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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文明的绞肉机,用尸骨填平乌拉尔

    特罗伊茨克要塞的轮廓,在雾中犹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距离要塞十里外的中军大帐里,气氛诡异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长桌上,上面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复杂的几何线条和攻击箭头。

    大英帝国皇家陆军上校西摩尔,正用一根细长的银质指挥棒,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他的身边,站着十几名穿着笔挺军装的法国炮兵军官。

    “摄政王殿下,这是一座典型的星形要塞。”

    西摩尔上校操着生硬的汉语,蓝色的眼睛里透著一种欧洲人特有的傲慢与冷血;

    “如果按照你们东方人传统的蚁附攻城,哪怕填进去三十万人,也摸不到它的城墙。”

    洪范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他没有动怒,只是微微扬了下下巴:“那依上校的意思,这块骨头该怎么啃?”

    “用最文明最科学的工程学去摧毁它。”

    西摩尔上校的指挥棒在要塞外围画了三条平行的横线:

    “我们要连夜挖掘‘平行壕’,一步步把火炮阵地推到距离城墙只有三百码的地方,法国教官会指导你们的大炮,集中轰击要塞的西南角。”

    “但这需要海量的劳动力。”西摩尔上校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外那眼望不到头的难民营;

    “而且,在挖掘的过程中,俄国人的开花弹和霰弹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我们需要有人去吸引火力,去填平那道该死的护城河。”

    “简单。”

    洪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几个汉人参将,语气轻描淡写。

    “传令下去,把营地里那些沿途抓来的白皮毛子、通古斯野人,全给我赶到最前面去,给他们每人发一个装满冻土的麻袋,让他们往前冲,填河。”

    “大帅,那些满洲遗老和一些不听话的蒙古小部落,最近在营地里颇有微词”一个参将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洪范冷笑了一声:“既然他们口口声声念著大清的恩典,那就给他们个尽忠的机会,把他们编入第二梯队,拿着弯刀跟着那些白毛子往上冲,告诉他们,先登城头者,赏黄金百两。”

    说到这里,洪范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撑在地图上。

    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西摩尔上校。

    “本王把指挥攻城的战术大权交给你们,你们指哪,本王的兵就打哪,但有一条”

    洪范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我不管死多少炮灰,我的百万汉家子弟,必须作为最后的铁锤,缺口不打开,我的底牌绝不动。”

    西摩尔上校看着眼前这个东方军阀,心里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大英帝国的那些冷血政客,简直就像教堂唱诗班的孩子一样纯洁。

    “如您所愿,摄政王殿下。”

    次日清晨,凄厉的号角声撕裂了乌拉尔山的晨雾。

    特罗伊茨克要塞的城头上,十五万沙俄联军严阵以待。

    俄军守将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地平线上,涌出了漫山遍野的黑色人潮。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严整的军队。

    打头阵的,赫然是几十万衣衫褴褛面容枯藁的沙俄农奴和西伯利亚土著!

    他们没有武器。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个沉重的土袋。

    在他们身后不到一百步的地方,是密密麻麻骑着矮脚马的蒙古骑兵和被强行驱赶上阵的满洲亲贵子弟。

    而在整个阵型的最后方,一道由5万名汉人火枪手组成的钢铁防线,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城墙。

    他们端著上了刺刀的米尼式线膛枪,枪口没有对准俄国人,而是冷冷地指著前方那些炮灰的后背。

    这就是洪范的督战队。谁敢回头,立刻格杀勿论。

    “前进!填河!”汉人督战官疯狂地挥舞著马鞭。

    在身后冰冷枪口的逼迫下,几十万炮灰发出绝望的哭喊,犹如一群被驱赶的牲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特罗伊茨克要塞冲去。

    “开炮!开炮!把这群叛徒和黄皮猴子全炸死!”俄军守将眼眶眦裂,声嘶力竭地嘶吼。

    要塞城头,几百门俄国青铜大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成群的霰弹和实心铁弹,犹如一阵狂暴的金属风暴,狠狠砸进了密集的人潮中。

    这根本不是战争,而是一场毫无底线的人肉屠宰。

    一发开花弹落在一群沙俄农奴中间,轰然炸裂。

    十几个扛着沙袋的苦力瞬间被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抛上几十米的半空。

    但这支炮灰大军实在太庞大了。前面的人被炸成了肉泥,后面的人在督战队的逼迫下,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哭嚎著将手里的沙袋扔进宽阔的护城河里,很多人甚至连同沙袋一起滚了下去,瞬间被冰冷的河水和后续砸下来的沙袋活活掩埋。

    讽刺到了极点。

    沙皇的火炮,正在成批成批地屠杀着沙皇自己的子民。

    一具具尸体,一袋袋冻土,硬生生在俄军惊恐的注视下,将那条十几米宽的护城河,生生填出了一条条血肉铺就的通道。

    “蒙古营,满洲营,压上去!退后者,斩!”洪范在后方冷酷地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那些平时养尊处优的满洲遗老和底层的蒙古骑兵,此刻就像被人用刀顶着脖子的鸭子。

    他们挥舞着生锈的刀剑,踩着那些农奴的尸体,发疯一样地朝着要塞的城墙冲去。

    俄军的火枪手在城垛后开始了排枪齐射。

    密集的铅弹将这些大清的“旧主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扫倒。

    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满清皇室残存的最后一点骄傲,被洪范用这种近乎借刀杀人的方式,无情地葬送在了乌拉尔山的风雪中。

    就在俄国人把所有的火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在疯狂屠杀这群炮灰身上时。

    要塞的西南角外,几百门在法国教官指导下秘密推进的北清炮兵阵地,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伪装网。

    “诸元测定完毕!高爆弹装填!”法国炮兵少校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著城墙的结构,狠狠挥下了令旗。

    “轰隆隆——!”

    几百门各式野战炮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震天怒吼。

    这不是盲目的乱轰,而是近代炮兵最精准的集火射击。

    几百发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砸在特罗伊茨克要塞西南角的一段城墙上。

    剧烈的爆炸在城墙上接连绽放。哪怕是坚固的星形要塞,也承受不住这种集中一点的疯狂倾泻。

    伴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恐怖断裂声,西南角的城墙在漫天烟尘中,轰然坍塌出了一个宽达三十米的巨大缺口!碎砖烂瓦活埋了城头上上千名俄国守军。

    中军阵前,一直闭目养神的洪范,猛地睁开了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凄厉的寒芒。

    “炮灰填够了,缺口开了。”

    洪范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一个个传令兵,瞬间传遍了十万汉军主力的方阵。

    “汉家儿郎!端起你们手里的洋枪!踩着这满地的死尸,给老子把东欧的大门砸个稀巴烂!”

    “杀!”

    5万名早已按捺不住的汉人火枪手,爆发出震碎云霄的狂吼。

    他们没有像炮灰那样乱冲,而是在英国教官的长期训练下,结成了紧密而冰冷的线式方阵。

    脚踩着那些通古斯人和沙俄农奴的尸体,皮靴踩在血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5万支泛著冷光的米尼式线膛步枪,在阳光下犹如一片钢铁森林。

    俄军守将绝望地看着这支真正的主力,从尸山血海中缓缓压上。他声嘶力竭地命令城墙上的俄军开火。

    但俄国人手里拿的,绝大多数还是老式的滑膛枪。射程只有可怜的一百五十码。

    而汉军手里的米尼步枪,有效射程高达五百码!

    “列阵!举枪!”汉人军官的战刀狠狠劈下。

    “砰砰砰砰——!”

    第一轮排枪,在距离城墙三百码的距离上轰然炸响。这根本不是滑膛枪那种散布极大的盲射,而是带有膛线的精准点名。

    城墙缺口处,那些正准备填补防线的俄国正规军,瞬间倒下了一大片。那些铅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们的灰色军大衣,绞碎了他们的内脏。

    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奇迹。

    这是一场用30万条人命作为填料,用西方最先进火器作为铁锤的降维打击。

    5万汉军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压路机,踩着厚厚的尸骸,端著刺刀,顺着那个被炮火轰开的缺口,像黑色的海啸一样涌入了特罗伊茨克要塞。

    半个时辰后。

    一面赤红色的没有任何大清标志的战旗,被一名浑身是血的汉人老兵,狠狠插在了要塞最高处的塔楼上。

    洪范策马踏入城门。

    他的马蹄踢开了一具穿着沙俄将军服的无头尸体。

    他抬起头,越过硝烟弥漫的要塞,看向远方。

    乌拉尔山脉,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在他们的眼前,是广袤无垠一马平川的东欧大平原。

    那是一片流淌著奶和蜜,也注定将流满鲜血的无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