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拿黄金砸死资本家,跨国军火大并购
哗啦。
厚重的防风油布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著江风的腥气,猛地灌进大汉军政府的中军大帐。
卜鲁斯和法国舰长踩着泥泞的军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定制呢子军服上沾满了黑灰和血点子,金色的肩章歪斜著。
但他们依然高高扬起下巴,梗著脖子。
骨子里那股属于老牌帝国主义的傲慢,让他们在面对黄文这个“叛军首领”时,死撑著最后的一丝体面。
黄文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著一碗景德镇的青花盖碗茶,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著浮沫。
那副冷眼旁观的做派,像极了前世谈判桌上吃人不吐骨头的商界老手。
“黄将军!你的行为是在向大英帝国宣战!”
卜鲁斯大步上前,双手重重拍在长长的原木桌面上,眼珠子死死瞪着黄文。
“大英帝国的无敌舰队只要一个月,就能从印度调集重兵,到那时候,不仅你的军队会灰飞烟灭,整个金陵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黄文眼皮都没抬。他轻轻吹了吹滚烫的茶水,低头抿了一口。
随后,手腕猛地一翻。
砰!
青花瓷茶碗狠狠砸在卜鲁斯的军靴脚尖前。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尖锐的碎瓷片,瞬间溅了他一裤腿。
黄文霍然起身,双手死死撑住桌面,身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前倾。
一股夹杂着尸山血海气息的恐怖压迫感,瞬间填满整个大帐。
“少他娘的拿大英帝国吓唬老子!”
黄文的声音像两块生铁在剧烈摩擦,直刺两人的耳膜。
“你们的舰队在欧洲,在印度!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竖起右手,猛地掰下一根手指。
“第一!老子现在有50万野战军,几十万条快枪,几百门大炮!老子只要点个头,你们那几艘破船马上就会沉在江底,你们两个今晚就得去江里喂王八!”
卜鲁斯眼角剧烈抽搐,嘴唇隐隐发白,撑在桌面上的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第二!”黄文掰下第二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透著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算计。
“老子明天就下令,彻底封锁广州、福建、浙江的所有海关!只要是挂著米字旗和三色旗的商船,连人带货一律扣押!你们的茶叶和丝绸贸易,全部给老子停摆!”
法国指挥官的双腿已经开始打摆子,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第三!”
黄文砸下最后一记重锤,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老子派五万精锐,半个月内推平上海租界!把你们的领事馆烧成白地!”
三句话,三把刀,刀刀精准地捅在洋人最要命的软肋上。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
如果大汉军政府真的切断东南沿海的贸易线,夷平上海租界,国内那些损失惨重的资本家绝对会当场发疯。
等卜鲁斯回到伦敦,根本不用黄文动手,那些愤怒的商人和议员就会亲手把他送上绞刑架!
大帐里死一般寂静。
卜鲁斯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脖子里。
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被黄文这三把铁锤砸得粉碎。
“黄将军”卜鲁斯的嗓子干涩得像吞了一大把沙子,语气彻底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做生意。
黄文突然笑了。
上一秒还是择人而噬的活阎王,下一秒嘴角却挂上了和气生财的笑意。
这种极度反差的表情,看得两个洋人军官毛骨悚然。
“老子看上你们的船和炮了。”
黄文站直身子,转过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厚重的帐帘再次被掀开。
几十个卫兵,哼哧哼哧地抬着几十个沉重的包铁大木箱走了进来。
伴随着“砰砰”的沉闷巨响,几十个木箱重重砸在泥地上,震起一片灰尘。
“开箱。”
卫兵们抡起铁锤,粗暴地砸碎铜锁,一脚踢开木盖。
刺眼的光芒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太平天国席卷江南数省,抢空了地主老财和满清国库的底子。
现在,这些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惊人财富,全盘落在了黄文手里。
码得整整齐齐的赤金条,闪闪发光的银冬瓜。
成盒的鸽血红宝石和老坑翡翠。
这种原始的、简单粗暴的财富冲击力,足以击穿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卜鲁斯和法国指挥官的眼睛瞬间直了。
两人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们死死盯着地上的金山,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开半步。
资本家愿意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卖出绞死自己的绳子。
“洋枪、洋炮、军舰。”
黄文指着地上的黄金,声音里透著恶魔般的蛊惑。
“你们的船虽然破了,老子照原价买,你们带来的后膛枪和大炮,老子出双倍的价钱全收。”
黄文走到木箱前,随手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金条,扔在卜鲁斯的脚下。
金条砸在军靴上,发出诱人的闷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面对性命不保的死亡威胁,再加上眼前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海量黄金。
大英帝国的尊严、法兰西的脸面,瞬间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成交!”卜鲁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法国指挥官更是连连附和,生怕黄文反悔,甚至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金条,死死攥在手里。
一场史无前例的跨国军火大并购,在这座简陋的帐篷里,用最原始的威逼利诱,强行敲定了。
当天黄昏,江风依旧冷冽。
长江岸边,上演了一场荒诞的交接仪式。
英国和法国的水兵们脱下破烂的军装,喜笑颜开地扛着一箱箱金银,登上了大汉军政府雇来的民用商船。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上海租界快活了。
而那八艘冒着黑烟的铁甲舰和护卫舰,连同船上的克虏伯重炮、几千杆崭新的恩菲尔德后膛枪,全盘移交给了大汉军政府。
黄文站在江岸的高地上。
看着自己原先舰队的海军和新挑出的士兵,踩着跳板登上海军舰艇。
大汉黑龙战旗,缓缓在“冥王”号的断桅上升起。
卜鲁斯没有走。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大汉海军大衣,恭恭敬敬地站在黄文身后。
黄文直接开出了十倍于皇家海军的年薪,外加金陵城内的一座豪华宅院。
把这个老牌海军将领,连同几十个懂机械、懂炮术、懂测绘的洋人军官,全部高薪买了下来。
他们现在不是大英帝国的军官,而是大汉军政府的雇佣教官。
“李才。”
黄文收回目光,双手拢在大衣袖子里,语气变得平缓而务实。
“到!”李才上前一步。
“把那几千杆洋枪,连夜发给三清队的骨干,把船上卸下来多余的重炮,全给老子钉在江防要塞里。”
黄文用力碾了碾脚下的黄土,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卜鲁斯和几个洋人工程师。
“卜鲁斯先生。”黄文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你的舰队没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大汉军政府南京海军军官的总教习,而广州海校也统归你负责。”
卜鲁斯摘下礼帽,微微鞠躬:“如您所愿,大帅阁下。”
“还有你们几个。”黄文指著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工程师;
“把你们脑子里的造船图纸、蒸汽机图纸、后膛炮膛线数据,一字不落地给老子默写出来!”
黄文大步走向旁边的一个临时测绘帐篷。
帐篷里的长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金陵周边地形图。
黄文抓起一根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一个圈,笔尖重重地戳在长江边的一块荒地上。
“明天一早,在金陵城南的马尾坡划出一大片空地!”
黄文的眼神狂热而坚定,那是对工业力量的绝对渴望。
“招募五千个泥瓦匠,三万个劳工!给老子盖厂房,建干船坞!”
“去上海的洋行买机器,买炼钢炉,买水压机!只要是机器,花多少钱都买回来!”
黄文转过身,看着帐篷外面那八艘庞大的钢铁战舰。
那是他用黄金砸回来的种子。
“吃下这批军舰只是开始。”
黄文捏断了手里的铅笔,声音在冷风中透著不可阻挡的霸道。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座属于大汉的蒸汽干船坞,在这片烂泥滩上破土动工。”
“我要听到蒸汽锻锤砸下第一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