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听了老板的话后,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银子,用手掂了一掂,觉得分量差不了多少,便直接递给了这秃头老板,说道:“大叔,多的钱不用找了,剩下的钱就当作问路的费用了。
这中年老板以为只收回个本钱就很不错了,结果看这银子的重量恐怕还富馀了些。
张砚起身后将戒刀拿在手中,便按照摊老板指的路向法山巷走去。
一刻钟的功夫后张砚便找到了摊老板说的那棵大槐树。
正好树下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孩童没有午睡,在树下拿着一个竹杆当马骑。
张砚走了过去,对着两个孩童问道:“两位小弟弟,麻烦问一下法山巷在何处?”
其中一个小男孩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奶声奶气的反问道:“大哥哥,你去法山巷做什么?我家就在那里。”
张砚一听,再好不过了,地契上并没有写法山巷几号,一家一家找过去,恐怕太费时间。
正好从这孩童口中套出些话来问。
张砚轻咳了一声,对着孩童说道:“去拜访亲友啊,你能不能领我去啊?”
这孩童倒也热情,对旁边的孩童说了一句:“你在此处等我一会,我将这大哥哥送回就来。”
说罢也不待旁边那孩童回应,径直拉着张砚往西处的一个巷子里跑去。
巷子并不宽,用青石铺就,只能供两个人并排走路。
一眼就能望到头,显然住的人家也不多,不过倒显清雅别致。
那儿童用手指了指第二家,敞开的大门说道:“大哥哥,这里是我家,有空可以过来找我玩。”说着就朝家中跑去。
张砚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既然已经到了法山巷,想必找到“自己”宅子应该不难。
如果实在找不着,再来求助这家的长辈,不过到时候还要圆谎忒是麻烦。
张砚打定主意后,也不等那孩童出来,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整个巷子一共就五户人家,张砚几步就已经走了一遍。
转了一圈后却犯起了难,整条巷子第四家和第五家都挂了锁,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
张砚转头看了看巷子口,大中午倒也没有人路过。
掏出
显然不是这家,张砚又转去最里面的一户,用钥匙一插,轻而易举的插了进去。
张砚心中一定,心想准是这家。
果不其然,只听“执拗”的一声,机簧转动的声音传到张砚的耳中。
张砚将锁挂在门上,然后将门推开。
一间雅致的小院映入眼帘,院落不大,只有三分大小,地面以青石铺就,院落中有一口青石板井台。
分东西两间厢房,张砚走过去,东厢房有一张床和一张红木书桌,显然缘根平常就在此处居住。
张砚并不着急进去,反而向西厢房走去,西边厢房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灶台,连锅都没有。只看的张砚直摇头,也不知道这缘根怎么吃饭的。
在小院西厢房的旁边还有一块小花池,上面种着石榴。
此时正是花开的时节,倒显得颇为鲜艳。
走进堂屋,墙上挂着一幅达摩东渡图,而在这幅画的下方则有一条长街。
长几上摆放着瓶子和镜子,张砚看到后噗嗤一乐,想不到这缘根还挺讲究。
不过却讲究的不是地方,古人都是东瓶西镜,而他倒好,正好与人反了过来。
长几下还有一张宽一米的红木桌子,在桌子两旁列着两把太师椅。
除此以外,屋中也无有他物,可能缘根刚搬来没几天,还没来得及添置,只能先弄些撑门面的东西。
张砚对家具布置丝毫不感兴趣,他现在只关心哪里藏着元根从少林寺贪污来的银子。
堂屋空空荡荡显然并没有藏银子的地方,张砚转了一圈后,又返回到了东厢房。
用刀鞘在缘根的床上胡乱的翻了一遍,又瞧了瞧床下,并没有找到银两。
这下张砚心中倒泛起了嘀咕,本能的以为,这缘根是在欺骗自己,转念一想,却又不是。
他当时性命攸关,不断往上喊价码。
如果真没有这些银子,他一个劲的往上喊就是,何必到最后换成这所宅子?
显然他手中真的有这些银两,既然这所宅子里没有,可是他又藏在何处呢,难不成他还有别的地方隐藏。
这下张砚可是犯了难,一屁股坐在缘根的床上,在心中开始推理起来。
这下张砚可是犯了难,一屁股坐在缘根的床上,在心中开始推理起来。
将自己和缘根的对话重新一一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缘根话中疏漏。
最终张砚确定,缘根贪污的那些银两肯定还在这所宅子里藏着,只是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想到这些,张砚又将东厢屋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到了最后,张砚将西厢房中灶台都翻找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如此折腾下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张砚坐在堂屋中太师椅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节,正是盛夏时分,张砚翻来复去的来回折腾,早已一身臭汗。
从井边打上一桶水后,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急躁的心情,这才缓解下来。
张砚宽慰自己道:“翻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找到这些银两。”
“看样真没在这个宅子里或者是缘根在欺骗自己。”
“反正这也是无本的买卖,找不找得到都是无所谓,怎么样也算赚了一处宅子,实在不行将这处宅子卖了,再换成银两买药材。”
张砚这次来登封的目的,最主要的是想用缘根遗留下来的银子,来换些药材用来修炼金钟罩。
就象自己师父所言,自己现在是俗家弟子,寺中肯定不会给予自己太多的支持,就是自己师父,恐怕也没有多少银两来供自己挥霍。
而想要修炼硬功,自然少不了洗药浴,用中药熏煮等辅助手段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lhjzzgszhaotong.co 第一百二十四章达摩像后
书中记载,这样大大能节省时间,故而张砚这才把心思放在这笔银子身上。
既然现在还没有找到银子,张砚也不准备再去查找。
毕竟再晚上一些时间,恐怕在天黑之前就回不去寺中了。
在张砚要将正房门关上的一刹那,馀光瞥见了墙上的达摩东渡图,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灵光,却又很快消失。
他怔怔的待在了那里,望着这幅画。
下一刻他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的浮起了一个猜想。
张砚走到这幅画跟前,将画轻轻的掀开。
果不其然,在画的背后,有一个小小的佛龛。
不过佛龛里供的不是佛,而是一个上锁的木箱。
张砚的手激动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这个箱子搬了出来,凭着他的直觉,缘根贪污的钱恐怕都在这个箱子中。
又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拿出钥匙,一一与箱子上的锁对比。
试了两三个钥匙后,终于听到咔嚓一声,将锁打开。
将木箱的盖子打开后,果不其然里面是明晃晃的白银。
以前这家主人也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
为了礼佛,特意在墙壁里打了个洞,然后制成佛龛,里面放上释迦摩尼像。
后来缘根将这个宅子买了,人家自然将佛龛中的佛象给请到新家,只留下墙壁中空空的一个大洞,显得颇为难看。
缘根倒也聪明,请路边以画画为生的书生画了一幅《达摩东渡图》,挂在墙上,既能遮丑,还能将自己这些年在少林寺贪污的银两存放在其中。
缘根刚被撵回来时,回回坐在这银两前,都会畅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张砚活了两世,还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一箱子白银。
有些不敢相信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睁开却发现还在,心中自然升起一阵狂喜。
嘴里念叨着:“祖师有眼啊,祖师有眼啊,让弟子得到这笔财富。”
将心情勉强平复了一下后,张砚将盒中的白银倒在了红木桌上。
仔细清点了一番后发现足足有一百两之多。
张砚不由得暗暗咋舌,这缘根只是少林寺一个小小的管事,想不到竟然如此之贪。
这十几年竟然积攒了差不多三百两白银,够寻常人家一辈子吃喝恐怕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张砚取出二十两纹银后,又将剩馀的银子和地契放回箱中,锁上后归于原位。
张砚先站在正房门口,看了看达摩画象,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后,直接跪在地上,对着达摩画象恭躬敬敬磕了三个头,起身拿起戒刀向屋外走去,
刚才没有找到银两,手头不宽敞,自然想要直接回寺。
现在有了钱,便想去药铺一趟,买一些药材,用来锻炼筋骨。
张砚在昨天藏经阁中已将金钟罩第一关所需的药材都记了下来。
他准备去药铺买上一些,然后将这些药材都放在刘家村。
现在村里一个人都没有,如同一个坟墓群,自然没人打扰自己修炼,窥见自己的秘密。
将大门锁上以后,张砚走出了小巷。心中的兴奋之情已然压制不住。
此次收获颇为圆满,剩下的任务就是采购了。
“僧寮中连放自己私人物品的地方都没有,等买了药后,如果有闲钱,还可以买个小箱,还要买些日用品。”
“对,还要买一个背篓,要不自己光凭两个手,可没有办法将这些东西带上山。”张砚在心里盘算一下,看看自己僧寮中还缺些什么,自己又缺着什么日用品。
张砚嘴里一边唱着:“先到咸阳为皇上!”一边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走到春雨客栈的主街上,张砚又给虚竹,虚柏等三人各买了两串糖葫芦,上次答应过他们,结果阴差阳错没有兑现。
趁着这次有机会,正好一起补上。
张砚路过青雨客栈的门口,也往里头望了望,也没看见自己的祝师伯,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忙了。
自从上次出事以后,自家师祖想让他回寺中避上一避,结果最后还是没有听劝,依旧正常营业。
张砚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又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三个路口,终于看到一家药铺,这间药铺足有三个门脸,看着生意颇为红火,不时有人进出。这药铺的牌匾上面写着杏怀堂三个大字。
张砚走了进去,里面几个店伙计本在打扫药柜,看到张砚登门,瞧了瞧张砚的打扮,又瞧见其手中拿着一把戒刀,心中已有了大概,猜想八成买些活血类的药材。
其中一个伙计朝着张砚走了过去,将毛巾搭在肩上,对着张砚拱了拱手道:“少侠,我们的药铺是三十年的老店,各类药材都非常齐全,还有治跌打损伤的医师在这里坐馆,不知少侠想要些什么?”
张砚听罢,点了点头,直接了当的,报出了二十馀味药材。
“当归,杜仲,牛膝,半夏,虎骨……”
那店小二一开始还能记着,听张砚连续说了五六个药材名字后,还没有停下的意图,便急匆匆的走到柜台后,拿起纸和笔,对张砚说道:“少侠,你说慢些,药材太多,待我记到纸上。”
张砚无奈只好又重新报了一遍。
那店小二将药方记完后,仔细的对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张砚说道:“少侠,虎骨没有了,党参还差两钱,剩馀的药材都齐全,不知道,少侠你想?”
张砚听罢,思考了一下后问道:“现在多少钱了?”
那小二拿出算盘飞快的打了一下后,说道:“现在是要七两三十钱,不过我可以做主给少侠抹个零,收少侠七两银子就好。。”
“那如果加之虎骨呢?”张砚又追问了一句。
店小二听罢,低头拨弄了两下算盘,回道:“如果按照前些日子我们铺里虎骨的价格,需要九两银子左右”
张砚听罢,不由得吓了一跳,怪不得自己师傅说练硬功花费巨大,自己还不信,现在这可算见识到了。
张砚要的这些药材,满打满算才够张砚七天使用,按照这个花法,恐怕缘根那一百两纹银也经不起多长时间花销。
张砚对着店小二说道:“以后我还要经常来买,你是否能便宜些?”
那店小二面露难色,说道:“少侠,这事我还做不了主,要不你稍等我将我掌柜的请来和你详细的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