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洗明故宫,两线生死局
金陵城破
江风极冷,卷著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疯狂倒灌进古老的石头城。
两江总督府的朱漆大门,被大汉士兵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间,黄文披着呢子军大衣,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厚重的军靴踩着带血的青石板,踏出沉闷的脚步声。
跟在他身后的参谋军官们,个个手按战刀,眼神狂热!
走到大堂正中,黄文一把扯下沾著硝烟的白手套,狠狠拍在桌上。
他毫不客气,直接金刀大马地坐在了总督太师椅上,冷冷地俯视著这片刚刚易主的江山。
大堂外传来急促的军靴声。
“大都督,南京彻底肃清!”
海军陆战队旅长快步入内,猛地立正敬礼,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堂内回荡。
“咱们抓了四万满清绿营兵,还有缩在江宁满城里没来得及跑的五千八旗兵!”
“绿营兵什么情况?”
黄文靠着椅背,声音透著彻骨的冷厉。
“早吓破胆了,”
旅长咧嘴冷笑,大拇指漫不经心地往后一指;
“都是些被满清官府拿铁链锁来抓壮丁的苦哈哈,饿得面黄肌瘦,连枪都端不稳。”
“现在这几万人全跪在校场的泥水里疯狂磕头,尿了一裤裆,生怕咱们端起机枪把他们全突突了。”
“按老规矩办,”
黄文手指有节奏地点着紫檀木桌面,眼神毫无波澜;
“大汉不杀汉人穷鬼,拿剪刀去,把他们脑后的猪尾巴全铰了,扒了那层晦气的满清狗皮!”
“贴大字告示出去,愿意卖力气干活的,全给老子进三清工程队!”
“每天精白米饭管饱,中午加一大块流油的红烧大肥肉,按月发汉元现洋,让他们去修南京城墙、去挖护城河!”
穷人只求活命。
大清国连掺沙子的糟糠都不给他们吃,还要敲骨吸髓,大汉却给真金白银和红烧肉!
这四万绿营兵只要吃上一顿饱饭,绝对会死心塌地给大汉卖命,甚至敢立刻掉头去咬大清国的喉咙!
“大都督,那五千八旗兵怎么弄?”
旅长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大盛;
“弟兄们的加特林机枪都架在满城门口了,只要您一句话,一梭子下去保证全打成烂肉,省时省力!”
“用我们兵工厂造的子弹杀他们?太便宜这些吸血的畜生了!”
黄文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大堂门口,死死盯着金陵城阴沉压抑的天空。
“满洲人骑在汉人头上拉屎拉尿整整两百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血还没干,这笔血债,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文猛然转过头,眼神狠厉如刀,下达了一道残酷军令。
“把这五千八旗权贵,全给老子扒光了,绑到明故宫遗址广场去!”
“开大门,放南京城的老百姓进去,派人拿着大喇叭喊,告诉父老乡亲,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今天在广场上出了任何死伤人命,我大汉军政府一力兜底!”
明故宫遗址广场。
五千个平时提笼架鸟、吃著铁杆庄稼的八旗大爷。
像待宰的肥猪一样,被粗麻绳死死捆在粗大的木桩上。
他们光着膀子跪在刺骨的烂泥里,冻得浑身发紫。
头顶那根金钱鼠尾辫,在寒风中显得无比滑稽而可悲。
广场外围的拒马被士兵搬开。
黑压压的南京百姓像决堤的潮水一样涌入,瞬间把这个巨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万人聚在一起,却诡异地没有一丝声音。
两百年的奴性实在太重了。
哪怕复仇的屠刀已经递到了手里,老百姓一开始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因为那些跪在泥水里的,可是大清国杀人不眨眼、高高在上的满洲主子!
“狗奴才!泥腿子,你们这些下贱的南蛮子也敢看主子的笑话!”
一个正黄旗的佐领跪在地上,哪怕成了阶下囚,依然改不掉骨子里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梗著脖子,双眼通红地冲著周围的百姓破口大骂。
“等大清的江北大营援军一到,把你们这群反贼全家凌迟处死,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
“砰——!”
陆战队旅长一步跨上前,倒转手里的夏普斯步枪,一枪托狠狠砸碎了那名佐领的满嘴牙!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鲜血混著几十颗碎牙瞬间呈扇形喷了一地!
“大清亡了,这些吸血的畜生不再是你们的主子!”
旅长一脚将满脸是血的佐领重重踹翻在泥水里,转过身,冲著几万战战兢兢的百姓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怒吼。
“今天,复仇的刀就在你们自己手里!”
旅长猛地一挥手,周围的大汉士兵直接抬起几十个沉重的大竹筐,走到人群最前面,狠狠一脚踢翻!
“哐当!哐当!”
无数把生锈的菜刀、砍柴的铁斧、杀猪的尖刀、甚至是从农田里拿来的铁锹,稀里哗啦地散落在百姓脚下!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风在吼,人却不动。
“还我小女儿的命来——!”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嘶吼打破了宁静!
一个瞎了一只眼、满头白发的老铁匠,双眼通红地冲出人群。
他像一头被逼上绝路、失去一切的野兽,一把抓起烂泥地里的杀猪刀,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满嘴是血的佐领。
“你们这些畜生,抢了我十五岁的女儿去满城糟蹋,活活把她折磨死,我日你祖宗!”
“噗嗤——!”
老铁匠用尽了一辈子打铁的力气,将那把生锈的杀猪刀死死捅进佐领的肚子,狠狠一搅!
滚烫的鲜血瞬间如喷泉般狂喷而出,直接溅了老铁匠满头满脸!
佐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在烂泥里疯狂扭曲挣扎。
“杀光鞑子!杀啊——!”
老铁匠的这一刀,就像一根燃烧的火柴,精准地扔进了堆满火药的炸药桶!
它彻底劈碎了江南百姓骨子里那压抑了两百年的恐惧,几代人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瞬间引爆!
几万南京百姓彻底疯狂了!
他们陷入了完全失控的复仇狂潮,红着眼,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抄起地上的菜刀、斧头和铁锹,像海啸一样扑向那五千名八旗兵!
没抢到刀的,就搬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砸,用满是老茧的拳头疯狂地捶!
甚至有人像发狂的野狼一样,直接扑上去,死死咬住满清士兵的脖子,硬生生撕下带血的皮肉!
“饶命啊!奴才知错了!”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骨头被劈碎的咔嚓声、肉体被撕裂的沉闷声,混杂着百姓疯狂的咒骂与哭泣,瞬间震碎了金陵城上空的阴霾!
不到半个时辰。
偌大的明故宫遗址广场上,再也没有一个能保持站立的满人。
五千名曾经作威作福的八旗兵,被活活撕碎、踩扁。
他们化作了烂泥里的一地碎肉和红白相间的浆糊,连一块巴掌大的好骨头都没能留下!
大汉的士兵静静地站在外围,端著步枪,冷眼看着这场惨烈的血祭。
汉人被满清硬生生压制、阉割了两百年的血性,在这片腥风血雨的屠宰场中,被彻底唤醒了!
总督府。
气氛凝重。
黄文背着双手,站在巨大的江南军事沙盘前。
“大都督,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
情报处长快步冲入作战室,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将一份带着绝密红戳的军报双手递上。
“大清国出了一个极度危险的狠人,叫李秉权!”
“这老狐狸见势不妙,根本没管朝廷的调令,直接跑回安徽老家办起了团练!”
情报处长越说声音越急促,一把抓起桌上的另一份卷宗。
“他把江北、淮南的那些豪绅、盐商、大地主全给忽悠瘸了,硬生生从这些土财主手里砸出了几百万两白银的天价军费!”
“李秉权拿着这笔巨款,跑到上海滩,买通了洋人,疯狂购买英国人的恩菲尔德线膛步枪和拿破仑野战炮!”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用重金招募了几万不要命的淮地精壮汉子,组建了一支完全不同于绿营的私人武装,号称淮军!”
情报处长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画了一个圈,直接圈死了扬州。
“这支淮军全副武装,清一色的洋枪洋炮,打着保卫名教、诛杀发逆的旗号,已经趁着我们肃清江南的空档,迅速进驻并霸占了江北的军事重镇扬州!”
“李秉权这招釜底抽薪,是要彻底掐死我们大汉北伐的咽喉啊!”
黄文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至了冰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秉权!
大清国最后的救火队长、真正的满清裱糊匠,终于提前九年,向他露出了锋利无比的獠牙!
这绝对是一头比湖南的曾守拙更毒、更精明、更狡猾的饿狼!
曾守拙的湘军还在用土枪抬炮,李秉权却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开始用工业时代的武器来对抗大汉了!
如果不趁他刚刚拉起山头、羽翼未丰的时候将其彻底斩首,一旦让他和太平军形成默契,大汉在江南的根基就会被活活耗死!
“办团练?拿洋枪?当满清的孝子贤孙?”
“想在江北拦我的路,断我的后?”
黄文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猛地一把拔出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唐横刀!
“砰——!”
锋利的刀尖闪过一抹刺眼的寒芒,被他狠狠插在沙盘上的扬州位置!
刀锋入木三分,直接将代表淮军的旗帜死死钉在木板上,震得整个沙盘嗡嗡作响!
“既然时间紧迫,那老子就不等了!”
黄文猛然转身,死死盯着屋内的所有高级军官,满眼都是毫无掩饰的狂暴杀机。
“传我军令!”
“近卫师团一部留守南京,抓紧构筑城防阵地,给我死死盯住上游的太平军!”
“立刻集结海军舰队、陆战队主力,以及炮兵旅!”
“明天清晨,趁著大雾,全军给我横渡长江!”
“李秉权不是买了洋炮吗?不是要保卫名教吗?”
“给我把所有口径的克虏伯大炮全推到船上去,对着扬州大营,给我轰碎他这支拼凑出来的淮军!”
“拿下扬州!兵锋直指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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