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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惊险脱身

    。

    张砚听了店小二的话后,颇为无奈,只好点了点头,说到:“既然如此,就快去快回。”

    那店小二将张砚引到候客的位置,倒了一杯茶水后,往后院而去。

    等了大约半刻钟后,一个掌柜打扮的年轻人朝张砚走了过来。

    对着张砚先是行了一礼,然后问道:“这位少侠,你是准备长期在我店买药材吗?”

    张砚回道:“是的,你是这店里掌柜吗?”

    那年轻人也坐了下来,将张砚喝完的茶又续满后,这才说道:“鄙人姓薄,这算是我家的产业,家父在这里做一些小买卖。”

    张砚一听,对其拱了拱手:“哦,原来是少东家呀。”

    那薄姓青年连连谦虚起来:“不敢当少东家二字,不过我见少侠给的方子中都是强筋活血的药材,不知道少侠能用多久。”

    张砚说道:“我报的这副药方够我一星期之用,最起码需要连续两个月,不知道少东家能不能便宜一些?”

    “当然如果效果较好,我可能还会继续从你这边订购。”张砚又补充了一句。

    那薄姓青年听了张砚的话后,一时间沉吟了起来,心中暗暗盘算道:“按照这个年轻人的说法,两个月算下来的确不是一个小生意,拿下来也将近六七十两纹银,自己家也有不少赚头,可是让利多少又是合适。”

    青年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想了想后又试探地向张砚问道:“不知道少侠方不方便说这些药材的用途?”

    张砚一愣。万万没想到这青年会问出这话,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将手中的戒刀也拿了起来,冷声说到:“不知道少东家打听药方用途,有什么意思?”

    薄姓青年见张砚将放在桌上的戒刀拿在手中,哪里还不知道说错了话,心中叫一声苦,连忙解释道:“少侠,你这是多心了,不过你这方子中有几味药材官府不允许大肆售卖,所以小可这才问上一问。”

    张砚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这个理由,将手中的戒刀放下后,从怀中掏出少林寺的木牌,递给了薄姓青年。

    那青年人倒也识货,将这木牌看了一看后,立马起身,又躬身施了一礼:“小可有眼无珠,原来是少林寺的高徒。”

    “这样吧,小店这边就收个辛苦费,少侠一副药,给店里八两银子就好。”

    “不过虎骨和党参还要等上两天才能有货,少侠到时候来取就是!”

    张砚万万没有想到,少林寺的身份令牌竟然如此管用,一副药竟便宜这么许多。

    “我先将二十两两纹银放在少东家你这,三天后我来取药材。”张砚说着将怀中的二十两纹银掏出放在桌子上。

    那薄姓青年也没有想到张砚竟如此敞亮,药还没有到手,就先将订金付了上来。

    其实哪里知道,张砚生怕这二十两纹银带回僧寮中,没有地方存放,到时候丢了可就麻烦大了,况且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少林俗家弟子,必定不敢出尔反尔。

    这里是登封,并不是汴梁,如果这薄姓青年真敢如此,恐怕少林寺会教他做人。

    那薄姓青年问道:“要不到时候将药材送到山上?省得到时候少侠再跑一趟。”

    张砚挥了挥手:“到时候我自来取就是了,不用麻烦少东家了。”

    说罢起身就往屋外走,那薄姓青年将是令牌交还给张砚后,又亲自将张砚送到门外。

    待张砚走远后,刚才接待张砚的那个店小二凑了过来,对那薄姓青年低声说道:“少东家,这青年将二十两文银留在咱们这儿,是不是到时候可以不认帐。”

    那薄姓青年瞪了店小二一眼,呵斥道:“你这个不知所谓的蠢才,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少林俗家弟子,岂是咱们一个小小的药铺能惹得起的。”

    店小二被自家少东家骂的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吗!”

    张砚自不知道自己走后药铺内对话,在大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日常物品后,竟突然惊奇的发现,自己逛到了当初明教登封分舵的所在地。

    自己和自家师祖回山后将于兴之死报给了玄慈老和尚后。

    玄慈知道后,派玄苦带领罗汉堂的僧人前往张砚所说的地方进行查看。

    结果到那儿已经人去楼空,房间内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显然对方已经得知了消息,提前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张砚看到那熟悉的小巷,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命悬一线的夜晚。

    鬼使神差的向那道巷中走去,张砚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见门从里锁,显然是里面住着人。

    就是不知道是新换了主人,还是那些明教馀孽。

    走到近前,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张砚屏住耐心,又哐啷的敲了敲,等了些许时间,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门里走出一老翁,看着七十岁左右的年纪,见敲门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小鬼,忒无礼了些,一个劲的在这里敲敲敲,一点教养都没有。”

    张砚对这老翁说道:“我来探访我舅舅家,你是何人,怎么府上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老翁上下打量了张砚一番,说到:“我在这府上将近三年,怎么没听到我家主人还有一个外甥,你这才是胡乱蒙骗。”

    张砚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这才是胡说,一个月前我才刚刚来过这里见过我舅舅,肯定是你老头子鸠占鹊巢。”

    那老翁见张砚这般说话,心中顿时一怯,暗道:“难不成舵主什么时候真收了一个外甥?”

    当下对张砚说道:“既然你说是府上的外甥,我去问问我家主人,站在此处别动。”

    张砚道:“你这才是胡闹,我去看望我舅舅。怎么还能去往别处不成?”

    那老翁也不搭理张砚,转身将门关上进屋通报主人了。

    张砚见这老翁关上门后,本想立马溜走,却又定了定神,将戒刀藏在背篓中,站在了原地静静等待。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那老翁将门又重新打开,对着张砚说道:“进来吧,我家主人有请。”

    张砚跟着这老翁进了府中。先是绕过一面屏风,屏风上是一副红日初升图,显得蔚为壮观,

    然后两人进了一间宽阔大院。

    院中花坛里栽种的各种花草,此时正是盛夏时节,蝴蝶和蜜蜂翩翩起舞。

    绕过花坛,进入屋中,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坐在上首。

    那中年人见到张砚后,沉声问道:“你说你是我外甥,老夫怎么不认识你?”

    张砚一听那声音,顿时认出这是一个月前几乎要杀死自己的明教舵主。

    心里暗道:“这狗x的明教畜生,当然是胆大之极,竟然还敢来个回马枪。”

    便强自镇定回答道:“你这歹人看着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怎么这般作为。”

    “你将我舅舅弄去了哪里,上个月我还见到他老人家,老老实实交代,否则等我回去必定告官。”

    那中年人噗嗤一声乐了,对那老翁说道:“上个月,上个月,哈哈,上个月老夫出去会友并不在家中。”

    那老翁问道:“你这小鬼,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砚答:“法山巷七号。”

    那中年男人忍不住更乐了起来,指了指张砚说道:“傻小子,这里是明月巷胡同,你走错门了。”

    张砚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连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记得就是此处呀。”

    中年男人手一指,对着那老翁说道:“你领这傻小子出去看看,就别带他回来了。”

    老翁应了一声,不由分说拉起张砚向屋外走去。

    这老翁手劲极大,竟然将张砚拽了一个趔趄。

    两人刚走到门口,中年男人喝道:“小子,我怎么听你声音这么熟悉?”

    闻听此言,张砚的后背顿时冷汗直流。

    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对着明教舵主问道:“你这人倒真是搞笑,刚才还笑话我,说咱俩第一次见,现在怎么又说熟悉我的声音?”

    明教舵主闭上眼睛,象是回忆着什么,过了片刻后才对那老翁说道:“你将这小子带出去吧!”

    这次这老翁听了吩咐后,一言不发,拉起张砚向外就走。

    两人走到门口后,老翁指了指门上的标牌,说道:“小子,我家主人并没有骗你吧?是不是明月巷胡同。”

    张砚垫了垫脚,装作字认不全的样子,说到:“日月月巷胡同,第二个字不是山呀,如此那就多打扰老伯了。”

    说罢对着这老翁躬身行了一礼。

    那老翁哼了一声,也不再搭理张砚,径直将门“啪”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见着老翁将门关上,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颇有种劫后馀生的味道。

    哪里还敢再次停留,立马向青雨客栈冲去。

    到了客栈,扯住店小二问道:“你们老板去了哪里?”

    店小二被张砚一拉,愣了一下后,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家老板今天回少林寺中拜访恩师,还不曾回来,不知道小哥找他有什么事。”

    张砚听着店小二一番言语,哎呀一声,怎么赶得这般不巧,自己这祝师叔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这个时间回去,当真是愁煞人。

    也不搭理这店小二,急匆匆的向少林寺赶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明教分舵内,自张砚走后,那锦袍中年人始终觉得张砚声音特别熟悉,却一时半会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却不知,张砚十四五岁的年纪正处于变声期,一个月不见,声音变化自然极大。

    虚竹,虚柏等人,和他朝夕相处,且年龄相仿,自然察觉不出来,而慧悟则将此事认为是正常现象,故而也没有和张砚提起过。

    这明教舵主追杀张砚之时,张砚求救玄渡老和尚的声音已经喊破了喉咙。

    声音自然高亢嘹亮无比,经过一个月的沉淀,再加之正常说话,故而这明教舵主只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

    那老翁回到屋中,见这明教舵主闭目养神,也不打扰,就呆呆的侍立一旁。

    过了好一会,见这中年男人这睁开了眼,老翁赶紧凑了过去,对着其说道:“舵主,已经将这小子送了出去。”

    “这小子恐怕是真的走错了门,连字都认不全。”

    这明教舵主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此事。

    那老翁见这中年男人点头,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向屋外退去。

    刚走两步,那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郑老,我总觉得这事不对,麻烦你去一趟法山巷七号,看看那小子到底过去了没有?”

    “顺便再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那里居住?如果没有碰见那小子速速回来告诉我。”

    郑老听后,说了一声“是”后就径直向外走去。

    这郑老虽然已经来明教登封分舵近三年,由于明教自身的原因,平常都深居简出,买菜采办类的杂活都交给手下来办。

    上次张砚大闹明教分舵后,教中高层为防人多眼杂,出入频繁,引起少林寺的注意,便将登封县的寻常教众安排到别处去。

    只留下明教舵主和这郑老外加几个小喽罗用来出门采办。

    这才让张砚蒙混了过去。

    郑老出了门后,接连打听之下才找到了法山巷。

    走进巷中一数,发现只有五家,其中两家还铁将军把门,此时的郑老哪里还不知道受骗。

    当下也顾不上隐藏行踪,运起轻功回到明月巷,将这件事报给了那中年锦袍男人。

    这明教舵主一听有些诧异的问道:“什么?没有法山巷七号?”

    郑老愤怒的点了点头,说到:“想不到让这小杂种给骗了,就是不知道他平白无故来敲门是什么意思。”

    明教舵主见郑老如此愤怒,反倒是笑出了声来,安抚道:“无妨,量这小子坏不了什么大事。”

    “这样吧,郑老,麻烦您辛苦再往少林寺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堵住这小子,如果能碰见,死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