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颜孝的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诸般想法。
一时之间倒不知道怎么处理张砚这个烫手山芋。
他虽然贵为府君眼中的红人,但是也知道官场如战场,处处如履薄冰。
自己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眼红,一招不慎就会落得个满盘皆输。
念及此处,一把将张砚推倒地。
用脚踩在张砚的太阳穴上,恶狠狠的说道:“少拿少林寺吓唬本官,真以为本官是吓大的不成。”
“夜闯民宅,本官的官司就是打到官家门下,也是本官占理。”
说罢犹不解气,朝着张砚的胸口上又接连踢了两脚。
此时的张砚尤如一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张砚自从重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生死危机。
他说完那句话以后,脑海中一片混沌,耳边根本听不清颜孝后边的话语。
只觉得双眼皮打架,一阵阵倦意袭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要坚持住,千万不能睡着,否则可能将会再也无法醒来。
可是他的脑海中一道声音不断的对着张砚说道:“你现在很累了,你需要休息。”
这道声音在张砚脑海中盘旋,根本分不清楚男女。
而张砚在这道声音的催眠下,将要闭上双眼。
恰在此时,只听得耳边一声震雷传来。
“张兄弟。坚持住,我来救你。”
这道声音让张砚熟识至极,却一时之间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不过却也给了张砚一丝丝生的希望。
他屏气凝神,不再去听脑海中那道声音,而是将意识沉浸在丹田之中,调用所剩不多的金钟内力,勉强在周身运转。
张砚的金钟罩已经修炼到第三层,修炼的是冲脉。
修炼冲脉以后,只要丹田不被废,则内力源源不断诞生。
而张砚就是用这丝丝的内力去滋养全身受伤的身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马鸿飞和李道人越过墙头走出巷口以后,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马鸿飞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道人见马鸿飞停了下来,赶紧催促道:“马少侠,咱们赶紧走吧,现在还不是在安全地带,到时候等追兵追来了,咱们两个人想脱身就难了。”
却不想马鸿飞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柳如眉递给了李道人。
“道长,你有没有感觉来的那人的声音特别的熟悉,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李道人接过柳如眉后,听了马鸿飞的话后,急得哎呀一声。
“马少侠,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从来没有来过大明府,怎么可能认识来人?”
“再说世间之人相似的声音这么多,说不定你听错了,咱们赶紧走。”
马鸿飞的脚下尤如生了根,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喃喃自语道:“既然道长你不认识,那肯定就是大名府中的高手了,这人我一定见过,到底是谁呢?”
“你管他是谁呢,你不走我就走了。”
李道人说完以后头也不回地就朝着马鸿飞家中的方向走去。
他其实已经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经过昨天晚上一场战斗也知道现在两人回去只不过是送菜,
只能无奈地祈求张砚吉人自有天相,从颜孝和那用枪的高手手中脱身而出。
刚走两步,李道人见马鸿飞没有跟过来,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又转身折了回去。
“马少侠,马大爷,马爷爷你别想了好不好?咱们走吧。”
“张少侠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脱身了,咱们再停一会就可能和他碰不着面了。”
李道人的语气中充满了哀求的神色,他生怕马鸿飞脑子一抽,直接转身去接应张砚。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李道人以为马鸿飞回心转意,跟着自己回马鸿飞家的时候,却不想马鸿飞神色大变,急匆匆的朝着来时之路折返。
“你干什么去,马少侠!”李道人的声音从马鸿飞的背后传来,而马鸿飞却没有兴趣停下脚步与他解释一番。
他已经想起了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正是济南大名府的守将铁面豹子林骁。
马鸿飞自是不知道现在铁面豹子林骁,被张砚撞击到生理要害,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他却极为清楚此人的生平,在年少之时,因为家境贫寒从军,性情耿直,在军中得到杨宗保的后人杨怀玉的赏识,杨家枪法的三十六招传了十五招。
而林骁则凭借这十五招杨家枪法在军队里站稳了脚跟。
后来年岁已大,不愿在边境厮杀,故而走了一些门路,从宋辽边境调到大明府来做守将。
此时还不是三十年后的靖康之乱,大名府算是北宋朝廷的腹心。
此地繁华,虽然没有军功可捞,但却是一个富庶的闲差。
朝廷将他放在此处,除了不愿拂杨家之人的脸面以外,更为重要的是向山东武林宣誓朝廷的统治力。
果不其然,林骁刚到此处,就给整个山东地面上的江湖好汉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他派遣衙役兵丁给齐鲁大地的诸位江湖好汉传递书信,让其聚在一堂,共开英雄大会。
正道之人家大业大,自然不敢和官府公开对抗,老老实实的听话,而那些黑道高手却是不从,其中以沂蒙三盗为首。
这三个盗贼在沂蒙地界无恶不做,胡作非为,白天抢劫路人,晚上偷窃富户,惹得沂蒙一带,民怨沸腾。
官府几次围剿,都让其凭借熟悉地形一一逃脱。
得知林骁放出话来要举办英雄大会,这三个盗贼竟然在江湖道上散布流言说,让林骁成为狗熊,英雄大会也成为狗熊大会。
这话传到林骁的耳中,林骁当即一人一枪从济南大名府连夜骑马奔驰,行了三昼夜,不顾疲劳,上沂蒙山,枪挑三贼,然后又毫发无损下得山来。
此间事了,使得整个齐鲁大地上的黑白两道震动,林骁也一战成名。
马鸿飞是身为济南本地人士,自然也参加了那次大会。
他知道这个铁面豹子的厉害,深恐张砚双拳难敌四手,
便准备回身接应。
李道人见马鸿飞不听自己的劝告,独自一人折返,愣在原地,“哎呀”两声。
扭头将柳如眉藏在一个角落,运起轻功,追上了马鸿飞。
马鸿飞见李道人追来,脚下步伐却是不停,嘴里问道:“道长,怎么孤身一人回来了?那‘毒蝎娘子’你放在了何处?”
李道人答道:“我已经寻得一隐蔽之处将其藏好,等咱们两人将张少侠救回以后,再将其一并带回。”
他见马鸿飞毫无反应,只得继续说道:“你和张兄弟两人甘冒奇险,为我夺取解药,这事本应该我来殿后,现在张兄弟深陷重围,我去解救,自是义不容辞。”
李道人这番话说的漂亮至极。马鸿飞听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脚步一缓,拍了拍李道人的肩膀。
“道长,你明白就好。”
他没头没脑的说完这一句以后,也不瞧李道人的脸色变化,依旧向前走去。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巷口,马鸿飞耳边已经听得颜孝的喝骂之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之感,连忙快走两步,来到颜孝屋下。
随着距离临近,耳边颜孝的声音已经越发清淅。
马鸿飞知道张砚已经栽在了此处,当下也顾不得再隐藏身形。
一个纵身朝着墙头爬去,他身材高大,外加轻功是野路子出身,尝试了几次都没有登上墙头。
最后还是后面赶来的李道人用手拖了一下马鸿飞屁股,这才勉强冲了上去。
还未翻到院中,马鸿飞就已经瞧见张砚的惨况。
不自主地血灌瞳仁,怒吼一声,直接从墙头上一跃而下,从背后抽出阔剑,直接朝着殴打张砚的颜孝攻去。
颜孝听得声音,大吃一惊,正准备回身反击之时,却突然想起这两人去而复返,自己再无后顾之忧,要将这两人活捉,不禁大笑出声。
在马鸿飞距离自己还有半丈远的时候,他脚下微动,向前迈了两步,主动和马鸿飞拉近距离。
阔剑攻击首重气势,讲究的是一往无前。
此番见的颜孝主动迎了上去,气势不由得为之一滞。
而颜孝则凭借这一刹那的机会,左掌直接拍向马鸿飞的胸口。
马鸿飞一时闪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本以为会一掌毙命,却不想马鸿飞皮糙肉厚,只打得马鸿飞身子晃了一晃,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马鸿飞吃了这一掌以后,强忍着痛苦,一把抓住想要抽身回掌的颜孝。
颜孝虽然常年习武,但终究还是文人出身,力气哪有马鸿飞这个壮硕汉子大。
几次抽掌都无功而返,而此时马鸿飞已经缓过疼痛,手中的阔剑朝着颜孝的头颅斩去。
颜孝万万没有想到这汉子如此耐打,瞧见巨剑袭来,自己脱身不得,心中一时气血攻心,愣在了当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厢突然听到“叮”的一声。
一把长枪不知从何处飞来,直接将马鸿飞手中的阔剑给撞到了一边。
原是林骁瞧见上司。性命危在旦夕,也顾不得疼痛,手中的长枪掷出,将马鸿飞的阔击剑落。
颜孝死里逃生,额头上冒起了一层白毛冷汗。
马鸿飞手中的阔剑被击落,无奈之下只好松开颜孝的手,弯腰去捡阔剑。
手中刚刚握到剑柄,颜孝的双掌从头顶上穿空而过。
马鸿飞恼恨眼前这小人暗中偷袭,当下也不再拘谨,直接一把抱住颜孝的双腿,向一旁用力甩去。
练武之人力从地起,颜孝双腿被马鸿飞抱住,身形顿时不稳,一个趔趄。
正欲使千斤坠坠住身形,马鸿飞已经瞧破其意图大喝一声“起”。
直接硬生生地将颜孝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在原地转起圈来。
他抱着的是颜孝的小腿,一开始颜孝还能抓住马鸿飞的衣服。
随着转动起来以后,颜孝只觉得速度越来越快,双手不自觉的抓紧,到了最后竟然直接将马鸿飞肩膀上抓出来了一个洞。
马鸿飞的衣服破碎,颜孝没有了抓扶物,整个身子尤如风车一般在空中旋转飘动。
接连转了二十馀圈以后,马鸿飞兴许是累了,又大喝一声“走!”
双手猛然松开,颜孝尤如一枚炮弹一般,直接扎回房中,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而马鸿飞则因为惯性的作用,在原地又接连转了三圈。
他接连转了二十馀圈,眼中早已经开始冒金星,只不过是咬牙坚持。
此番将颜孝甩飞,自己也实在坚持不住,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此时李道人才堪堪越过墙头,看到院中这一片狼借,不由得暗暗咋舌。
他先是瞧见张砚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后背还略有起伏,恐怕早就已经被当成了死人。
而马鸿飞则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至于那个铁面豹子林骁,虽然已经勉力坐起,全身上下也没有伤势,更是不知道为何一脸痛容,好象谁欠了他祖宗十八代的钱一样。
至于这间房子的主人颜孝颜大人则不知所踪。
李道人见到院中这番场景,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身子一个轻跃,跳到了院内。
快走两步,到张砚跟前,将张砚扶起,伸手探了探脉搏,已经是气若游丝。
如果不立马救治,而是任其躺在院中,恐怕撑不到天亮就会丧命。
“这小子命还挺大。”李道人嘀咕了一句,从衣襟里掏出几颗丹药,用手摁住张砚的下腭,强行掰开张砚的嘴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以后,又将张砚平稳地放在地上。
他又走到马鸿飞的跟前,拍了拍马鸿飞的肩膀问道:“马少侠,咱们先将张少侠给救走吧。”
却不想马鸿飞用手指了指天,笑嘻嘻的说道:“道长,道长,你先等上一等,我将天上的星星数完,咱们再说别的。”
李道人朝其手指的方向看了又看,发现此时天空一片乌黑,并没有一点星光闪铄,不由得纳闷至极。
又接连唤了几声马鸿飞,而马鸿飞则是用手指点在空处,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对李道人的呼喊却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