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丁武的这一番话后,张砚从修炼中将眼睛睁开。
朝丁武望了一眼,然后又将眼睛闭上。
丁武见张砚这幅傲慢模样,也不管在一旁打哈欠地马鸿飞。
又朝前走了两步,进入了柜台区内,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张砚脸上打去。
“你掌柜的我都揍的,你一个小伙计还神气什么?”
谁知还没有揍到张砚的脸上,就感觉自己的骼膊被一道巨力钳住。
定睛一瞧,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砚左手已经将其骼膊牢牢抓住。
丁武心中猛然一惊,左右摇晃了两下,结果却纹丝不动,心中知道这是又碰到了硬茬子了。
刚想开口求饶,就听到张砚的话语从耳边响起。
“听说你把我家掌柜的给揍了一顿。”
“我!”
“我!”
丁武接连说了两个,我字还没有说出下文。
就感觉臂膀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不由得脚下一软,直接要朝张砚跪下。
却不想因为张砚架着臂膀跪又跪不得,也没有站的力气,只能这般僵持住。
“在哪里见到我家掌柜的了?又为什么揍他?”
正在这进退两难之际,丁武突然感觉自己的膝盖被人蹬了一脚,不由地站直了身子。
“在青阳观。”丁五连忙不迭的将地址讲了出来。
当张砚听到青阳观三个字,这才将内心深处的一丝忧虑放下。
刚才听到丁武的话的时候,心中还以为出现什么纰漏。
还以为这冯掌柜他直接连自家妻子都不要了,直接逃之夭夭。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虚惊。
丁武见张砚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些,又忙不迭的说道:“我其实就揍了他两拳,就被一个独臂道人拦住赶了去。”
张砚点了点头,也没有心思和这种泼皮无赖有多废话。
还没等他嘴上说完,使出罗汉掌中的黑虎掏心直接朝他心窝子上打了过去。
丁武的胸膛刚被青阳掌击中,这才好了些。
冷不丁的被张砚这么一掌,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滚蛋,再让小爷在这儿看着你,你知道什么后果?”
张砚说完看也不看那丁武,直接又闭上了眼睛。
丁武听了张砚的话,正忙不迭的准备爬出去。
却不想还没走两步,张砚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
“就这般走了不成?”
丁武回过头来哭丧着脸对张砚说道:“大爷,你还要如何?这一掌也算出气了不是。”
张砚用手指了指地板上的血渍。
丁武立马明白了过来,也不顾肮脏。
直接趴倒在地面,用自己的袖口将血渍一点一点的擦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后,又朝张砚和马鸿飞两人各鞠了一个躬,然后恭躬敬敬的倒退的门外。
张砚被丁武打扰了一番,也没有修炼的心情。
走出店外,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接近午时。
便装成店伙计的样子,在店中盘起货来。
刚把蜀锦上的灰尘擦干净,正准备取出另一件绸缎的时候。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衣。脸带红色面具的怪人。
张砚一见这怪人是这幅打扮,心中知道正主来了。
连忙将手中的活计停了下来,直接走到那怪人的跟前,热情的问道:“这位大爷,欢迎来到轩记绸缎庄。”
“我们这里的绸缎都是十里八乡最好的,整个淄州城数不出第二家。”
那怪人“应”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
“冯掌柜呢?怎么没在店里做生意?”
张砚装作一副有眼不识泰山的样子,连忙说道。“哦,原来是我家掌柜的熟人。”
“大爷,你来的忒不凑巧。”
“这几日我家掌柜的病又重了些,咳嗽个不停,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看了郎中都不顶甚大用。”
“掌柜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便让我今天赶车去把他带到了青阳观,让他在那里拜上一拜。”
“一开始让我陪着,可是店里抽不开身,我刚到那儿又没多长时间,掌柜夫人就安排这傻大个将我喊了过来。”
“哦,绣娘在家呀。”那怪人听了张砚的解释,也不起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张眼见这圣使反应平淡,以为露出了马脚。
连忙小心翼翼的追问道:“大爷,不若将我家掌柜夫人给你喊过来,与你叙话。”
“行,你就说故人来访,绣娘自然知道什么意思。”那怪人略微沉吟一下,直接吩咐起张砚。
“好嘞,大爷,您稍等,我去去就来。”
“傻大个,照顾好客人,别在那儿傻站着。”张砚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对在一旁的马鸿飞连忙吆喝起来。
“行,你就说故人来访,绣娘自然知道什么意思。”那怪人略微沉吟一下,直接吩咐起张砚。
“好嘞,大爷,您稍等,我去去就来。”
“傻大个,照顾好客人,别在那儿傻站着。”张砚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对在一旁的马鸿飞连忙吆喝起来。
张砚回到里屋,绣娘正在坐立不安的在那等着。
见到张砚走进屋来,连忙问道:“可是圣使大人到了。”
张砚听到圣使大人这四个字,心中不由的一阵犯恶心。
但是由于强敌在前,也不好纠正什么。
“到了,你小心一些,别露出了什么破绽,姐姐。”张砚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绣娘听了张砚的话以后,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定了定神儿,又喝了一口水,将心中的紧张略微压下去一些后,摸了摸张砚的骼膊,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心中实在紧张至极,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这位圣使的武功,但是从别的家族那里,露出的言语也窥探出了一二。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嫁给冯掌柜只不过是生不逢时。
本来已经经营不下去的轩记绸缎庄在她手中也越发兴旺了起来。
这两年又攀上了明教,银子自然如流水一般朝自家涌来。
此番在张砚的胁迫下,又背叛了明教,虽有些万不得已,以她夫妻二人的性命作为威胁,但是已经决定的路自然也要走到黑。
张砚也紧跟着她的身后,来到了前面店铺里。
还未跨过门口,就听到店铺里面那圣使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你长得这么大块头,做什么不好?怎么来这里当跑堂伙计?”
这话显然是那位圣使向马鸿飞询问。
他已经看出了马鸿飞有一些功夫在身上,向来警剔的他借着没人的功夫准备探探马鸿飞的底。
毕竟以往都是一个伙计在店内,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绣娘夫妻二人招了两个。
“嘿嘿,冯掌柜找俺的时候给俺说了,要是俺干的好,回回白面馒头管够。”马鸿飞装作憨厚的样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壳。
马鸿飞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这活可比码头上干力工要强的多了,你说是不是,大爷?”
圣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正想询问马鸿飞一些籍贯之类的家常话,再探探底的时候,绣娘领着张砚从里屋中走了出来。
绣娘见到圣使,快步走到跟前,行了一个万福后,对着圣使低声道:“大人,这里不便多说话,还请大人在里屋一叙。”
然后又撇了张砚和马鸿飞一眼:“你们两个小子守在门口,都有眼力劲点,好好的看着铺子。”
“如果有谁再来找我,就说老娘不在。”
说完话以后,也不看张砚和马鸿飞二人,向前给圣使引起路来。
待两人进入里屋以后,张砚向马鸿飞低声问道:“怎么一回事儿?”
马鸿飞苦笑道:“谁知这人犯什么病,你走了以后,他直接问我缎子的事情。”
“我说我一个力工,哪里知道,这不他又问了问我家住在哪里,我还没有回他,你们就过来了。”
张砚又重新听了一遍马鸿飞和那圣使的话语,确定没有什么破绽,这才将心略微放下了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绣娘先请那位圣使进得屋中以后,然后再左右望了望,见院中没有人,这才将门关上。
绣娘回到屋中,直接扑通一声朝着圣使跪下。
“圣火在上,人心灼灼,恭迎圣使降临!”
绣娘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做出火焰的动作。
圣使就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绣娘做完这一套动作后,才道:“起来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直接招来了两个伙计?”
绣娘万万没有想到,圣使来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责问自己。
好在自己在心中已经
她在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遍后,朝着圣使磕了一个头,语气有些可怜的说道:“大人,你不知道这段日子,老冯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这几天来夜里根本没有办法睡觉,咳嗽个不停。”
“店里的货物沉重,在外人面前,我不能搬上搬下,没有法子,这才找那个傻大个过来。”
“至于那个小子,是前两天我在附近庄上寻得的,看着倒还机灵。”
圣使听了绣娘的解释以后,觉得倒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敲打一番。
“下次再有这事提前和本座说,下不为例。”
绣娘一听原来圣使是为了这事担忧,连忙说道:“这件事不劳烦圣使你忧心。”
“银子还是有那年轻的小子去收,对于那个傻大个,平常就是帮店里给装装货什么的。”
“我和老冯试过他几次,只知道吃饭,干活,别的也没有什么心思。”
“不要坏了圣教的大业就好,你心中要有数。”
圣使装模装样的点了点头,多一个伙计,少一个伙计,这种小事根本不让他放在心上。
即使那个傻大个会上一些武功,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多上一掌的事情。
他只关心圣教的银两别有什么意外,影响了圣教的计划就万死莫赎了。
“绣娘,起来回话吧。”
“按你这般说来。冯掌柜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对于自己的手下应该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圣使深谙其中道理。
刚才已经训斥过一番,也不能太过过火,适当的表现一番对属下的关心,也能让自己这棵摇钱树心甘情愿的为圣教卖命。
“请了郎中也不甚管用,实在没有法子,他们都说青阳观灵验,早上我让那小子把老冯送过去上几柱香,看看有什么效果。”
“看这样子实在是难撑过今年冬天了。”
绣娘一边说着一边低声抽泣起来。
圣使本想说拜什么青阳观,应该诚心伺奉自家明尊。
只看到绣娘这副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略微沉吟一下后,从袖中掏出一粒丹药,递给了绣娘。
“这是教中高手炼制出来的百草丹,具有活血化瘀的生效,你回头喂老冯吃上一颗,应该有些效果。”
绣娘小心翼翼的接过丹药,面上露出感激神色,又朝圣使跪了下来,接连磕了三个响头以后这才站起身来。
“感谢大人赐药,回头我和老冯一定念大人的好。”
圣使一挥手,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用念本座的好,多多思效如何报效圣教,就是对本座的恩情了。”
绣娘自又是一番感激涕零,外加表忠心。
说完这些以后,见屋里的气氛略微冷淡了下来,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圣使说道:“大人,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你是否是先尝尝?”
“还是你上次比较得意的那家醉风居。”
“行,正好本座奔波了一上午,腹中也有些饥饿,吃完以后再与你讲教中之事。”
“将老冯也一并喊过来吧,咱们圣教还是要信圣尊的。”
“大人请!”
“我马上安排那小子去将老冯喊来,一起聆听你的教悔。”
绣娘说完将房门打开,将圣使又引到偏屋中去。
待其进入后,指了指桌上的菜道:“属下掐算着时辰,估摸着大人你到来的时间,才从那里刚提过来的。”
“你对圣教的忠诚,本座是看在眼里的,等本座回去自然给你请功。”
圣使夹了一筷子鱼肉以后,在嘴里略微品尝了一番,对着绣娘夸奖了起来。
绣娘见眼前之人终于上钩,一直紧绷的心神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属下就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吩咐属下就好。”
绣娘一边说着一边退后,直到退到屋檐下,才轻轻的将房门关上,留下圣使一个人在屋中享受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