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石棺上收回。

    “那东西留不得。”他压低声音,“先毁了石棺,再灭干尸。若是惊动了寨子里的蛮族,素心姐你直接带我走。”

    素心微微颔首。

    汪海不再犹豫,掌心一翻,九霄剑浮现。剑身上三色光芒流转,碎星之力在剑锋上凝聚。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扑祭坛。

    那两名正在浇灌鲜血的蛮族祭祀甚至来不及抬头,九霄剑已经斩下。混沌色的剑光划破夜空,精准地劈在石棺棺盖与棺身的接缝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石棺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在剑光下剧烈闪烁,像是被惊扰的毒蛇,疯狂扭动着试图修复裂痕。

    但九霄剑的碎星之力何等霸道,银白色的星光从剑身中涌出,顺着裂纹渗入石棺内部,与那些暗红色符文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绞杀。

    符文一寸寸崩碎,黑色雾气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化作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嚎。

    素心抬手,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黑雾尽数困在其中,无法扩散分毫。

    石棺在碎裂中彻底崩解。石块四散飞溅,露出棺中那具干尸的真容。

    那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尸体,皮肤干瘪如枯树皮,紧紧贴在骨骼上,眼眶深陷,嘴唇萎缩,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它的胸口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中暗红色的光芒正疯狂跳动,像是感应到了威胁,正在加速汲取周围的生机。

    汪海没有给它任何机会,九霄剑再次斩下,剑尖直刺那枚黑色晶体。

    剑锋触及晶体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血气从晶体中炸开。暗红色的光芒暴涨,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朝汪海缠来,每一道血线都散发着腥甜刺鼻的气息。

    汪海连眼皮都没抬,阴阳混沌火从掌心涌出,灰蒙蒙的火苗将那些血线吞没。血线在火焰中寸寸崩碎,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油脂被烧焦的声音。

    黑色晶体在双重力量的夹击下终于碎裂,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灭。

    干尸的身体猛地一震,深陷的眼眶中亮起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嘴巴大张,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

    那嘶嚎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震得整座祭坛都在颤抖。

    寨子里的蛮族被惊动了,四面八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火把的光芒从各处吊脚楼中涌出,朝着祭坛方向汇聚。

    汪海没有回头,九霄剑再度斩落。剑光闪过,干尸的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黑色的石台上,眼眶中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干尸的身体紧接着被阴阳混沌火吞没,灰蒙蒙的火焰无声燃烧,将干尸连同那枚碎裂的黑色晶体一同化作灰烬。

    【叮!宿主成功摧毁血魔老祖在南疆的暗手节点,掠夺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15000】

    【当前反派值:426000】

    汪海将九霄剑收回丹田,转身看了一眼正在朝祭坛涌来的蛮族武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素心姐,走吧。”

    素心抬手,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将两人包裹,身形在火光和脚步声逼近的前一瞬如水墨般淡去。

    寨子里的蛮族冲上祭坛时,只看见一地碎石和正在消散的灰烬。那位大祭司站在石台边缘,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

    “是谁……”他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是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卷起灰烬,吹散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某处幽暗的地下洞窟。

    血魔老祖化身盘膝坐在一座血池边缘,周身暗红色的魔气翻涌如潮。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血光一闪而过,脸色阴沉得可怕。

    “又是他……”

    他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极淡的忌惮。

    那个忠义侯,就像一条附骨之疽,无论他在何处布局,对方总能精准地找上门来,将他的暗手一个个拔除。

    南越城的阵法、长生宗的化身、殷无极那具被他精心伪装过的分神……现在连百越族祭坛上的那口石棺也被毁了。

    “真当本座好欺负不成?”

    血魔老祖五指攥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血池中的液体随之翻涌,暗红色的光芒将整座洞窟照得忽明忽暗。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损失虽然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那口石棺和干尸只是他布在南疆的一枚闲子,即便被毁,也伤不到他的根本。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汪海那种总能精准找到他暗手的能力。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运气,第三次、第四次呢?

    这绝不是巧合。

    血魔老祖闭上眼,将一缕神识沉入丹田深处,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禁制,没有印记,没有被人做过手脚的痕迹。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小子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

    血魔老祖睁开眼,血光在瞳孔中翻涌。他沉思了片刻,最终抬手,一枚暗红色的传讯玉符从袖中飞出,悬浮在面前。

    “传令下去,南疆所有暗桩全部转入休眠。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得轻易暴露。”

    玉符亮起微光,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血魔老祖重新闭上眼,血池中的液体渐渐恢复平静。

    来日方长。

    他就不信,那个小辈能一直这么走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