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哥,这边。”张砚第二杯茶还没有喝完,就瞧见了马鸿飞穿过城门走了进来。
他东张西望,也在查找着张砚两人。
恰在此时,耳边隐隐传来张砚的呼喊之声。
定睛一瞧,发现张砚和李道人两人正在茶棚前坐着等自己。
遂快走两步,到了张砚茶桌跟前,二话不说,先自顾自的饮了一杯茶水,才满腹劳骚的抱怨道:“张兄弟,你们二人忒不仗义了,知道我轻功不行,也不与我说上一声,让我在城门外等了一夜。”
张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到马鸿飞手中的茶杯空了,连忙补上。
“马大哥勿要见怪,昨天是小弟考虑不周,在这里给大哥赔不是了。”
马鸿飞将张砚倒的茶水一饮而尽,大手一挥说道:“无妨,无妨,只不过没随张兄弟一起行动,心中憋闷而已。”
“算了,不提这事了,昨天夜里你们找到颜孝住所没有?”
张砚见马鸿飞主动翻篇,不再提及此事,心中多了些许感激,刚想以茶代酒再敬他一杯时。
却又听到马鸿飞询问颜孝的地址,不由得苦笑一声。
“找到了,不过却又有一些突发变故。”
马鸿飞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张砚便将昨夜如何斩杀邓姓军官,又如何与军中高手交手的过程说了一遍。
“那与颜孝有什么关系?他与军队又掺和不着。”
张砚叹了一口气:“是没有关系,不过也因为昨天闹的声势太大,导致府衙的守卫戒备森严了许多。”
此时的马鸿飞才有些明白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这可有些难办了,据我所知颜孝的家距离府衙不过半里地之远,稍一有动静,就会引来府衙中人。”
“我也在烦恼此事。”李道人也在旁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马鸿飞说完这话以后,却看见张砚不急不躁的喝了一口茶水,心中猜想他已有定计。
连忙询问起来,却见张砚低头笑了一下,并不作答。
马鸿飞心中更加确定心中猜测,又执拗的询问了一遍。
张砚最后逼迫不过,只好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李道人在旁边听了以后,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张少侠,你这说的是否可行?”
而马鸿飞却没有立即驳斥张砚,而是仔细思考张砚话语中的可能性,饮了一杯茶后,讲道:“张兄弟说的这事,只要操作的好,未免没有可能。”
“不过引他们上钩,去攻打府衙,这是一个比较难的问题。”
张砚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事倒也不难,以咱们三人的本事,多的吸引不过来,十几人还是有办法的。”
“不过,我担忧的却是另有他事。”
李道人道:“张少侠,你还担忧什么?”
“我担忧,那颜孝是不是真正的明教山东分坛的坛主?”
“你是指?”马鸿飞突然惊呼出声。
也幸亏现在是早晨,没有人在茶摊喝茶,不过就算这样,也引得在一旁烧茶水的老摊主频频向张砚这边偷看。
“你明白就好,小声些,我怕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可就让江湖同道笑话了。”
张砚赶紧安抚马鸿飞,不让其这么激动。
李道人也明白了张砚的意思,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张少侠,你这话说的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张砚斜撇了他一眼。
“他是当朝的榜眼,没必要掺和这些掉脑袋的江湖腌臜事,况且……”
李道人话还没有说完,张砚就在旁边接茬:“况且端灵子还说颜孝是明教坛主是不?”
李道人点了点头,显然正是此意。
“那你说说,他的绝脉掌是怎么练出来的?你别告诉我,他有好人好报。”
李道人在一旁讪讪不语,显然也不相信。
“还有大名府里藏着一百来号会武功的好手,我就不相信他府尊没有任何察觉?”
“府尊的是不是名叫山东地面上的坛主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关于明教的事他应该知晓一二。”
马鸿飞在一旁张大了嘴,显然被张砚的暴论给惊到了。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今天晚上探一探颜孝的府宅就知道了。”
张砚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自己还会和昨天晚上那个用枪的军中高手再次交手。
张砚三人喝完茶以后,马鸿飞热情的将其带到自己家。
让张砚想不到的是,马鸿飞竟然有自己一所小院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布置得却颇为清幽。
“行啊!马大哥,房子不错呀。”张砚在院中转了一圈,捧了马鸿飞一句。
“行啊!马大哥,房子不错呀。”张砚在院中转了一圈,捧了马鸿飞一句。
“平常都是我和老娘两个人居住,因为这次我要去李家,便提前两天把他送到我哥嫂家中了。”
“现在家里没人,也不常备一些吃食,两位不要见怪。”
马鸿飞说着从井边打起一桶水,舀了一瓢,“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中午马鸿飞从一旁的熟食店买来了些烧腊和熟食。
三人随便吃了些后,便找了一个地方躺一躺下,呼呼大睡起来。
这接连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如果不是张砚三人有内力在身,恐怕早已撑不住了。
此番到了马鸿飞的家中,精神略一放松,就直接呼呼大睡起来。
结果一直睡到太阳快要落山,张砚才是第一个醒来,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天色以后将马鸿飞和李道人二人叫醒。
三人洗了把脸后,就坐在马鸿飞家中的八仙桌前。
“如果我说的你们觉得没有什么纰漏,咱们就按这个法子试上一试。”张砚打了一个哈欠,向两人问道。
李道人用自己的仅剩的右臂揉了揉眼:“行,就这么办,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夜幕很快降临,张砚三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将一些随身的衣物放在家中后,直接翻墙而出,朝着颜孝家中奔去。
到了颜孝家巷口的柳树旁,张砚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两人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运起青烟步朝府衙方向掠去,仔细观察府衙一阵后,发现门口的守卫虽然还如昨天一样,但是暗卫却撤掉几个。
护卫的神态也没有如昨天那般紧绷,显然府衙的众人都认为昨天晚上不过是虚惊一场。
张砚记好方位,一个转身又转了回来,与两人汇合后,在马鸿飞耳边低语了几句。
马鸿飞听罢,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但是却无可奈何,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张砚和李道人身子一纵,跳上柳树,在空中虚踏三步,一个狸猫打滚正好落在屋顶上。
两人对望了一眼,蹑手蹑脚的朝着颜孝家中走去。
走到颜孝家屋顶斜坡上,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瓦,一束亮光透了出来。
让张砚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一幅不该看的场景———美人出浴图。
一个妇人在雾气蒸腾下根本看不清容貌,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纤纤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自己上身撩泼着水。
洗了一阵后,兴许是倦了,起身站起,就是惊得一阵水波荡漾。
张砚在屋顶上虽然看不清女子的具体相貌,但是心中也隐隐猜测,这八成是颜孝的姘头“毒蝎娘子”柳如眉。
张砚正在考虑是否趁其不备将她捉为人质,然后威胁她拿出解药之时。
却不想那柳如眉秀眉微皱,轻喝一声:“是谁?”
话音刚落,只听“呲”的一声,一道银针不知道她从什么位置发出,直接射出窗外。
张砚本以为她发现了自己和李道人,心中吓了一跳,正想闪身躲避,却瞧见银针已经将窗户纸射出一个洞。
“不应该啊,我在房脊的时候特意瞅了一眼,院中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呢?”
张砚正疑惑不解之际,却听见院中“哎呦”一声。
“心肝!是我。”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入张砚的耳中。
张砚和李道人身在屋顶的另一侧坡面,根本看不清院中男人的样貌,只能趴在屋顶上,屏住呼吸,静静的听院中两人的对话。
“老爷,你怎么又偷看人家洗澡?”
听得是自家男人的声音后,妇人这才放下心来,随手取了一件毛巾披在身上,也不顾穿上绣鞋,直接将门打开。
“你这色狼,怎么这般猴急?我还以为家中有了贼。”那妇人语气伴随着娇嗔,同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象是在给院中受伤的男人上药。
那男人“嘿嘿”淫笑了一声:“还不是我家夫人貌美,让小生把持不住。”
“哼!油嘴滑舌。”那妇人恼羞,又在中年男人身上拍了几下,换得那男人闷哼出声。
只听得那男人又道:“我正在屋中处理公文,突然发现院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就出屋查看,没有发现人的踪迹,想来是讨厌的野猫”
“正准备回屋的时候,却不想正碰到夫人你还在洗澡,我这不过来,想和夫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哎呦”一声,显然那妇人听了这话,手劲加重了几分,惹得自家男人嚎叫出来。
中年男人赶紧说了几句不入流的情话,才算哄的自家夫人消了气。
见得自家夫人芙蓉出水的模样,那中年男人心神一荡,一把抱起自家夫人就往屋内走去。
此时的张砚才通过屋顶的小洞看清楚那男人的样貌。
这男人看着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瘦长脸,额下一缕黝黑胡须,身穿青色长袍,头戴逍遥巾,典型中年书生打扮。
那妇人扮做害羞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在自家夫君胸前捶了几下。
中年男人不为所动,一把将其扔在床上换得“哎呦”一声。
这一声立马唤起男人的兴致,就要脱掉长衫,来了个饿虎扑食。
“衣冠禽兽!”张砚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虽然在心中鄙视颜孝的为人,但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张砚见颜孝和柳如眉准备行夫妻之事,一个馊主意顿时在张砚的心中浮现出来。
张砚对着李道人用口型无声的说出“等着”两个字后,就不再偷看屋内之事。
在心中默书着时间,大约过了小半柱香的功夫,知道屋内的战斗差不多开始了。
轻轻拍了李道人一下,让其在在屋顶上等一会,然后自己使出一个千斤坠。
“轰隆”一声巨响,张砚直接从屋顶跳到房内。
屋内的颜孝,此时好事才刚刚开始,听闻这一声巨响,吓得猛然一哆嗦。
扭过头来一瞧,就看到张砚从屋顶上落了下来以后,一个翻滚,手中戒刀拔出,直接朝着两人杀来。
此时的颜孝哪里还不知道来了仇家,勉强定了定神,正准备挥招来攻。
却不想瞧见张砚又是一个翻滚朝着一旁躲去。
而正对着床的一个汝窑花瓶却应声而碎。
扭过头来,只见自家夫人,媚态全消,神色凝重的朝着张砚看去。
“毒蝎娘子果然名不虚传。”张砚笑了一声,夸奖了一句。
“多谢阁下谬赞,就是不知道阁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柳如眉面对张砚的夸奖,冷淡的回了一句。
却不想张砚并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对站在一旁的颜孝说道:“啧,啧,啧!谁能想到府尊面前的师爷竟然和明教的人混在一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颜孝听了张砚的话后,心中莫名一松,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是明教分坛坛主的事情暴露出来,现在看来不过是虚惊一场。
他定了定心神后,沉声说道:“我与谁在一起和阁下并不相干。”
“那我回去就要和江湖上的同道好好的传扬传扬了。”
张砚说罢,就准备做出从屋顶离开的姿态。
还未等张砚有所动作,只听到细风响起。
却见张砚看也不看,手臂一抬,一根银针被张砚用戒刀刀鞘挡下。
“贼婆娘,好硬的心肠,你就等着明天你和颜师爷的桃色新闻传遍江湖上吧!”张砚装作咬牙切齿的样子说道。
而颜孝此时恰到好处的开口询问道:“且慢!我见阁下也全无恶意,就是不知道阁下想要什么。”
“如果阁下相中屋内的任何物件,都可以拿走,颜某绝对不会报官,只求阁下不要将我和夫人的事情传扬出来!”
此时的
“哼,演的还挺象,那小爷就陪你好好玩玩。”张砚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迈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