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中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小沙弥,每日在晨曦初露时便起床,直到星光满天才肯罢休。
只不过这次他的修行充满了苦难,身体要不断承受沉重的棍棒抽打,还要经历酷暑严寒的极限磨砺。
寒暑交替,岁月流逝。
在经历了长达十余载的非人折磨后。
已经成年的和尚猛然睁开金刚怒目般的双眼,双臂猛然一震。
“嗡!”
伴随着一声悠远的钟鸣,一尊半透明的金色大钟瞬间将其笼罩其中。
意识回归现实。
齐大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漆黑的瞳孔中透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
【姓名:齐大圣(浮沉)】
【年龄:16岁】
【练武根骨:平平无奇】
【内功修为:普散心法(略有小成)】
【外功招式:葵花点穴手(登峰造极)、金钟罩(登峰造极)】
【底牌绝学:大威天龙(登峰造极)】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常规状态)→武林宗师之上(开启伏魔状态)】
他委实没料到自己的运道竟然如此逆天,仅仅三次签到就把天海的两大招牌技能全都集齐了。
虽说目前最紧缺的深厚内力尚未补齐,但【金钟罩】的出现无疑大大增强了他的生存底气。
毕竟他的常规战斗力已经从当初的三流杂鱼,一步登天跨入了一流高手的门槛。
足以见得这份防御功法的含金量。
在那通往七侠镇外的偏僻官道附近。
几名黑衣人正脸色铁青地围拢在一滩血迹斑斑的红色残留物面前,默然不语。
“启禀阴后,通过衣物残片确认,死者正是边长老无疑。”
其中一人俯下身仔细勘察了伤痕后,快步走到一位身材窈窕、周身散发着惊人魅力的女子面前禀报。
显而易见,这群不速之客正是追踪至此的阴癸派高手。
而那位被尊称为阴后的,自然就是魔门第一奇女子祝玉妍了。
“……”
祝玉妍纤细的柳眉紧紧蹙在一起,她盯着那滩烂肉沉默了许久,声音清冷如冰。
“先是两个徒弟平白无故地失踪,现在连门派长老也横死郊外,你们倒是说说看,究竟是哪方势力敢如此针对我阴癸派?”
尽管她外表看起来古井无波,但隐藏在宽大袖袍中的玉手早已紧紧攥死,指节都有些发白。
边不负的死活她或许并不太在意,可婠婠却是她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接班人。
若是婠婠也遭了毒手。
那她这几十年的苦心经营怕是要彻底化为泡影。
原本正处于鼎盛时期的阴癸派,极有可能因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周围的那些魔门部下感受到那一身冷厉的气场,个个吓得低头屏息,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又不是神仙,哪能猜得到是谁杀的人?
毕竟阴癸派这些年行事嚣张,仇家多得数不过来。
眼下他们除了装死之外,唯一的念头就是祈求这位杀伐果断的女魔头别拿他们这些下属撒气。
“全部给我散开去找!”
祝玉妍眼眸中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活要见到她们的人,死也要把尸首给我带回来。”
“属下领命!”
众人如获大赦般齐声应喝。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运起各自最擅长的轻功,眨眼间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各处。
次日清晨。
林间的宿鸟开始欢快地鸣叫起来。
齐大圣缓缓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体,简单洗漱之后便推开了房门。
“大师,您这么早就起来啦?”
白清儿那柔媚动人的嗓音适时地在耳畔响起。
“嗯。”
齐大圣循声望去,只见白清儿端着一个精巧的瓷碗快步走来。
她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眼神里还透着一种……略显谄媚的殷勤。
“这是清儿亲手为您熬煮的清粥,您洗完脸正好趁热喝一点,对身体好。”
白清儿轻移莲步来到他身边轻柔地说道。
虽然那些复杂的菜肴她搞不定,但熬一碗没啥技术含量的白粥还是信手拈来的。
“放那吧。”
齐大圣微微点头,自顾自地拧干手里的毛巾。
还没等他伸手去拿托盘上的擦手帕,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便抢先一步递了过来。
“请用!”
白清儿笑颜如花,表现得像是一个极其乖巧的小侍女。
“……”
齐大圣沉默了一瞬,接过帕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没……没有的事,大师多虑了。”
白清儿仿佛被拆穿了心事,有些慌乱地连连摇头。
早饭时间。
齐大圣在院中的石桌旁安静地喝着粥。
白清儿像是块粘人的牛皮糖,轻手轻脚地溜到他身后,试探性地伸出了手指。
“大师,您整日操劳,肩膀会不会有些酸胀呀,要不让清儿帮您疏通一下经络?”
“再说最后一遍,有事就直说,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齐大圣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吧……”
白清儿咬了咬嘴唇,眼中露出一抹决绝。
“大师,我听师姐说,昨晚边师叔已经死在您的手里了?”
“不错,确实是我杀的,看来婠婠那大嘴巴已经告诉你了。”
齐大圣淡定地喝了一口粥。
他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这个女人如此大献殷勤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想要那本魔心连环的功法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师的法眼。”
白清儿用力捏住自己的裙角,神色紧张到了极点。
“清儿修炼魔门功法的资质天生就比不过婠婠,如果不寻找其他的出路,恐怕这辈子都要被她踩在脚下了。”
对于婠婠来说,这本秘籍或许只是多了一种手段。
但对她而言,这却是改变命运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已经卡在现在的瓶颈期太久太久了。
如果再不提升内力,两人之间的差距将会变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可以。”
齐大圣表现得非常大度。
反正那东西已经给过婠婠一份了,多给她一个也无伤大雅,反正都是白捡的东西。
“多谢大师成全!”
白清儿喜出望外,差点尖叫出声。
她立刻乖巧地站在齐大圣身后,开始运用内劲帮他按摩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由于贴得极近,齐大圣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惊人触感,心中暗自对比:婠婠那丫头虽然长得祸国殃民,但这身材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也不知平时多吃点能不能补回来。
过了没多久。
婠婠那带着几分酸味的声音从院门处飘了过来。
“相公,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是神仙也羡慕呀。”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齐大圣总觉得这话里透着一股子火药味。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小妖女正双手环绕在胸前,眼神冷冽地盯着白清儿。
“师姐早呀。”
白清儿示威似的挑了挑眉,故意又往齐大圣身边凑了凑。
虽然论长相她确实差了那么一丢丢,但在玲珑曲线这方面她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内息恢复得如何了?”
齐大圣仔细打量了一番婠婠的神色。
相比于昨天的惨白,今天的她看起来红润了许多,那股子灵动的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估摸着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托相公的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婠婠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瞬间就捕捉到了话外之音,也顾不得和“肉弹师妹”较劲了。
她有些兴奋地瞪大眼睛问道:“相公的意思是,打算放我离开兰若寺了?”
“嗯。”
齐大圣很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既然你们伤已经好了,我也没理由一直关着你们。”
“师兄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师妃暄的身影紧随其后出现。
“……你什么时候跟在后面的?”
婠婠被吓得娇躯一颤。
“就在你用那种嫉恨的眼神盯着你师妹身材看的时候。”
师妃暄语气淡漠地拆穿道。
“你少胡说八道!”
婠婠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顿时气急败坏地跳脚。
难道刚才自己表现得真有那么明显吗?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来戏耍你们。”
齐大圣缓缓起身,随后并指如剑,在婠婠和师妃暄身上飞速点了几下。
封锁已久的穴道瞬间被冲开。
两人只觉得干涸的经脉中再次涌现出涓涓细流般的真气,虽远未达到全盛时期,但行走江湖已然够用。
“多谢师兄宽宏大量。”
师妃暄长舒了一口气。
她犹豫了片刻,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关于之前立下的婚契之约,妃暄绝不会赖账,若能寻得心中良人并征得家师同意,定会履行承诺。”
“小和尚,我也绝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婠婠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再次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妩媚笑容。
“哦?”
齐大圣似笑非笑地瞥了这魔女一眼。
“这穴道一解开,相公也不喊了,改口叫小和尚了?”
“日子还长着呢嘛~等往后咱们正式拜了堂,我天天在你耳边叫个不停。”
婠婠对他抛了个极其勾人的媚眼,随后有些心虚地试探道。
“小和尚,那我这就走啦?”
“赶紧走吧。”
齐大圣很嫌弃地摆了摆手。
“对了,秘籍应该看完了吧,拿回来。”
“还给你。”
婠婠将那卷轴交还,随后有些警惕地往大门口挪了几步。
见那尊杀神确实没有出手的意图,她这才放下心来。
“再见啦,小和尚!”
虽然嘴上喊得痛快,但在她准备纵身一跃的刹那,心中竟然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不舍。
不过她很快便将其压制了下去,最后深深地看了齐大圣一眼。
伴随着一道紫色的流光掠过。
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那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师兄,妃暄也就此告辞了。”
师妃暄很是周全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