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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地痞流氓

    当张砚听绣娘说那所谓的圣使在轩记绸缎庄吃午饭的时候,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他略微沉吟一下后,对着李道人问道:“你手中的蒙汗药还有吗?”

    “还有一些,不过不多了。”李道人有些心虚的看了马鸿飞一眼。

    “那也够用了,你回青阳观都拿过来,快去快回。”

    张砚朝着李道人吩咐了一句。

    李道人应了一声,拔腿就走,显然猜出了张砚什么意思。

    张砚一开始拉李道人入伙的时候,就打着那“桂云香”的想法。

    准备等圣使到了青阳观,让李道人想法骗他喝上一杯加了料的茶水,到时候任凭他武功盖世,也只能任自己几人宰割。

    不过从绣娘那里得知,圣使会在绸缎庄吃午饭。

    张砚就决定改变套路,将这“桂云香”放到饭菜里面。

    那圣使相比于青阳观,对绸缎庄自然信任了许多。

    等李道人走后,张砚看了看绣娘腿上和肩膀上的伤,一时之间有些犯起难来。

    “你现在能抬起骼膊吗?”张砚让坐在太师椅上的绣娘挥动一下骼膊。

    绣娘尝试了一番,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飞镖刺中的伤口明显至极,即使绣娘穿上衣服,也能从外面看出受了伤。

    对于那些江湖高手,实在是不好隐瞒。

    马鸿飞说道:“张兄弟,你如果觉得为绣娘犯难,我认为大可不必。”

    “此话何解?”张砚闻言一惊,扭过头来看向了马鸿飞。

    这壮汉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向张砚说道:“绣娘这副样子,我们也不指望她真能参战,帮助我们敲敲边鼓自然是最好不过。”

    “若那圣使不关心绣娘,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就担心那圣使对绣娘关心呢。”张砚苦笑着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马鸿飞嘿嘿一笑:“那也不怕,就说是城中那几家所为。”

    “如果圣使不中计,也让他直接去找那几家的麻烦,到时候也能剪起羽翼,也省的咱们再一家一家的去算帐了。”

    张砚望向了绣娘,显然准备听听她的意见。

    却不想绣娘满是忧色,思考了一番后对着张砚说道:“这位马少侠说的话,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妾身想说,这件事了了以后,请少侠为我夫妻二人另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圣教得知圣使被杀以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们二位一走了之,我们夫妻可就脱不了麻烦了。”

    张砚自然明白绣娘的担心,早就在心中有了打算。

    “这事倒也简单,你们夫妻二人搬到登封县城就好,在少室山下做买卖,自然能保你安全。”

    见张砚已有了安排,绣娘又接着说道:“你若想让我对付圣使,我还有一事相求。”

    张砚见这妇人这般多事,心中不免有些不快,却依旧询问道:“还有何事?请姐姐一并说来。”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已背叛圣教,那丹药自然成为我们夫妻二人的催命符。”

    “这次事了以后,还望少侠能帮忙寻得解药。”

    张砚点头道:“这是自然之理,李道人愿意弃暗投明,也是不愿受这丹药控制。”

    “到时候杀那圣使之前,帮你取要丹药就好。”

    几人正在商谈对付圣使大小事宜之时,李道人也从青阳观中取回了“桂云香”。

    夏日夜短,此时已经五更天,天光已经大亮,在房间内就能远远的听到收夜香的吆喝声。

    这一夜未睡,张砚困乏至极,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对着众人问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大家伙先去休息一番,准备等待午时的一场大战。”

    众人皆摇了摇头,却不想被张砚打了一掌的冯掌柜突然的开口道:“那伙计怎么办?”

    他此时嘴里已经没有了牙齿,一说话就漏风,言语含混不已。

    “什么伙计?”

    “你们店的伙计,让其正常来,别漏出来什么马脚。”

    “到时候你们离开淄州城的时候将其解雇了就是。”张砚有些不理解这年迈的掌柜突然的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李道人却在一旁好奇的问道:“冯掌柜,劳烦问你几句,为什么店里的伙计,总是过不了几天就换上一个?”

    他对这事好奇的不得了,几次探访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次趁这个机会,自然要问个清楚。

    冯掌柜正想开口解释,却不想绣娘扯了扯他的衣袖,对着李道人直接解释了起来。

    众人听罢。这才明白其中的道道,原来这些伙计都是临时雇佣。

    甚至有时候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还专门挑选一些孤家寡人。

    对于一些老实人,自然能饶其性命。

    对于那些心术不端,不愿将银两交还给店中的。

    绣娘在下了工以后,使用轻功盯住其人。

    然后让圣使悄无声息之间将其解决掉,直接夺走。

    因为是孤家寡人,被人杀了,自然是无人帮其伸冤。

    这些人都在家中死亡,再加之有城中的几大家帮忙遮掩,自然也追查不到绸缎庄的身上。

    听了绣娘的讲述以后,李道人这才恍然大悟的明白了过来。

    张砚也明白了冯掌柜的意思,向冯掌柜问道:“你是说新招来的伙计会在今日过来?”

    冯掌柜对眼前的人始终有些芥蒂,再加之嘴里漏风,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张砚道:“既然是临时雇佣,就叫那雇来的人打发走就是了,我和马大哥装作雇来的伙计就好。”

    “至于李道长,你先带冯掌柜青阳观,等到午时二刻左右,你再赶来也是不迟。”

    冯掌柜听要将自己带离绸缎庄,心中自然万分不愿。

    正想开口抗议,却被绣娘一把抱入怀中,如同哄孩子一般低声安抚了起来。

    夫妻二人俱是明白此战的危险,都不愿意让其身临险境。

    绣娘以往嫌弃冯掌柜年老,经过昨夜的一番事情后,也明白了冯掌柜的真心。

    两人你情我浓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张砚自然没有闲心去管这些夫妻之间的恩短情长。

    他和马鸿飞快速的换上了一件粗布衣衫。

    又朝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尘土,显得蓬头垢面了起来。

    刚做完这一切,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就走了过来。

    看到张砚的模样,顿时一愣。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张砚跟前,打听道:“冯掌柜在这里吗?昨天他来我们庄上,说要招伙计相中我了,让我今日来上工。”

    张砚撇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还在试衣服的马鸿飞:“我家老板给很多人都说了这事,让这傻大个给抢先了。”

    马鸿飞也不恼,对着这汉子憨厚的一笑。

    丁武是庄上的一个有名的泼皮汉子,平日里不务正业,再加之手脚不干净,附近的店铺老板自然也没有用他的,属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

    昨天见冯老板来自己村里招店伙计,本来没打算能去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冯老板一眼就相中了自己。

    他一大早就从十里地外的村里赶了过来,却不想还是被人抢了先,心中自然懊恼至极。

    本想在店里嚷嚷上几句,但是看到马鸿飞将近两米的大个,又长得膀大腰圆。

    看了马鸿飞一眼,就悻悻的出了门。

    出了门以后,走到无人之处,这才将脏话不要钱的骂了出来。

    他一边骂一边走,也不分东西南北,结果一不留神,直接撞到收夜香的车上。

    身上顿时沾染了一片污秽。

    收夜香的老板在屋中正在忙着收夜香。

    丁武再也忍不住,顿时气得骂出声起来。

    骂了几声,见没有人回应,狠狠的朝着夜香的车子踢了几脚。

    也活该这丁武倒楣,直接踢到车轮子上,顿时疼的“哎呦”不已。

    缓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儿来。

    此时正是上工时节,街上的人见丁武对着一个粪车子撒气,纷纷停下来围成一圈看热闹。

    见四周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连忙像轰苍蝇似的朝着众人骂道:“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再看小爷把你们的眼给挖下来。”

    将看热闹的人都轰走以后,第五觉得今天简直是倒楣透顶了。

    想起附近的青阳观倒挺灵验,便准备去那里烧上一柱香,去去霉气。

    到了青阳观之中,观内冷冷清清,根本没有上次来时的热闹情景。

    走进大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神象前,他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

    跪在神象前的冯掌柜在为绣娘祈福,听到声音后扭过头来。

    发现一身臭味的男人正望向自己,觉得有些眼熟,正想打声招呼。

    却不想丁武快步的走到冯掌柜跟前,有些生气的朝着冯掌柜质问道:“掌柜的,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享清净了。”

    “昨天你还答应我去你店里做工,今天一早,我去那儿一瞧,结果被一个傻大个给抢了先。”

    “你也不能让我白跑一趟不是,我也不要求多,你把今天的工钱付给我就是了。”

    冯掌柜正忧心绣娘那边的事情,哪里有空管这地痞流氓。

    见这人好生无理,到了自己跟前,二话不说就要工钱,没有好气的说道:“先来后到的道理,你懂不懂?”

    “你看你这一身臭烘烘的,怎么有脸去绸缎庄当伙计。”

    丁武听了冯掌柜的话,那股无名之火蹭蹭的往上涨,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抓住冯掌柜的衣襟,挥起拳头朝着冯掌柜的脸上狠狠的就揍了过去。

    冯掌柜昨天晚上刚挨了张砚的一巴掌,脸上的青肿还未消去了多少。

    “哎呦”

    冯掌柜大叫一声,自己的左眼框顿时乌青了一大片。

    “你这老杂毛还敢叫!”

    丁武见冯掌柜这副样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在冯掌柜的身上,打的冯掌柜哀嚎不已。

    打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厉呵。

    “什么人敢在观中撒野,还不快快入手。”

    “呦呵,还敢有挡横的!”

    丁武扭过头来,看到一个独臂道人正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呵斥,语气顿时一滞。

    李道人快步走进大殿内,看了看冯掌柜的伤势大多都是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他去后殿准备将青阳剑磨上一磨好应对中午的事情。

    结果刚磨了没有几下,耳边隐隐传来呼救之声。

    急忙朝着殿前而来,便正好看到了丁武殴打冯掌柜的那一幕。

    他对张砚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可是面对这种小无赖,这几日的愤闷一时之间也激涌了上来。

    提起内力,独臂朝着丁武的胸口拍去。

    丁武不过村里的小混混,打个乱战还是可以。

    但是面对武学高手自然是力有未逮。

    根本躲闪不及,直接一招击倒在地

    丁武胸口感觉火燎燎的疼,尤如被烙铁烙伤了一般。。

    他在地上翻了一个滚。也不敢放下什么狠话,勉强站起身来,踉跟跄跄的朝着观外走去。

    走到观外,寻觅无人之处的地方,坐在墙角,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过了好半天的功夫,这才缓过一些精神来。

    此时的他又累又饿,躺在墙角根本不想动弹。

    他在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遍,觉得自己今天这一天悲惨的命运都是因为绸缎庄的冯掌柜而起。

    想到此处,心中又发起狠来,却又不敢去青阳观,再寻冯掌柜的晦气。

    只的前往轩记绸缎庄,看看能讹上几个钱,或者在门口搅和黄冯掌柜的生意,以报这一掌之仇。

    到了绸缎庄,已经快到了午时。

    他走进门来,看到张砚正在坐在柜台后面修炼内功。

    便直接敲了敲柜台,蛮横的说道:“小子,你让我在这帮一天工,我就不在这儿给你捣乱,否则搅得你们一天都做不成生意。”

    张砚在丁武进到屋中的时候已经有所察觉,心中虽然奇怪他为什么又去而复返,但是却没有搭理。

    毕竟现在大战将近,一分一秒的修炼时间都弥足珍贵。

    自己可没有功夫在这儿跟他扯闲片。

    却不想这小子实在没有眼力劲,对着张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