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一张!”
她随手就把一张自己根本用不上的牌给打了出去。
“哈哈,胡了!”
祝玉妍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狂喜,高声喊道:“是大四喜!”
说罢,她干净利落地把自己面前的牌全给推倒了。婠婠赶忙把脑袋凑过去仔细一瞧,发现果然是那副惊人的大四喜,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因为祝玉妍正好坐在婠婠的上家,所以祝玉妍胡完牌后,依旧是婠婠负责摸牌。
“二筒。”
婠婠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摸上来的这张牌,依然不是她望眼欲穿的那张胡牌。
“胡了胡了!”
白清儿此时也乐得合不拢嘴:“多谢师姐大度成全,我还当这把牌注定要烂在手里了呢!”
“……”
婠婠顿时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快要崩塌了,只能满含期待地看向最后的黄蓉。
“不好意思啦。”
黄蓉缓缓翻开刚摸上来的牌,抬头对着婠婠甜甜一笑:“我是自摸哦!”
紧接着,只听“啪嗒”一声,她身前的牌也被整整齐齐地推倒。
“这不科学!绝对没道理啊!”
婠婠整个人都陷入了深度自我怀疑当中。
明明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听牌,只差最后一张就能赢,可偏偏怎么摸也摸不着,别人也死活不打,最后竟然还能输得这么惨……
难不成。
这这麻将这种东西,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
事实证明,面对已经踏入天人境界、开启了“大威天龙”状态的齐大圣,即便邀月和怜星联手作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然没有任何胜算。
兰若寺后院的一间偏僻厢房内。
邀月此时正被点中了关键穴位,以一种极其让她感到屈辱的姿势,被严严实实地捆绑在床铺之上。
她那一身原本圣洁高雅的素白长裙已经变得破败不堪,满头秀发也显得凌乱无序,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失魂落魄。这幅落魄至极的样子要是让江湖上的那些武林同道瞧见了,估计能成为未来十年的饭后谈资。
“姐姐……你还是先多少吃两口吧,先前在客栈的时候你就没吃什么东西。”
怜星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清汤面,压低声音柔声劝说道。
比起受尽磨难的邀月,怜星的处境倒是稍微好那么一丢丢。
虽说她的衣裳也有些凌乱,但起码没被绳索捆绑,只是体内那股浩瀚的宗师内力被彻底封禁住了而已。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吃!”
邀月的声音冷若冰霜,即便落难也依旧保持着那份倔强:“你快点帮我把这该死的绳子解开!”
说罢,她不甘心地剧烈挣扎了几下,可那绳索捆绑得极其刁钻,她这番折腾反而勒得自己生疼,更显难堪。
“……”
怜星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苦涩:“姐姐,就算我现在能帮你解开绳索,凭咱们现在的状态,也根本逃不出这兰若寺啊。”
先前那个把她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和尚可是亲口警告过她。
倘若她们敢生出逃跑的念头,那后果自负。
怜星丝毫不怀疑对方是在虚张声势,因为那种近乎天人降世般的恐怖实力,本身就是最大的底气。
“那个该死的一肚子坏水的臭和尚!”
邀月有些气急败坏地咒骂着。
想她堂堂一代移花宫之主,平日里在这世间行走,哪里有人敢对她说半个“不”字?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姐姐,咱们现在可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怜星被吓了一跳,眼神慌乱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门外没什么动静后,才拍着胸脯小声说道:“平心而论,我觉得那位大师其实本质上并不是个恶人,如果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未必就没有体面离开这里的机会。”
“他不是恶人?”
邀月冷笑连连,声音里透着几分悲愤:“他要不是个淫僧恶徒,能把我……能把我这样羞耻地捆在床上?”
她现在已经在心里给齐大圣贴上了一个“变态妖僧”的永久标签。
“可是姐姐,在动手之前,你本来也是打算把人家抓回去这么对待的呀?”
怜星声音弱弱地回敬了一句实话。
“……”
邀月气得双目圆睁:“怜星你到底姓什么?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帮那个外人说话?”
“不,我只是想……”
怜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辩解几句。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非常有节奏的脚步声,她赶忙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神情紧张地站起了身子,护在姐姐身前。
“吱呀——”
随着一声轻微的推门响动,厢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
邀月和怜星的瞳孔都在瞬间剧烈收缩起来,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祝玉妍?”
过了好一会儿,邀月才感觉到心里猛地往下一沉,咬着银牙一字一顿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虽说她们这对姐妹确实是奔着找阴癸派麻烦的目的来的,但她万万没想到,作为死对头掌门的祝玉妍,竟然真的就潜伏在这里。
而且,还是在她们姐妹俩彻底栽了跟头之后,以这种胜者的姿态出现。
“好久不见了,两位大名鼎鼎的移花宫宫主。”
祝玉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玩味地打量着这对落难姐妹花,随后悠然问道:“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地打探我徒弟的消息,难不成是真的想动手抢夺那本长生诀?”
此话一出口,怜星瞬间变得一脸警惕。
众所周知,移花宫和阴癸派在江湖上的关系向来势如水火,如今她们姐妹功力全失且身陷囹圄,若是祝玉妍现在动了杀念……
“是又能怎么样?”
邀月依旧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干脆利落地承认了目的。
“那你们两位确实是来晚了不止一星半点。”
祝玉妍听到这儿轻笑出声,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本长生诀,早在前些日子我就已经亲手送给别人了。”
“这种鬼话,去骗三岁小孩吧!”
邀月对此嗤之以鼻。
在她想来,长生诀可是位列四大奇书之一的绝世瑰宝,是突破宗师瓶颈、踏入天人合一境界的唯一希望。
即便这世上从未有人练成,也绝对不可能有人舍得随随随便便就把它拱手送人。
“你现在都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我还有必要专门跑来消遣你吗?”
祝玉妍在怜星满是防备的注视下,姿态优雅地迈步走到榻边,眼神在邀月被捆绑的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溜了一圈,随后笑吟吟地建议道:“怎么样?现在这种动弹不得的滋味应该很难熬吧?其实浮沉大师这人最是心软,只要你愿意放下身段对他撒个娇,我敢打保票他立马就会把你身上的绳索给撤掉。”
“你做梦,给我住嘴!”
邀月怒目而视,气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撒娇?这种只会出现在那些软弱女子身上的举动,怎么可能出现在她邀月的字典里?
站在一旁的怜星见状只能在心底长吁短叹。
其实,在她的视角里,如果只要撒个娇就能重获自由,那这种代价简直低到浮沉埃里。
只可惜,她这位亲姐姐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刚烈霸道,这种充满了小女人情调的行为,几乎永远不可能在姐姐身上发生。
“这年头,讲真话居然都没人肯信。”
祝玉妍故作忧郁地叹息了一声。
“哒哒哒。”
恰在此时,齐大圣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房间。
他眼神玩味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邀月,嘴角上扬,笑着问了一句:“怎么样,心里服不服气?”
“……”
邀月本来有一万个念头想喊出一句“不服!”,可当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那个遮天蔽日的恐怖金色虚影时,原本的底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最终,她只能极其憋屈地闷哼了一声:“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无助感,邀月这辈子还是破天荒地头一次体会到。
当真是太难受了!
“我得仔细盘算一下,倘若当初是我落入了你的掌心,被你拽回那移花宫的地牢之中,你又会如何残酷地对待我呢?”
齐大圣一边轻抚着自己的下颚,一边用玩味的目光审视着被束缚在床上的绝色宫主。
他突然间挺直了腰背,微微抬起下颏,故意做出一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
“现在的你,乖乖跪在地上,用力地去亲吻舔舐我的脚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