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御前群殴!帝王心术与科技狂热
天京,大汉皇宫,上书房。
黄文坐在宽大的红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广东送来的重工业产能报表。
听着城外隐隐约约传来的枪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旧时代的残渣,就必须用重火力去清洗。
国家权力的机器,只有用鲜血去润滑,才能运转得完美无缺。
就在黄文准备批阅文件的时候。
一阵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猛地打破了上书房的平静。
新任帝国总理大臣钱鹤廷,怀里紧紧抱着一堆厚厚的账本,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
甚至顾不上整理跑歪的西装,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黄文的御案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花白的头发彻底乱成了一团。
“主主公!陛下!出大事了!”
钱鹤廷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胃部剧烈痉挛,说话都有些结巴。
“臣臣按照您的旨意,日夜核算,终于把明年的国家财政预算大纲做出来了。”
“可是可是刚才在国防部审查预算的时候,陆军次长李秉权和海军大臣赵铁柱他们为了抢明年的军费,为了争着造大炮和造铁甲舰,在会议室里吵翻了天!”
钱鹤廷拼命擦著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声音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陛下啊!他们他们吵急了眼,连枪都拔出来了!现在国防部的会议室里,陆军和海军的将领们全都掏了枪,双方剑拔弩张,差点就直接互射了啊!”
黄文放下手里的重工业报表。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
前世那个天天在格子间里熬夜做ppt、被房贷压榨的底层社畜,太懂这种部门之间抢预算的把戏了。
资源永远是不够分的。只不过前世的部门经理是用嘴皮子吵架,现在手底下这帮骄兵悍将,直接上了左轮手枪。
“备马。”
黄文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军大衣。
砰!
国防部一楼会议室的包铁橡木大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浓烈的枪油味混杂着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和浓重的烟草味,瞬间直冲鼻腔。
宽大的长条实木会议桌两边。
陆军和海军的高级将领们分列两排。
几十把黑洞洞的左轮手枪和击发手枪,已经全部拉开了击锤。
枪口互相指著对方的脑袋。
大有一言不合就血溅当场的架势。
陆军次长李秉权双眼血红。
他手里攥著一把配枪,枪口死死指著对面的赵铁柱,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姓赵的!你少他娘的放屁!”
李秉权的声音震得会议室的玻璃窗嗡嗡直响。
“现在满清的残兵虽然逃出了关外,逃到了蒙古!我们陆军占了山西、河北、山海关、山东和江苏!北方才基本平定了!”
李秉权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翻了面前的茶杯。
茶水流了一桌。
“但是西南呢!陈大虎的第二师先锋军,坐着蒸汽船溯江而上,刚刚攻破云贵,提前锁死了重庆!整个西南破局了!”
“几十万陆军兄弟要在前面吃喝拉撒!要修铁路运兵!陈大虎在西南的极端地形里要补给!老子不要钱造克虏伯大炮,不要钱买骡马,拿什么去镇压那些流寇乱匪?”
李秉权咬著牙,唾沫星子横飞;
“你海军缩在港口里吹海风,凭什么张口就要拿走国库六成的预算去造铁甲舰!”
对面的海军大臣赵铁柱毫不退让。
他大拇指死死压在击锤上,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抢食的饿狼。
“李秉权!你别忘了满清是怎么亡的!大沽口是谁炸平的!”赵铁柱梗著脖子怒吼;
“没有老子的蒸汽铁甲舰,你现在还在山东啃泥巴!陛下说了,大汉的未来在海洋!我们要走向深蓝!我们要去南洋抢橡胶,去海外抢铜矿!没有无敌舰队,你拿木头帆船去抢吗!”
“老子今天先毙了你这个旱鸭子!”
“你开枪试试!老子一炮平了你的海军大营!”
砰——!
国防部会议室的包铁大门被一脚踹开。
黄文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步走进了剑拔弩张的会议室。
沉重的军靴砸在地板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闷响。
会议桌两旁。
陆军次长李秉权和海军统领赵铁柱,正举著左轮手枪死死指著对方的脑袋。
两边的高级将领全都拔了枪,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划根火柴就能点燃。
看到黄文进来,所有人脸色惨白。
“陛下!”
唰的一声,几十把枪同时垂了下来。
将领们双腿并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黄文走到长桌的主位。
侍从拉开椅子,他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把枪都收了。”黄文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可忤逆的威严;
“大汉的规矩开财务会,不准带铁家伙,枪是对外人用的。”
将领们面面相觑。
李秉权和赵铁柱咬著牙,把左轮手枪狠狠塞回牛皮枪套。
“天下刚打下来一半,国库就那么点钱。”
黄文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身后的皇家近卫军立刻上前,掏出火柴替他点燃。
这支只听命于皇帝一人、装备着最先进连发火器的神秘近卫军,像影子一样蛰伏在黄文身后,无声地宣示著皇权的绝对暴力。
黄文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扫过全场。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军费怎么分,我不亲自定。钱鹤廷是总理大臣,国家的账本在他手里,你们陆军和海军,能从文官系统手里抠出多少钱,那是你们的本事。”
黄文向后靠在椅背上,像一个居高临下的看客。
“不准拔枪,但没说不准争。”黄文冷笑一声;
“想要钱?可以,在会议室里,谁争赢了,谁就拿走明年的大头。”
黄文起身离开会议室,吩咐侍从把他们的枪和里面的铁器都收了。
会议室里在黄文离开一会又吵了起来。
李秉权猛地一把扯开领口的军纪扣。
“赵铁柱!老子忍你很久了!大汉的江山是咱们陆军一步步踩出来的泥腿子踩出来的!”
李秉权像一头发疯的豹子,直接越过宽大的会议桌,一记老拳狠狠砸在赵铁柱的脸上。
“放屁!没有老子的铁甲舰轰平大沽口,你现在还在山东吃土!”
赵铁柱挨了一拳,嘴角溢血,瞬间暴怒,反手揪住李秉权的衣领,一个头槌重重砸了过去。
轰!
陆军和海军的将领们瞬间炸了锅。
几十个百战余生的将军,像街头混混一样,在神圣的国防部会议室里疯狂互殴。
椅子被砸碎,茶杯横飞。
鼻血混合著碎牙齿溅在地板上。
沉闷的肉搏声和叫骂声响彻整个大楼。
总理大臣钱鹤廷缩在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预算账本,吓得瑟瑟发抖。
“别打了不能再加军费了!”钱鹤廷看着这群杀红了眼的丘八,急得直跺脚,尖著嗓子大喊;
“国库的钱要留着办教育!要盖工厂!你们陆海两军张口就要走七成预算,文官系统还拿什么治国!大汉会破产的!”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李秉权和赵铁柱,同时停了手。
两个满脸是血的将领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凶光。
“老子在前面拼命挡子弹,你们这帮握笔杆子的文官敢扣我们的军费?”
李秉权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转身怒视钱鹤廷。
“陆海军先停战!先打文官!”赵铁柱一挥手。
瞬间,陆军和海军的将领们同仇敌忾,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钱鹤廷和他带来的几个财政部主事。
文官哪里是这群杀人机器的对手。
钱鹤廷被李秉权一把揪住胡子,按在桌子上一顿猛摇,账本散了一地。
其他几个文官更是被将军们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眼镜碎了一地,惨叫连连。
会议室彻底变成了一个混乱的血肉角斗场。
陆军打海军。
武将揍文官。
会议室里面混乱不堪、斯文扫地的一幕。
黄文眼底,却闪过一抹极度满意的冷酷。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如果陆军和海军亲如一家,如果军方和文官和睦相处,那该害怕的就是他这个皇帝了。
利益的盘子就那么大。
让他们争,让他们抢。
陆海两军互相仇视,军政两界互相制衡。
只有手底下这群狼互相咬著对方的喉咙,他们才必须仰望那个坐在王座上、拥有最终仲裁权的皇帝。
帝王心术,就是制造矛盾,然后掌控矛盾。
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文官们被揍得鼻青脸肿,将领们也气喘吁吁。
咚、咚。
黄文才回来
声音不大,但身后那排皇家近卫军瞬间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清脆的金属闭锁声,让狂热的会议室瞬间冷却。
所有人都停了手。
鼻青脸肿地站回原位,大口喘著粗气。
“打完了?”
黄文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宣读最后的判决。
“钱鹤廷,你挨了揍,军费的预算,再给他们两家各提半成,陆军拿去造后膛野战炮,海军拿去造新式铁甲舰,剩下的你们自己去外面抢。”
李秉权和赵铁柱虽然挂了彩,但听到军费加了,立刻挺直腰板,大声领命。
黄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但是,谁也不许动国库底部的最后两百万汉元。”
黄文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中燃起对科技的极度狂热。
“这两百万,在天京皇家大学的旁边,把大汉皇家科学院的牌子,给老子高高挂起来!”
“天下不仅是靠枪炮打下来的,更是靠机器造出来的,发皇榜!昭告天下!”
黄文的声音如洪钟般在会议室里回荡。
“谁能弄出更耐压的锅炉钢板!谁能弄出隔空传信的有线电报机!谁能改良无烟火药的化学配方!老子直接封他为帝国子爵!赏良田千亩!发十万汉元奖金!”
“利益!重赏!给老子用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把全天下那些懂手艺、懂算术、懂机器的人全砸出来!大汉要用最先进的科技,把这天下所有的旧势力碾成粉末!”
在绝对的权力与金钱面前。
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感到一阵战栗和狂热。
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军调局的情报军官,满头大汗地撞开侧门,冲进会议室。
他甚至顾不上看这满屋子鼻青脸肿的长官,直接扑通一声单膝跪在黄文面前。
“报告陛下!河南前线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