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交手到第十五招时,虚柏手中的戒刀本该刺向牛开山的大腿,却因为长时间围绕牛开山转圈,一个趔趄,刺在了空处。
牛开山正无可奈何,却发现虚柏的戒刀刺在了空处,不由得大喜。
手中的开山刀一挥,直接斩向虚柏的大腿。
此时的虚柏头昏脑胀,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而离他较远的张砚虽然看见,但是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开山刀朝着虚柏的大腿上劈去。
恰在此时,一根竹杆,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直直地撞在牛开山的后背。
牛开山向前趔趄了两步,一口鲜血迎头朝着虚柏喷去。
牛开山手中的开山刀脱手而出,因为刀身较重,向前飞了半米,就扑通一下落在了地上。
虚柏被这口鲜血浇得满脸都是,一时之间也清醒过来几分,看着擦肩而过的开山刀,虚柏背后的冷汗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他扭过头,望向竹杆袭来的方向,才发现,是慧心师伯救了自己,他在与冥老魔打斗时,瞧见虚柏陷入危机当中,随手抄起马鸿飞家中晾衣的竹杆就扔了过去。
牛开山喷了一口鲜血后,当下也不敢再停留,也不顾院子众人,而是身子一动,就要运起轻功向墙外逃窜。
可还没有越到墙边,就被慧悟拦住。
“牛坛主,你当这里是明教分坛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慧悟的声音包含着冷意,他此时真有些动怒了,毕竟刚才张砚重伤,虚柏也经历了两次生死危机。
如果少林寺弟子因为张砚的事情折损在这里,到时候无论他们的师傅还是戒律堂那边,恐怕都不好交代。
牛开山听了慧悟的话后,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他早已不复刚开始那副嚣张的气焰,朝着慧悟拱了拱手说道:“大师,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若今天晚上我们就此和解如何?”
慧悟听到这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他素来老实性子,一般不会轻易动怒,但是瞧见牛开山这副无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那刚才你手下之人伤我家徒弟的时候,怎么不说就此罢手呢?那今天晚上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就此罢手呢?你刚才杀我师侄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就此罢手呢?”
他接连问了三问,牛开山一时讷讷不语。
慧悟瞧见牛开山的样子,也不答话,一指朝其喉咙处点去。
牛开山刚才逃跑时为了减轻累赘,将开山刀丢在一旁,现在慧悟朝自己攻来,只能肉掌对敌。
“真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牛开山瞧见慧悟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也激起了三分火气,他怒吼了一声,双掌如穿花一般拍向慧悟的心脏。
他本是长清城外流寇出身,后来投靠颜孝,这才坐上了明教副坛主之位。
一身能耐都在刀法之上,现在将开山刀丢了,一身的本领只能发挥出来三成。
牛开山深知慧悟铁指功的厉害,他使出的这一掌乃是虚招。
等慧悟临身之后,手腕一翻动,变掌为砍,切向慧悟的手腕。
慧悟自然瞧出牛开山的心中所想。
却也不变招,依旧直直的朝着牛开山的喉咙处点去。
牛开山心中暗骂一声“贼和尚。”
也不敢再耍花招,只能身子一侧躲过攻击。
在他侧身的一瞬间,慧悟右脚抬起,快速在空中甩出一道残影。
牛开山根本来不及反应,慧悟的脚已经踢在他的腰眼上。
牛开山,身体健壮如牛,普通人受此一脚,不说身受重伤,也会被踢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而牛开山则只不过身子晃了一晃,反手一把抓住慧悟的右腿脚踝。
慧悟不由得“咦”了一声,却也不慌张。
牛开山正准备使出全身力气将慧悟甩飞之时。
却不想慧悟左腿用力向上一点,右膝猛然向前,直接朝着牛开山的肩膀处撞去。
牛开山哀嚎一声,不由自主的将慧悟的右腿放下。
此时再看牛开山的右臂已经耷拉下来。
趁其病要其命,慧悟左手一把抓住他那已经断掉的骼膊,用力朝着自己一拉。
同时右手握掌成拳,使出一招黑虎掏心,直击牛开山的胸口。
牛开山被一招击中,再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脚使出全力,直接将牛开山震得向后倒退了几步,身子再也无法控制平衡,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牛开山吐出的鲜血在半空中洒落,形成一道血雨,全部落在他自己身上。
牛开山此时已经毫无行动能力,他张嘴咿呀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满口血沫,根本无法听清。
这也就是慧悟准备将其活捉并没有下死手,否则刚才那一招黑虎掏心,就能将其心脏击碎。
慧悟向前迈了两步,一把抓住牛开山的手,将其扯了起来,对着院中大吼:“都给我停手!”
他接连喊了三声,除了冥老魔听到他的话后招式依旧凌厉外
院中这些黑衣人瞧见自家副堂主被擒,也纷纷停下手来,不再打斗。
虚竹等人瞧见这些黑衣人不再动手,也纷纷大口喘着粗气,趁机恢复体力。
虚竹几人还好,根本不是明教的重要目标,反倒是马鸿飞和李道人两人则吸引了这些黑衣人的大部分火力。
其中以李道人最惨,除了慧心师兄弟以外,就属他的内功最高。
猛虎架不住群狼,足足有五六个黑衣人参与了对他的围攻。
而他又断了一臂,一身的剑法,根本发挥不出七成。
身上已经有了五六处刀伤,如果慧悟再晚喊上片刻,恐怕就会殒命当场。
马鸿飞虽然没有受伤,却也好不到哪里去,阔剑武器尤耗体力,马鸿飞以一敌四,这些明教弟子训练有素,马鸿飞只能苦苦支撑,现在瞧见牛开山被擒,也是拄着阔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慧悟瞧见冥老魔对牛开山的生死毫不关心,反而招式又快了几分后,他对着冥老魔大喊:“冥老魔,真以为我们师兄弟二人合力斗不过你吗?”
冥老魔用双爪封住慧心袭来的一掌,扭头桀桀笑道:“小和尚,有本事尽管过来,老夫还想看看你这铁指功有何门道。”
“好,好,好!”
慧悟接连说了三声好字,扭头对着虚柏等人说道:“你们几人先帮师叔压住此獠,师叔去去就来。”
虚柏应了一声,走到牛开山身后,一脚踢在牛开山的腿弯处。
牛开山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虚柏又喊虚竹,让其拿来绳索,将牛开山捆个结结实实。
而在此期间,院中这些黑衣人都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不敢随意动弹。
慧悟瞧见这边控制住局面,脚下一拧,飞速的朝着冥老魔后颈处点去。
他身为名门正派弟子,自然不屑做偷袭之事,在距离冥老魔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就暴喝一声:“看招!”
其实冥老魔也早在暗中瞧着慧悟的一举一动。
在距离冥老魔的后颈还有一寸远的时候,冥老魔先是用爪隔开慧心的一招“般若无量”,然后快速回身,右手成爪去抓向慧悟袭来的食指。
指爪相交,冥老魔与慧悟两人各自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而慧心则趁机一掌拍向冥老魔的后背。
这冥老魔背后尤如长了一双眼睛,面对慧心的偷袭,一招“蝎子摆尾”踢向慧心的胸口。
慧心无奈,只好变攻为守,双手护在胸前,呈十字状。
在冥老魔将要踢中的瞬间,调运全身的内力,加持在手臂之上,大吼一声,双臂猛然向前抖开。
冥老魔这一脚事起仓促,并没有用上多少力气,竟然被慧心掀得一个趔趄。
还不待站稳,慧悟则又是一指,朝着其胸口的檀中穴点去。
檀中穴乃人体大穴,这一指如果真的点中冥老魔,非死即残。
冥老魔自然不敢让他点中,身子向后一仰,一招“铁板桥”险之有险地躲了过去。
还不待冥老魔起身,慧悟则手肘下压,一肘击在冥老魔的小腹之上。
冥老魔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内力外泄,一时之间再也控制不住身形,身子瘫倒在地。
慧悟刚刚抬起脚,正准备一脚踩在冥老魔后背之上时,却不想异变陡升,这冥老魔强忍着痛苦,直接去抓慧悟还未抬起的左脚。
冥老魔精研数十年爪法,自然不是牛开山这种莽汉能比的。
慧悟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冥老魔死死地抓住脚踝。
冥老魔正待使出内力将慧悟的脚踝震断,突然感觉自己头顶发凉,抬头一瞧,不知何时,慧心已经将脚高高抬起。
冥老魔无奈之下,只好松开左爪去格挡袭来的慧心。
冥老魔无奈之下,只好松开左爪去格挡袭来的慧心。
慧心刚才与冥老魔交手良久,自然知道这爪法的厉害。
他瞧见冥老魔松开自家师弟后,也不当真进攻,而是身子向后撤了两步,让冥老魔这一招抓了一个空。
而冥老魔也瞅准机会,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
他桀桀笑了两声,望着慧心师兄弟二人:“看来少林功夫不过如此。”
听了冥老魔的嘲讽之言,慧心脸色不变,淡然地说道:“真当自己赢了我们师兄弟二人半招,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不成?”
而慧悟则在旁边一言不发,刚才一招不慎,着了冥老魔的道,如果不是自家师兄相救,恐怕此时自己已经成了残废。
“天下无敌不天下无敌,起码打你们少林寺还是绰绰有馀!”
他一边说着,一边身子悄悄向后挪去。
此时他已看清楚院内的情形,牛开山被虚竹几人捆绑在地,刘金龙不知所踪。
剩下一些臭鱼烂虾,根本成不了太大的气候。
而自己面对慧悟师兄弟二人则独木难支,虽然刚才侥幸胜过半招,那也不过是利用慧悟的小觑之心。
心中暗骂牛开山两人废物的同时,一边在思考如何能从这院中脱身。
冥老魔这番话本意是想激怒慧悟师兄弟二人,好在接下来的打斗中占得上风。
却不想除了慧悟师兄弟两人以外,还有虚竹、虚柏等小辈弟子。
他们从小在少林寺中长大,早已将少林寺当成自己的家。
听到眼前这魔头沾污自己的家,如何能忍。
三小只也不管地上的牛开山,大喝一声,拉开架势,朝着冥老魔冲去。
冥老魔瞧见三小只袭来,哪里放在眼中,还不待慧悟、慧心两人喊出“小心”二字。
冥老魔就一把抓住虚柏手中的戒刀刀刃,骤然发力,握着刀刃,硬生生的从虚柏手中抢了过来。
他也不使,而是回身一扔,朝着虚竹的方向扔去。
虚竹此时手里拿着缴获过来的单刀,瞧见戒刀朝自己袭来,手中单刀本能地向上一挥,想要抵挡。
却不想这名老魔扔刀之时暗运内力,虚竹仓促之下如何能接,手中的单刀一磕之下,直接断成两截。
虚竹则借着这一瞬之机,弃刀转身,戒刀从虚竹的耳边呼啸而过,扎在马鸿飞的院墙之上。
刀身完全扎进其中,只留下刀把在空中微微抖动。
此时虚竹才勉强反应过来,正在庆幸劫后馀生之时,却发觉耳朵微痛。
伸手一摸,才发现耳垂被戒刀的刀锋削去一截。
虚法瞧见自家师兄弟二人都被冥老魔几招打倒,他就聪明了许多,也不靠前,将手中断成两截的木棍,直接朝着冥老魔扔去。
冥老魔面对这种攻击,自然瞧也不瞧,挥手劈断,然后又朝着虚柏的额头拍去。
虚柏本性刚强,虽然手无寸铁,却不愿闭目等死。
右脚下落,左脚后撤一步,以两脚为轴,左掌变拳,向前迎了上去。
此招乃是罗汉拳中的枯树盘根,乃是守中带攻的招式。
他这两年跟随着张砚,早已将罗汉拳练得精熟。
此番使出,竟然真的将冥老魔挡住。
冥老魔不由得咦了一声,眼中露出惊奇之色。
虚柏见一招挡住,也不求建功,身子向后一掠,一招左踢腿,扫向冥老魔的小腹。
虚柏自然知道冥老魔爪功非凡,瞧见冥老魔朝自己小腿抓来,当下中途变招,身子一拧,又在空中一个旋转飞踢,右脚直接踢向冥老魔的下巴。
冥老魔桀桀笑了两声,也不躲闪,又去抓虚柏的右脚。
却在此时,后背被一股巨力击中,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
站稳身形后,扭过头来,才发现张砚站在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
原来是张砚,刚才瞧见冥老魔一招就夺去虚柏的戒刀,心中担心虚柏有失,也顾不得伤势,运起青烟步,直接用肩膀撞向冥老魔的后背。
刚才冥老魔的注意力只留心慧心师兄弟二人,哪里将重伤的张砚放在眼中,这才被张砚偷袭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