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目睹此情此景,顿时惊愕得瞪大了双眼。
“臭和尚你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邀月此时当真是羞怒交加,几乎是咬着银牙嘶吼出了这句话。
虽然她心里清楚,如果彼此立场互换,她恐怕真能做出这种极尽羞辱之事,甚至手段还会更加阴冷。
但在这种尴尬至极的局面下,她又怎么可能当众承认这种有损颜面的事情!
“你要是承认了你会这么做,我就给你解绑,怎么样?”
齐大圣笑脸盈盈道。
邀月心头犹豫,口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随即拧过脖颈不再理睬。
“怜星二宫主,眼下可不是我不打算给这位姐姐面子。”
齐大圣见状并未表露惊讶,反而面带笑容,侧身向怜星发出了邀请。
“且让你那姐姐在屋里静坐,咱们先去寻些夜宵垫垫肚子。”
此时的邀月只觉满心荒谬,眼神冰冷地剐了妹妹一下。
她想不通,分明两人同为对方的战俘,为何待遇会有如此天壤之别?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怜星在齐大圣和亲姐姐之间徘徊犹豫,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下巴。
“既然公子盛情难却,那妾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在邀月几乎要喷火的愤慨注视下。
怜星轻移莲步,跟在齐大圣身后踏出了房门。
……
名为共进宵夜,实际上几乎只有齐大圣一个人在动筷子。
毕竟像黄蓉这类女子对身段管理极严,过了申时基本就不再进食。
最终。
饭桌旁只剩下了齐大圣、白展堂以及怜星三位。
“难道怜星宫主此时腹中并无饥饿之感吗?”
齐大圣一边大口咀嚼,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问询。
“我不饿,先前在踏入兰若寺之前,我和姐姐刚好用过膳了。”
怜星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语毕,她有些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白展堂。
若非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她们姐妹二人也不至于沦为阶下囚。
“呵呵……”
白展堂察觉到那股幽怨的视线,干巴巴地陪笑两声,赶紧挪开目光。
他为了掩饰尴尬端起杯子,满脸好奇地凑向齐大圣。
“这酒香浓郁辛辣,光是闻着就觉得烈,莫非又是齐兄亲手酿造的神仙佳酿?”
“眼力不错。”
齐大圣颔首确认,随即详细介绍了冰火酒能增进功力的奇特功效。
“这……”
白展堂听得目瞪口呆,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捧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该一饮而尽还是原样放回。
一旁的怜星同样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她并非怀疑对方撒谎,而是惊讶于此人竟会将如此至宝随意分于旁人。
“尽管敞开了喝,这玩意儿我手里存货多得是。”
齐大圣轻笑一声,表现得极为豪爽。
话音刚落,他又变戏法似的拎出一坛百果酿,看向怜星。
“怜星宫主此刻功力受限,并不适合尝试冰火酒的霸道,且尝尝这坛果酒。”
“……”
怜星略作迟疑。
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对方为自己斟满那只瓷碗。
一股清新诱人的果香味瞬间扑鼻而来,她好奇地抿了一口。
刹那间。
她的一双美眸陡然亮了起来。
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然而——
这种惊喜远未结束。
她很快感受到自己那自幼因伤畸形的左手与左脚,竟然泛起阵阵微弱的热浪。
那感觉像是有一双温柔的大手在轻抚患处,说不出的熨帖与舒适。
“你究竟在酒里掺了什么东西?”
怜星猛地站起身,原本温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用衣袖遮掩住了左手。
那是她这一生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
怜星会有这般激烈的反应其实并不意外。
虽然贵为移花宫的二把手,权势滔天,但她最怕自己残疾的肢体暴露在人前。
那是她潜意识里深藏了数载、怎么也甩不掉的恐怖梦魇。
可现在。
喝下齐大圣给的那口酒后,那些丑陋的部位竟然产生了让她羞于言说的触感。
这自然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宫主切莫惊慌失措。”
齐大圣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语气平和地宽慰道。
“此物名为百果酿,能起到重塑气血、根治陈年暗疾、甚至润泽肤色的奇效。”
“莫非你的手部曾经受过重创?”
“若是如此,酒液正在帮你调理生机,有反应实属寻常。”
他之前倒是因为对方戴着手套,一时忽略了她肢体畸形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怜星显然被这番话震慑住了。
她低头端详着碗里的残酒,眸光中透出一种难以言状的希冀。
“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吗?”
如果真是这样。
难不成这坛酒竟能治愈她那萎缩多年的手脚?
不。
这种巧合简直匪夷所思。
可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呢?
此时的怜星心中充满了忐忑,既不敢相信,又疯狂地渴望那是真相。
“真假与否,宫主再痛饮几杯自然能见分晓。”
齐大圣没再多费唇舌,而是转头与白展堂碰了碰杯。
一碗烈酒下肚,火烧火燎的灼痛感顺着喉管直冲肺腑。
紧接着,一股极寒之气又陡然炸裂开来。
“老白,迅速运转内劲去消解这股冰火交替的气息。”
他不忘在旁叮嘱了一句。
“明白!”
白展堂也察觉到气海翻腾,当即合上双眼,全神贯注地开始炼化。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脸上满是狂喜。
就这一口酒。
竟然让他增加了半个月的苦修之功,实在是太离谱了。
另一边。
怜星终究没能压制住那股对正常身躯的强烈渴望,再次斟满一碗喝下。
很快,她的双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那种奇妙的舒适感在四肢百骸蔓延,甚至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低吟。
她的左手和左腿因为残缺,本就比常人敏感百倍。
此刻在百果酿的滋养下,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被无限放大。
但还没等她感到羞涩。
她就惊喜地发现,那只如幼女般萎缩的手掌似乎充实了一些。
她在桌下悄悄摸了摸。
感受到那些紧绷且充满生机的肌肉,怜星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好像。
真的有效。
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轻浮的小和尚并没有欺瞒自己。
“咕咚——”
她干脆又闷了一大碗。
紧接着又是一碗……
没过多久,半坛百果酿全进了她的肚子。
而此刻她的左手,已经恢复到十五六岁少女的大小了,腿也变得有力了很多。
突然,她猛地惊醒过来。
抬头一看,正撞见齐大圣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唰!”
羞愧的红晕瞬间布满了怜星的脸庞,她慌忙低下头,语气语无伦次。
“对不起,大师,是妾身举止失仪了……”
自己刚才在做什么?竟在主家没发话的情况下,贪婪地喝了这么多至宝。
这简直丢尽了移花宫的脸面!
“不必介怀,既然你喜欢,管够便是。”
齐大圣语气轻柔,眼神里透着理解。
他太明白这种重获新生的喜悦对一个自卑的人意味着什么了。
“大师,承蒙厚爱,怜星也不再遮遮掩掩了。”
怜星投去感激的一瞥,心中做了个决定。
她咬了咬银牙,主动将那只严密包裹的长手套褪了下来。
刹那间,一条白皙中透着微红、曲线优美的手臂展现在了齐大圣面前。
“其实,我的肢体原本……”
怜星开始细细述说那些痛苦的过往。
同时,她也对这酒水的治愈速度感到惊心动魄。
要知道。
在没喝这酒之前,这只手干枯扭曲,看起来就像恶鬼的利爪。
而眼下。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但至少已经能大大方方展示出来了。
此时此刻。
怜星看向齐大圣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感恩。
“原是如此。”
齐大圣故作惊讶地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温和地笑道。
“既然缘分使然,宫主便继续服用吧,若能彻底治愈,我也替你高兴。”
相比于性情乖戾的邀月,怜星的性格明显更加温柔和善。
不仅生得国色天香,性情也极好,这种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大师,往后您直接唤我名字便好。”
怜星羞答答地垂下头,声音细若游丝。
“那宫主的称呼,听着实在有些生分了。”
接着。
她又有些困惑地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大师,我与姐姐明明是您的阶下囚,您为何肯将这般神物赠予我?”
“这酒很珍贵吗?在我看来不过是些果酱兑出来的玩意。”
齐大圣故意摆手,显得浑不在意。
“……”
怜星紧紧抿着嘴唇,心里却完全不信。
她认定这是齐大圣为了不让她产生心理负担而编造的善意谎言。
“若非要寻个由头……”
齐大圣摩挲着下巴,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到底是为了什么?”
怜星急忙追问,语气略显急促。
只有知道了对方的诉求,她才好报答这份恩情。
“要不,你考虑一下以身相许?”
齐大圣挑了挑眉毛,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
怜星彻底呆住了,整张脸瞬间像熟透的红苹果。
连带着那对精致的耳朵,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逗你玩的,慢慢琢磨,等身体痊愈了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