亡。”

    文聘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伊籍,却见伊籍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蔡瑁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跪地哭诉:

    “主公!此必是刘备与文聘合谋,杀害我部属,又伪造口供,欲陷臣于不义!可怜那三百儿郎,尸骨无存啊!”

    堂上众臣窃窃私语,看向文聘的眼神已带怀疑。

    蔡瑁借此机会,再次补刀:

    “我还听说,文聘将军在新野与刘备麾下饮酒欢宴,与那关羽敬酒,与张飞称兄道弟,回襄阳之时,刘备更是以坐骑相赠。这般亲厚,不知仲业是去协防,还是去结盟?难不成文聘将军觉得我主年老,不能理事,见刘备厚礼相待,便转而投向刘备?”

    “主公何曾亏待于汝,汝竟行如此忘恩负义之举!”

    文聘被问得哑口无言,满脸涨红:“蔡瑁!你”

    而此时蒯越也拱手出列,慢条斯理道:

    “主公,此事蹊跷。主公命其速归,文将军却在新野盘桓近月;而期间刘备军力大增;蔡将军部属又恰于此时失踪种种巧合,不得不令人深思。”

    张允附和:“是啊主公,文将军与刘备过从甚密,恐生二心。”

    “你等——!”文聘虎目圆睁,气血上涌。

    “够了。”

    刘表疲惫地摆手,眼中满是失望与猜疑:

    “仲业,你是我荆州老将,我本不欲疑你。但此事你确有不当。残害同僚暂且不说,你久滞新野,又与刘备交往过密,致生流言。”

    他说著缓缓起身,边咳嗽边说著:

    “即日起,免去你江夏水军统领之职,兵权暂交副将苏飞代管。你留在襄阳,任从事中郎将,参赞军事。”

    文聘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从事中郎将,听似清贵,实为闲职,无兵无权。

    十余年戎马,十一处伤疤,竟换得如此下场?

    他缓缓抬头,看向刘表,这位他曾誓死效忠的主公,此刻眼神浑浊,面色蜡黄,早已不是当年单骑定荆州的英主。

    再看蔡瑁,那张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而蒯越、张允等人,在一旁冷漠旁观。

    满堂文武,竟无一人为他说话。

    唯有伊籍,眼中满是不忍。

    文聘忽然笑了,笑声苍凉。

    他缓缓摘下头盔,捧在手中,心灰意冷道:

    “末将领命。”

    四个字缓缓说了出口,却仿佛抽干了全身力气。

    三日后,消息传至新野。

    县府正堂,关羽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文仲业为镇守荆北十余年,竟落得如此下场!蔡瑁匹夫,安敢如此!”

    张飞环眼圆睁:“大哥!俺带兵去襄阳,把文将军接回来!看哪个鸟人敢拦!”

    赵云也拱手道:“主公,二位兄长所言甚是,文将军蒙难,当速救之,若不救,前日我等的计策岂不付之东流?”

    不到一月的相处,关张赵三人已了然文聘的为人,这番言语自然是出自肺腑。

    听了三人的话,刘备眉头紧锁,看向林新:“文初,此事备当亲往襄阳,向兄长说明原委。”

    林新却摇头:“主公不可。”

    关羽疑惑:“为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文将军受屈?”

    林新耐心道:“关将军息怒。此刻去襄阳,正中蔡瑁下怀。他会说主公与文将军确有勾结,故来相救。刘表本就多疑,届时更坐实了谣言。”

    “那便任由文将军被诬?这恐有不妥。”赵云问道。

    “非也。”

    林新看向刘备:“主公可修书慰问,表达关切,但不必亲往。同时,请伊机伯先生在襄阳暗中照应,保文将军安全。”

    他顿了顿:“至于我等,当务之急仍是访贤。文将军虽失兵权,但正因如此,蔡瑁才不会再视他为威胁。此刻他看似落魄,实则安全。”

    刘备思考一番后说道:“文初言之有理只是,备心中不忍。”

    “主公仁厚,新明白。”

    林新正色道:“但成大事者,当知轻重缓急。文将军之事可缓,卧龙先生之事不可再拖。若得孔明,则大业可图;大业若成,何愁不能为文将军正名?”

    关羽冷声:“可文初此前才说,招文聘乃是当前应做之事,怎今日变了?”

    林新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昔日是因为我们还没拉拢文聘,故而是在当时是当务之急,而现在,文聘孤立无援,兵权被夺,但性命无忧,等寻访卧龙先生出山之后,再招文聘,那时也不迟。”

    张飞质疑:“那什么卧龙的,果真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林新道:“三将军,新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孔明之才,绝无虚假。”

    堂中一时寂静。

    思虑片刻,刘备终于下定决心:

    “好!就依文初之言。二弟三弟,准备厚礼,我已命占卜先生算过,今年腊冬时节乃是吉日,我等同往隆中,拜谒卧龙先生!子龙留守新野,整军备曹。”

    赵云领命:“喏!”

    张飞却小声嘟囔:“大雪天的,访什么贤文将军还在襄阳受苦呢”

    刘备瞪了他一眼,张飞才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