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不可意气用事啊!”鲁肃急得直跺脚。2八墈书惘 已发布罪芯章节
“如今曹操二十万大军压境,江东危在旦夕,结盟刘备,共抗曹操,乃是吴侯定下的大计!林新是刘备的全权使者,若是怠慢了他,结盟告吹,曹操挥师南下,单独江东如何抵挡?”
“结盟?”周瑜猛地抬起头,凤目圆睁,眼中厉色骤变:
“刘备兵败如山倒,虽有江陵一地,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兵力匮乏,朝不保夕,凭什么与我江东结盟?这林新,不过是刘备派来求救的乞儿,本都督晾他几日,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我江东,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一旁的吕蒙上前一步,躬身道:“都督,鲁先生所言有理,结盟乃是大事,不可因私废公。但都督教训一下这林新,挫其傲气,也并无不妥。”
徐盛亦抚剑点头:“林新勇武过人,若不先压其气焰,日后结盟,我江东必落于下风。晾他几日,让他知晓我江东的厉害,再作商议不迟。”
众将大多记恨江夏之仇,纷纷附和周瑜的意思。
周瑜见状,更是心意已决,挥了挥手:
“子敬,你不必多言。本都督意已决,三日之内,不许召见林新,不许帅帐之人与他相见,让他在驿馆好好反省,知道自己的身份!”
“都督!这”
鲁肃急得说不出话,却又拗不过周瑜,只能长叹一声,无奈退出帅帐。
与此同时,柴桑城中驿馆。
这驿馆看似宽敞,却被安排在城中偏僻之处,院落狭小,陈设简陋,连茶水都是粗茶,与林新使者的身份,格格不入。
马良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简陋的陈设,又想到周瑜的怠慢,不由得眉头紧锁,对林新道:
“文初将军,周瑜这分明是故意刁难,记恨江夏旧怨,给我们下马威。如此下去,莫说结盟,怕是连吴侯的面都见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随行的亲兵也个个义愤填膺,咬牙道:“将军,周瑜太过分了!咱们好歹是结盟使者,他竟敢如此怠慢,不如我们直接回江陵,不与江东结盟了!”
林新却端坐在院中石凳上,手持霸王枪,轻轻擦拭枪尖,神情淡定。
他听着众人的抱怨,只是淡淡一笑:
“急什么?周瑜心高气傲,记恨我,是情理之中。他想晾着我,想挫我的锐气,那就让他晾著。他越晾,我越淡定,着急的,终究是他。”
“此话怎讲?”马良不解。
“曹操二十万大军,已占据荆北全境,又得荆州兵马十余万,加上还没到的后军,兵力不下五十万,不日便会顺江东下,取完江陵,曹操便会直指柴桑、建业。”
林新放下霸王枪,望向院外继续说著:
“周瑜是江东大都督,执掌兵权,他比谁都清楚,曹军水师虽强,却不敌江东水师;可江东水师,独力难挡曹操全军。结盟刘备,是江东唯一的生路,周瑜比谁都明白。”
“他现在可以因私怨怠慢我,可曹军不会等他消气。一旦曹军南下的消息传来,他若还不与我结盟,江东军民,第一个不答应。更何况,我林新,也不会让他一直晾下去。”
马良眼前一亮:“将军已有破局之法?”
林新微微点头,却不细说,只是吩咐道:
“季常先生,你去安排随行的士卒,分成三队,不必在驿馆枯坐。ez晓税蛧 首发第一队,去柴桑闹市,与百姓闲谈;第二队,去江边水师营寨外,与守军闲聊;第三队,去酒馆、茶肆,听江东文武议论。只传一句话,不必声张,顺其自然。”
马良连忙躬身:“请将军吩咐。”
林新凑近马良耳边,低声说出一番话。
马良听完,连连点头:“将军妙计!如此一来,周瑜便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当即,马良依计行事,安排随行士卒,悄悄走出驿馆,散布在柴桑城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柴桑城内,暗流涌动。
闹市之中,百姓围在一起议论:
“听说了吗?刘备派来的使者林新,就是江夏大败周都督、长坂坡七进七出的那位将军,带着联吴抗曹的大计来了,还带来了破解曹军水师的奇策!”
“真的假的?那为何周都督不接见他?”
“嗨,还不是因为周都督记恨江夏被林将军打败,心胸狭隘,因私废公!要是耽误了结盟,曹操打过来,咱们江东可就完了!”
江边水师营寨,士卒们窃窃私语:
“林将军可是战神啊!若他能帮咱们江东,曹军算什么?可都督偏偏不见他,要是曹军打过来,咱们水师再强,也挡不住数十万大军啊!”
“都督不能因为一己私怨,不顾江东安危啊!”
酒馆茶肆,江东的小吏、士族,更是议论纷纷,人人都在指责周瑜因私废公,怠慢使者,断送江东生机。
不过两日功夫,林新携联吴抗曹大计、破解水师之策而来,却被周瑜记恨闭门不见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柴桑城。
从百姓到兵卒,从小吏到士族,人心浮动,议论纷纷,原本因曹军压境而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帅帐之中,周瑜还在与众将商议军务,帐外却传来阵阵躁动,传令兵快步闯入,神色慌张:
“都督!不好了!城中到处都在传言,说您记恨林新,怠慢使者,因私废公,不顾江东安危,百姓和将士们,都已经议论纷纷了!”
“什么?!”
周瑜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飞起,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他凤目圆睁,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
“林新小儿!竟敢在柴桑散布流言,动摇我军心!真是胆大包天!”
吕蒙脸色一变:“都督!此事不妙!军心、民心一旦动摇,曹军若来,我军不战自乱啊!”
徐盛也说道:“都督,林新此计,太过歹毒,他是算准了您不敢因私废公,逼您主动见他!”
周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又怒又恨。
他想杀了林新,可林新是结盟使者,杀之则与刘备彻底决裂,曹操必乘虚而入;
他想继续晾著林新,可军心民心已动,再拖下去,江东内部先乱,根本不用曹军来攻;
他想直接下令抓捕林新,可林新身边有赵云亲卫护送,又有马良辅佐,一旦动手,结盟彻底告吹,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周瑜竟被林新逼得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他望着帐外,柴桑城的喧嚣隐隐传来,心中清楚,自己再也不能闭门不见。
这一局,他竟被林新不动声色,逼得满盘皆输。
“备马!”
周瑜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喝道:“随本都督,去驿馆!”
众将皆是一惊。
周瑜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戾气,却又无可奈何:“林新小儿,本都督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通天本事,敢在我柴桑之地,如此放肆!”
吕蒙连忙劝道:“都督不可!如此兴师动众,恐惹人非议,不如我和文向前去请他前来?”
周瑜看了看众人,点头:“也好!那就速带他来见我!”
帅帐之外,马蹄声起,吕蒙、徐盛陈武等众将,怒气冲冲,直奔驿馆而来。
驿馆院中,林新早已放下霸王枪,整理好衣冠,静静站在院中,等候周瑜的到来。
他听到院外的马蹄声、甲胄摩擦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马良站在一旁,由衷赞叹:“将军神机妙算,周瑜终究还是来了。”
林新淡淡道:“他不是来见我,是来见联吴抗曹的大计,是来见江东的生路。”
果然,在任何时候,舆论压力都是处理事件的有效手段之一。
林新暗自撇嘴一笑:“玩公关,都督,你还嫩了点。”
话音刚落,院门外,脚步声轰然响起。
吕蒙一身黑甲,怒气冲冲,身后跟着众将,推开驿馆的院门,冲著里面喊道:
“林将军,我家都督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