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三人到最终还是没有给端灵子松绑。
他虽然被张砚卸掉主要关节,但是毕竟武功根基还在,逃跑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将捆他的绳索略微松动一些,又喂他喝了两杯水以后,三人从偏房中走了出来。
“马大哥,你的伤势如何?”张砚关心的问道。
刚才端灵子的冥羽剑法,张砚可是眼睁睁的瞧见刺在马鸿飞的手腕上。
马鸿飞憨厚一笑,伸出手来:“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
“还多亏张兄弟你在旁边救援及时,否则我这条骼膊就废了。”
张砚凑近仔细瞧了一番,发现的确如马鸿飞所说,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张兄弟,你呢?”
张砚活动了一下筋骨,将金钟内气在自己体内运转了一番,感受了一下后才说道:“也是无事,刚才摔那一下,凭借外功给消解掉了。”
张砚现在的金钟罩已经练到了第三层,已经具有较强的抗击打能力。
刚才张砚落地的一瞬间,感觉到五脏六腑移位,心中正想着这般内伤,即使不留后遗症,也要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结果被马鸿飞扶起以后,将丹田之气在体内运转了几圈后,身上的疼痛却逐渐消去。
张砚知道这是金钟罩发挥了功力,心中暗自欢喜。
又闭目修炼一番,觉得身上无事,这才站起进入屋中。
见到张砚和马鸿飞两人互相关心,却没有人在乎自己,李道人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虽然贵为一观之主,但是由于长期在女人堆里厮混,性子反倒是有些矫情。
他觉得张砚和马鸿飞二人和自己并肩作战这般久,自己还出力颇多,结果一句关心都没有落上。
张砚只是看清他的神情,却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刚才在屋中当着端灵子的面,三人一致对外,不好让端灵子看了笑话。
现在就剩下自己这三人,张砚却是一点好脸色没有给他。
刚才准备反水的事情张砚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这牛鼻子不但心中不怀愧疚,反倒是委屈上了,这真是岂有此理。
李道人见张砚“哼”了一声,知道张砚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一时之间也顾不得矫情,主动走到马鸿飞身边:“刚才是贫道意志不坚定,对不住马兄弟了。”
马鸿飞此人心胸倒也宽广,见李道人主动提起此事,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想说一些场面上的话,却不想被张砚一拉骼膊,往正屋走去。
马鸿飞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也跟着张砚走了进去。
三人进得屋中,发现绣娘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时不知如何办才好。
张砚定了定神,对着李道人吩咐道:“道长,你对这片十分熟悉,劳烦你跑上一趟去请个郎中回来。”
“大哥,咱们两人给绣娘输上一些真气,先吊住她的性命。”
安排妥当以后,张砚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准备将其衣服脱下。
结果却发现因为夏天天热,衣服和皮肤早已通过血渍黏在一起。
张砚命马鸿飞从院中取出来一盆清水。
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从一旁掏出绣娘的手帕,在盆中蘸了蘸,然后又轻轻的抚在绣娘的衣服上。
绣娘的绣眉不自觉的微皱起来,显然是触碰到了伤口,疼痛非常。
血渍在手帕的浸润下逐渐软化,张砚重复了两三次,觉得差不多后,小心翼翼的为其解开纽扣,一点一点的将衣服剥下。
说实话,张砚一开始并没有想让绣娘参与今天的战斗。
毕竟昨天和自己三人已经斗了一场,身负重伤,派她上去与端灵子作战,根本就是送菜。
而她却对于张砚三人十分不相信,想着从凭借自己的手腕拿到解药。
结果也果然不出张砚所料,四人之中受伤最重的就属于她。
绣娘的秀肤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两场战斗,已经伤痕累累。
光是前身就有五六处伤口,其中最致命的是小腹的一处。
当时端灵子的功力正盛,凭借剑力几乎刺穿了绣娘的腹部。
如果再偏上一些,就直接将绣娘的丹田给挑碎。
张砚检查了一下伤口后,心中暗道一声万幸。
从怀中取出少林寺配置的金创药撒在其身上,治好外伤以后,又让马鸿飞将其扶起,自己盘膝坐在床上,双掌按在绣娘的后背,输送真气。
张砚的修炼日浅,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已经大汗淋漓。
只得换下马鸿飞来接替张砚。
却不想马鸿飞比张砚还不堪,连半柱香的功夫都坚持不到,就已经双臂发颤。
张砚正准备再强行续上一波,恰在此时,李道人已经从城中将郎中请来。
这老郎中和李道人相熟,一开始以为是观中人受伤,却不想被李道人领到轩记绸缎庄。
两人刚从后门进入,这老郎中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院中青砖碎了一地,唯一的一株小树也在打斗中被斩断了半截。
而偏房的屋顶露出了一个大洞。
老郎中正想开口询问之际,却见马鸿飞已从屋中走了出来。
他双腿发软,浑身打颤。
见到李道人之后,连忙问道:“道长,可请先生来了。”
李道人让出身形,露出身后的老郎中,然后说道:“这是我城中的好友李郎中,算是贫道的本家,精通医术,寻常刀伤,剑伤都能医治……”
马鸿飞听得剑伤和刀伤都能医治,后面的话也不再去听,直接一把拉住李郎中,就要朝正屋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嘴里说道:“快点,快点,张兄弟那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趣书网 https://sgsnqxh.co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救治绣娘
李郎中疑惑的望向李道人,他一开始以为眼前的这位脚步虚浮的大汉是自己要救治的人,看样子还是另有其人?
李道人自然看出老郎中的疑惑,也不与其多解释什么,随他一起进入屋中。
眼前只觉得一片雾气蒸腾,还未看清楚屋内的情景,就听到自己的老友大叫了一声。
李道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中的青阳剑抽了出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老郎中喃喃的自语道。
此时李道人才看清屋中的情景。
整个屋中雾气蒸腾,张砚和秀娘二人纷纷盘膝坐在床的正中央。
两人都光着上身,而绣娘的前身则是一身伤痕,看着恐怖至极。
张砚的双手搭在绣娘的肩上,绣娘的脸色倒是红润些许,而张砚则明显是脸色发白,和刚才马鸿飞没有任何区别。
李道人知道这是内力使用过度时的表现。
当下也顾不得和自己的老友解释什么,也顾不上的脱鞋,直接坐在绣娘的床上。
盘膝坐好以后,气沉丹田,将自己的内力输灌输到自己仅有的右臂之中。
然后按在张砚的后背,为其输送内力。
此时张砚的内力已经被自己榨的干干净净,正想再度放弃之际,却忽然感觉一股纯阳内力从背后传来。
这内力虽然有些驳杂,但是好在量大管饱,源源不断,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张砚知道这是李道人请医生回来了,当下心神一定,屏气凝神,将自己当做内力的传导器,由李道人传给自己以后,转换一遍,再输给绣娘。
这一次因为李道人修炼内功时长久,坚持时间略长,有两柱香之多。
张砚感觉自己背后的李道人内力也开始有些断续起来,心中知道,此时他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当下双手猛然用力,借着分开之力,将最后一道少林玄功输到绣娘体内。
而绣娘也因为这一掌,将体内淤积的气血直接一口喷出。
鲜血将绣娘身旁的鸳鸯戏水绸红缎被子沁润的更增添一丝红色,而其中一只鸳鸟则被鲜血喷满全身。
绣娘喷出这一口鲜血以后,直直的向后倒下,落在张砚的怀中。
此时的绣娘已经醒转过来,见是张砚几人救了自己,心中自然万分感激。
忽然又觉得自己上身凉飕飕的,发现自己上身赤裸着露在众人面前,不由得娇嗔一声。
一个打滚,直接翻到床里去,身子微微一抖,将身子结结实实的包裹在被子当中。
刚才急于救人还不觉得,现在绣娘醒转过来,气氛自然尴尬至极。
就在众人不知道如何开口之时,老郎中突然化解了这场尴尬的氛围。
他轻咳了一声,向坐在床边的李道人问道:“老弟弟,你请我过来,到底要医治哪位?”
李道人还未出声,张砚连忙强话:“劳烦老先生帮忙看一看绣娘。”
而绣娘听得张砚叫自己的名字,又想起刚才之事,心神不由得为之一荡。
听了张砚的话后,老郎中直接走了过去,也不顾的绣娘的胡思乱想,一把抓住绣娘的手腕,仔细的把起脉来。
过了片刻以后,李郎中的手从秀娘的手腕处拿下,沉思了一阵后,讲道:“冯夫人,本来受伤颇重,已有性命之危,但是好在你们几人,在危急时刻,用真气吊住其性命,这才转危为安。”
又转身对着绣娘讲道:“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卧床休息,不可随意走动。”
“老朽给你开上几副药。按时喝上一些,定保你无碍。”
说完就准备起身去开药方,结果却被张砚一把拉住。
“少侠,还有何事?”李郎中面露不解之色。
“劳烦老先生再去瞧瞧她身上的外伤,小子虽然已经用门派密药给她止住了血,但是终究没有处理经验,请先生相助一二。”
“这,这!”李郎中面露为难之色,望向自己的好友李道人。
他的医术精湛,却因为男女有别,却很少去看女患者。
就是去看,也大多如刚才一般,只是单纯的把脉,给女人看外伤,可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李道人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望向了张砚。
张砚清咳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此时一直在被窝中绣娘突然开口说道:“不用麻烦李郎中了,这些伤口,我自然会处理。”
“绣娘!”张砚焦急的唤了一声。
“如果你觉得实在不便,我们几人先退出屋中,就剩下你和老先生两人如何?”
张砚说罢,扭头就朝着屋外走去。
众人见此,鸿飞和李道人只好跟着出了门外。
等走出屋中,马鸿飞好奇向张砚打听道:“张兄弟,你为何这般急着去救治绣娘。”
他倒不是怀疑张砚和绣娘两人有私情,而是不明白昨天还喊打喊杀的两个人,今天虽然并肩战斗在一起,但更多的是利益捆绑,也说不上什么感情。
故而十分疑惑。想要问个清楚。
张砚想问一下,用手指了指偏房,马鸿飞却是满脸问号。
而在一旁的李道人此时却有些明白过来,试探着说道:“少侠,你的意思让绣娘也跟着去一趟青州。”
张砚点了点头:“我一开始的确这样想的,但是刚才那位老先生的话却点醒了我。”
“绣娘现在身受重伤,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好的。”
“而山东分坛那边见端灵子几日不回,肯定会心生疑惑,到时候用不了几日就会查到我们这边。”
“时间对于我们而言,实际上并不宽裕。”
张砚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马鸿飞问道:“兄弟,你还真准备去我家那边一趟?”
“根据端灵子那老杂毛所言,大名府那边的高手肯定不少。”
张砚扭过头望向马鸿飞:“马大哥,你的意思是?”
马鸿飞本想说不管这一烂摊子,但是又看到一旁的李道人,这话一时之间不好说出口。
沉思了一阵后,开口道:“我倒不是不愿意去回去,而是觉得咱们几人势单力孤,现在绣娘又身受重伤,根本帮不上一点忙。”
“不若咱们现在去李家住上几天,和李家主说上这事,到时候请动李家的高手,帮助李道人夺回解药,这样成功几率也能大上一些。”
“万万不可!”张砚听了这话,脸上立马变色,呵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