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听得院外传来声音,猛然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敌人的援手来的如此之快。
当下对着李道人和马鸿飞喝道:“你们二位先行撤离,不用管我,在我们住的地方汇合。”
“张兄弟!”马鸿飞喊了一声,言语中尽是担心之意。
“千万不要让敌人夺走毒蝎娘子。”张砚见两人还在磨磨唧唧,顿时又喝了一声。
李道人见此,只能一拉马鸿飞的衣袖,示意马鸿飞不要多言。
当下运起轻功,直接翻墙而出。
“你们三人谁也走不了了。”颜孝的声音从背后冷冷的传来。
“颜大人,你当真是自大无比。”张砚扭过身来,二话不说,手中的戒刀一挽,直接刺向颜孝的胸口。
刷刷刷刷连砍四刀,全是进手招数,势若飘风,迅捷无比。
颜孝万万没有想到张砚将基础刀法使的如此精湛,这几招抢攻算是让自己彻底失去了追击的馀地。
眼见着李道人和马鸿飞两人翻过墙头,心中正懊悔之际,却瞧见自己帮手从另一侧墙头翻了过来。
他大喜过望,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和张砚缠斗。
张砚见两人都退去,心中暗舒了一口气,正准备找个时机将颜孝逼退,然后自己也脱身而逃。
却不想恰在此时,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
“既然他俩走了,那你就留下来吧。”
颜孝说罢,招式猛然一变,完全没有防守的打算,一套绝脉掌法虎虎生风的挥动起来。
这以命抵命的招式,张砚不肯与他硬拼,脚步向左边迈出两步,避开颜孝的攻击后。
张砚一刻回身侧踢,直接向背后来袭之人攻去。
左腿踢在攻来之人的长枪上,然后脚尖猛然借力,直接凭空向上跃了半丈。
同时手中的戒刀直接劈向枪杆,那攻来之人双手一抖,一招“凤凰三点头”耍了出来。
张砚与枪杆接触,只觉得手中虎口发麻,手中戒刀几乎把持不住。
心中知道长短兵器交战,短兵器吃亏甚多,当下也不再硬拼,身子向前迈了两步,瞅准机会一把刺向攻来之人手臂。
那来人手腕轻翻,双臂用力直接架住张砚的戒刀。
不过张砚也趁机突破长枪的攻击,来到那人身前。
将手中的戒刀向前一拉,一道火光从枪杆与戒刀交接处闪铄起来。
那人虽惊不乱,双手撒枪,同时一脚侧踢,踢向张砚的大腿。
张砚当即侧身回挡,同时刀把一转,阴手握刀,刺向那人的小腿。
而那人收身回腿,重新握住长枪,手臂猛然用力,枪杆打在张砚的侧腹上。
张砚闷哼声,急忙向后退了两步,与来敌拉开距离。
恰在此时,颜孝挥舞双掌又朝自己袭来,张砚转身,手中戒刀又恢复成阳握,直接朝着颜孝的手臂劈去。
却不想颜孝,也不躲避,侧身一跃,脚尖直接踢向劈来的戒刀。
“来得好。”
张砚爆喝一声,手中的戒刀变劈为刺。
颜孝不敢与其硬碰硬,当下手腕一翻,双手掌呈蛇头状,就要朝着张砚的手腕处叼去。
张砚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武功,心中不敢大意。
离自己的手腕还有两寸远之时,张砚脚下运起青烟步,瞅准机会反向抓住颜孝的手腕。
张砚兴奋地说道:“我这招叫苍鹰擒蛇。”
异变陡生,颜孝的手腕微动,当真如蛇一般,不知怎么就摆脱了张砚的控制。
还未等张砚反应过来,蛇头直接点在张砚的胸口大穴上。
张砚觉得胸闷气短,吃了亏后,当下也不敢对敌,身子一跃,与其拉开一丈远。
而颜孝也不追击,就这样看着张砚躲开。
此时的院中三人并肩成三角之势,不过颜孝和那使长枪的高手是一家,而张砚则孤身一人。
张砚心中暗叫一声苦,心想难不成就要折在此地不成?
趁着院中两位还未朝自己进攻之时,内力在胸口处转了两圈,这才觉得不再那么胸闷气喘。
“我这招蛇行手如何?”颜孝面露得意之色。
“你这人就和这蛇一样,阴恶狠毒,你们明……”
张砚口中的教字还未透露,颜孝听了张砚说出一个明字,哪里肯让张砚说完,也不顾喘息,直接朝着张砚扑了过来。
一旁使枪的高手见自己上司已经攻上去,也不敢再僵持,一咬牙,直接朝着张砚的胸口处扎去。
张砚眼见两大高手朝自己袭来,手中戒刀挽出一个刀花,刺向颜孝的心脏。
刀光如电,还未等颜孝反应,俩人的距离已不过四五尺之近。
颜孝刚刚侧身,戒刀已经从颜孝的胸前穿过。
而颜孝趁此机会,朝着张砚手臂抓去。
张砚岂能在相同的地方跌倒两次。
右肘微曲,撞击袭来的手爪,而颜孝则中途变招,又朝着张砚的肩膀上抓去。
张砚运起迷踪步,侧身回转,准备用另一只手与其对敌。
却不想刚才那一只手被柳如眉用银针扎中,根本无法动弹,战况激烈,忘记了此事。
虽然取得解药,但是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涂抹,只能放在怀中。
结果就因为这一失误,颜孝的手爪直接抓上张砚受伤的左臂。
正想一把将其从身体上撕下,谁知张砚的肩膀突兀地朝其一拱,像野猪一般,竟拱的颜孝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劲力已消,落了个空。
而张砚依旧不罢休,头猛然朝着颜孝的头上撞去,颜孝刚刚站稳身形,哪里能防备张砚这一招,结果被张砚撞了一个结结实实,双眼直冒金星。
张砚正准备趁其病要其命,恰在此时,用枪的军官已经杀到,张砚无奈,只能回身转击。
戒刀的刀刃和枪尖相撞在一起,发出“砰”的声音。
而张砚则立马一脚踢在枪的枪尖上,却不想这人臂力奇大,竟然没有将枪给踢飞出去,只是晃了晃,朝着张砚的下阴处扎去。
面对着这断子绝孙的一枪,张砚身子向后一仰,大腿整个挂在枪身上,来了一个倒挂金钩。
带着自身的重力朝着枪尾压去。
同时口中喝道:“看镖!”
受伤的手臂勉强朝着来人的小腹做出一个扔镖的姿态。
那人根本不知道张砚的手臂受伤,听到张砚的声音,想也不想,直接将长枪扔掉,身形向一旁闪去。
而张砚也没有想到他突然弃枪,重力一个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那人反应极快,知道着了张砚的道,一个转身朝着张砚的脸部踢去。
招式又快又急,军靴摩擦着青石地板,发出滋滋的声音。
张砚无奈,只能翻滚躲避。
而那军官踢了一脚以后也不再追击,用脚一踢枪杆,将枪踢到自己手中。
然后望着张砚冷冷的说道:“原来是你。”
而张砚经过刚才的搏斗,显然也认出了是昨晚夜间自己交手之人。
正准备开口说话之际,那人就已经开口道:“贼子,昨天晚上让你侥幸逃脱,今天晚上还敢过来袭杀朝廷命官,当真眼中没有丝毫王法吗?”
他的话语中隐含虎豹之音,正气凛然,对张砚连番挑战朝廷法度的行径恼恨不已。
而张砚却不以为意,对着那人咧嘴一笑:“我可不是杀的什么朝廷命官,而是帮你们清缴一下朝廷的蛀虫。”
“大宋皇庭都快被人渗透成筛子了,还不自知,要是我早就选择一块豆腐撞死了,哪还有心情在这里跟人瞎比划。”
张砚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丹田之力在体内运转。
张砚在尽力拖延时间,经过这一晚上的战斗,内力早已所剩不多,必须一分一秒不能浪费,抓紧时间恢复,这样才有逃脱的希望。
此时见对方没有来攻,乐意与自己扯皮,张砚也趁此机会好好休整一番。
颜孝听了张砚的话自然明白张砚暗有所指,正准备抢招来攻或者打断张砚的话时,却不想那使枪的高手说道:“朝廷行事,自有法度所在。不是你等宵小可以随便议论的。”
“得,看样这人还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主。”张砚在心里吐槽一句。
“告辞,颜大人,想要你夫人你知道拿什么来换。”
张砚估摸着现在马鸿飞和李道人两人已经走远。
内力也已经恢复了些许,在等下去,府衙中别的高手再杀过来,到时候自己才是真正的想走也走不脱了。
故而喊了一声后,一个纵身朝着屋顶上而去。
还未跃到屋顶,就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
张砚无奈,知道那用枪的高手从背后袭来,只得一踩屋檐,旋转回身,戒刀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击之声又响。
“真以为我怕你了不成。”
张砚怒吼一声,欺身向前。
而那人却快速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张砚的距离,手臂发力,收枪扎枪,在一瞬间重复了三遍,枪似残影直扎张砚的周身大穴。
张砚根本看不清其动作,只能凭借着本能闪躲。
到了第三次的时候,张砚瞅准机会,纵身向旁边退去。
那人见抢了先机,穷追不舍,张砚急忙挥刀招架,边打边退,接连退了四步,这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不过此时已经到了院墙边缘,已无可退之处。
当下无奈,只能挥刀斜挑枪尖。
而使枪的高手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拼杀,对于张砚的反应自然是了若指掌。
当即变枪为棍,横扫张砚小腹,张砚被压在墙角之处,避无可避,只能运起硬气功,硬挨这一击。
枪杆扫过张砚,张砚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虽然有硬气功护体,一口鲜血却忍不住的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
借这一阻之势,张砚猛然抓住枪杆,提膝撞向那用枪高手的下阴。
那人快速挥枪,准备将张砚直接从枪杆上甩下。
却不想张砚死死的抓住枪杆,接连晃了几下都没有晃动。
就因为这一失误,张砚的膝盖就已经撞在他的下阴之处。
“啊”
用枪高手发出一道让所有男人都不寒而栗的惨叫之声。
而张砚趁其病要其命,手中戒刀一挥,直接当头砍下。
恰在此时,颜孝的攻击已经到来。
张砚只能回身迎击,以有心换无心,张砚虽然手持神兵利刃,却是力道不足,竟直接被颜孝抓住刀面。
还未等张砚反应过来,颜孝凌空接连朝着张砚的小腹踢了三脚。
张砚根本无法抵挡,鲜血再一次从口中喷出,几乎站立不稳,直接摔到院子中央。
还未等张砚站起,颜孝就追了上来,朝着张砚的后背踢上两脚。
张砚刚刚有凝聚的金钟内力直接被踢散,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颜孝一把抓住张砚的衣领,朝着张砚的脸上“噼里啪啦”接连扇了几个耳光,以报羞辱之仇。
“你小子不是张狂吗?你小子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吗?敢来夜袭本官府邸,真以为本官是泥捏的不成。”
朝起脸上接连呼了几掌后,又觉得不解恨,正准备一拳呼向太阳穴时,却见到张砚张开口,好象在说些什么。
只不过此时张砚受伤极重,一张嘴,鲜血伴随着口水就止不住的向下流淌,根本没有办法听清张砚说的言语。
颜孝以为张砚有什么遗言,将耳朵附到张砚嘴边。
“你若将我杀了,一定会见不到柳,柳如眉。”
颜孝听了张砚的话后顿时愣在当场,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动作。
柳如眉在年轻之时从苗疆偶入中原,游历到山东地界,碰到了当时尚是穷书生的颜孝。
她身材曼妙,外加苗疆女子出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别样风味,将颜孝给拿捏的死死的,十几年来并没有取得一房小妾。
而且现在颜孝已经认出张砚的师门来历,心中猜测张砚八成是少林俗家弟子。
刚才热血上涌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么多,现在提及自家夫人的名字,一股热血,立马冷了半截。
他身为明教中层,自然知道这些年明教与少林寺在河南之地争斗。
张砚若是无声无息的折在山东地面,谁也不知道是他所为,自然是万事可为。
可现在偏偏他的两个同伙已经逃之夭夭,现在将张砚杀了,恐怕到时候自然会惹得山东地面上又是一阵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