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守拙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
刺骨的寒风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阵地前方,浩罕汗国的使者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阿拉伯高头大马。
使者扬起下巴,鼻孔朝天。
使者的身后,是整整五万名全副武装的中亚骑兵。
这些浩罕骑兵穿着厚重的锁子甲,手里挥舞著锋利的大马士革弯刀。
在浩罕人眼里,他们就是这片费尔干纳盆地的绝对霸主。
浩罕使者用生硬的汉语,冲著西清的营地大声威胁:
“南来的叫花子!听着!胡达雅尔汗有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交出所有的女人和辎重!大汗心情好,可以把你们贬为奴隶,留你们一条全尸!”
使者的笑声十分狂妄。
但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群饿了整整三个月吃过人肉跨越了死亡沙漠的几百万头食人狼。
曾守拙没有回答。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阵前。
浩罕使者还在喋喋不休。
曾守拙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光像冷电一样闪过。
“噗嗤!”
人头冲天而起。
一腔热血直接喷了那匹白马一身。
曾守拙一把抓住使者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他转身走到阵地最前方,将这颗脑袋狠狠扎在一门前膛土炮的炮管上。
鲜血顺着冰冷的生铁炮管往下滴。
曾守拙举起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刀锋直指前方的五万中亚骑兵。
他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全军总攻!打碎他们!进城吃粮!”
“进城吃粮!!!”
十五万担任先锋的汉人战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饥饿和仇恨彻底点燃了这群人的理智。
浩罕骑兵的主将勃然大怒。
五万中亚骑兵拔出弯刀,像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汉人的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冲锋。
大地在马蹄下剧烈震颤。
但是,迎接他们的,是跨时代的无情杀戮。
西清大军虽然破烂,但他们手里有整整两万杆火绳枪,以及一百多门一路上用废铁和破锅铸造的前膛土炮。
而浩罕军队,依然停留在中世纪的冷兵器冲锋时代。
“开炮!”
一百多门土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管里喷出塞得满满当当的生锈铁钉、碎锅片和粗粝的铁砂。
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浩罕骑兵的阵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名浩罕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烂肉筛子。
锁子甲在近距离的散弹面前,脆得像一张废纸。
“三段击!放!”
汉人军官挥舞著军刀。
一排排火绳枪喷吐出浓烈的白烟。
密集的铅弹像一堵死亡之墙,硬生生把浩罕骑兵的冲锋势头砸了回去。
战马凄厉地惨叫,尸体瞬间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浩罕骑兵完全被打崩溃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密集而残忍的火器阵列。
五万大军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全线溃败。
“全军压上!抓活的!”曾守拙冷酷地下令。
饿疯了的汉人士兵端著腰刀长矛,像潮水一样冲了上去。
他们不是为了仁慈,而是为了把这些活人当成攻城的消耗品。
一万多名跑得慢的浩罕骑兵被缴了械,被汉人士兵用绳子像串蚂蚱一样死死捆住。
前方,就是费尔干纳盆地最富庶的重镇——苦盏城。
苦盏城的城墙高大厚实。
城头上,两万名浩罕守军拉满了弓箭,推来了滚木礌石。
守军看着城下那漫山遍野像海啸一样涌来的西清大军,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曾守拙没有任何悲悯。
他直接下达了最反人类的残酷命令。
“把那一万多俘虏赶到前面去!填护城河!挡箭雨!”
汉人士兵用大刀长矛逼迫着那一万多名浩罕俘虏,把他们像牲口一样往苦盏的城墙下驱赶。
俘虏们哭喊著,哀求着城墙上的同胞不要放箭。
城头上的浩罕守军崩溃了。
他们闭着眼睛,哭着松开了弓弦。
密集的箭雨射进了俘虏群中。
苦盏城下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浩罕人杀浩罕人。
一万多名俘虏被射成了刺猬,尸体层层叠叠,硬生生把宽阔的护城河给填平了!
这就是纯粹的没有人性!在求生的本能面前,道德一文不值。
汉军的炮兵踩着这些柔软的尸体,把一百多门火炮直接推到了距离城墙不到一百步的地方。
西清随军工匠用尽最后一点物资,打造出了几枚简陋却致命的黑火药开花弹。
“轰!轰!轰!”
粗糙的开花弹狠狠砸在苦盏古老的黄土砖墙上。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尘土。
本就年久失修的城墙,在连续的轰击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轰然倒塌了一大片!
“城破了!抢粮啊!”
十五万汉人先锋彻底疯狂了。
他们不需要任何战前动员。
人人眼底红得滴血,脚下踩着碎砖,踏过层层尸体。
像海啸一样顺着缺口冲进了苦盏城。
城内的两万浩罕冷兵器守军,试图在街道上列阵抵抗。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完全丧失了人性的饿狼。
一个浩罕军官刚举起弯刀。
三根长矛直接捅穿了他的肚子。
一个汉人士兵拔出长矛,连带出的肠子看都不看一眼。
士兵发疯一样冲进旁边的一座粮铺。
粮铺里堆著成袋的生小麦。
这个汉人士兵直接一头扎进麦堆里。
他双手抓起带着泥土的生麦子,死死往嘴里塞,腮帮子高高鼓起。
嚼碎的生麦子混合著他嘴角干裂的鲜血,被他大口大口地咽进胃里。
整座苦盏城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汉人士兵完全不要金银珠宝。
他们冲进浩罕贵族的豪宅,士兵直接砍掉贵族的脑袋。
把贵族家里养的肥羊当场开膛破肚,没有人生火做饭。
很吐司兵直接抱着血淋淋的生羊肉疯狂撕咬。
吃饱了之后,那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残暴便彻底爆发出来。
贵族的男人被拖到大街上乱棍打死,贵族的女人被惊恐地拖进暗巷。
大仇得报的痛快感、绝境逢生的狂喜,以及对异族土著的彻底碾压,充斥着每一条沾满鲜血的街道。
这八百万人流了一路的血。
今天,他们终于在中亚的土地上,痛痛快快地吸了一口别人的血!
夕阳西下。
苦盏城内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战斗结束了。
曾守拙那双满是泥泞和鲜血的军靴,重重地踩在苦盏城的城头上。
他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浓烈血腥味和硝烟味的空气。
他看着城墙内正在疯狂进食的汉人士兵,看着盆地里那大片大片肥沃却无主的土地。
这八百万汉人,终于活下来了。
就在曾守拙准备下令安营扎寨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碎了城头的平静。
一名负责外围侦查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
斥候单膝跪地,双手剧烈地颤抖著,递给曾守拙一份用密语写成的绝密战报。
曾守拙一把扯开战报。
只扫了一眼,他那张脸庞,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布哈拉埃米尔国主力大军正在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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