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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夜战护苏

    张砚先是随手将愁云龙扔至一边,随后瞅准机会从腰间抽出戒刀迎了上去。

    两刀相交,金属交击之声骤响,张砚手腕用力,戒刀向下一滑,身子向前猛顶,竟然直接凭着蛮力将这黑衣人撞得一个趔趄。

    又迅疾转身,挥刀将身后想要偷袭的老三,稳稳地架住,朝其胸口猛然踹了一脚。

    老三根本闪避不及,结结实实的吃了张砚的一个窝心脚,被踹到愁云龙的身边。

    将老三逼退后又使出一招转身藏刀,与老大又战在一起。

    交手不过数合,张砚心中不由得一阵起疑,只觉得眼前这几个黑衣人的功力未免太低了些。

    自己只用了四成力道,就已经将眼前这老大击得连连退步。

    而太行三雄的老大,冷汗已经湿透了背后的夜行衣,他在心中也大为诧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这般武功修为极高的少年过来趟这趟浑水。

    本想开口求饶,但是又想起那贵人许下的承诺,心中略一发狠,趁着两人交手的间隙,从腰间掏出一物,直接朝着张砚扔了过来。

    张砚本以为还是飞镖等暗器,便想用刀尖将那物事挑飞,结果张砚刀尖儿刚刚触碰那物事,只感觉一阵柔软,并未有想象中那般坚硬,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赶紧闭上双眼。

    果不其然,那物什经过张砚的戒刀刀尖一划,顿时一分为二,那物什中立马爆发出一阵烟雾。

    张砚身形骤退,却晚了半步,一道长剑直接击中张砚的后背。

    “铛”

    又是一道金属交击的声音,那老三的长击剑在张砚的后背之上,只是将张砚的儒袍后面划出一道长口,至于张砚的后背,则就出现一道白点,很快在张砚的内力滋养之下消失不见。

    张砚睁开眼睛,扭过头来,与太行三雄的老三四目相对,同时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吓得老三打了一个激灵,想要向后退去,却是晚了半步,被张砚一把抓住长剑剑尖,用力一扯,带到自己跟前。

    还不待那老三求饶,只见张砚一个侧鞭正中老三的侧腹,老三只感觉自己的侧腹火燎燎的生疼,正准备低头去看,只见张砚又上前一步,左臂微屈,用手肘猛击老三露出来的中门。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老三的口中喷出。

    紧接着尤如滚地葫芦一般从屋顶上滚落到客栈的院子。

    此时屋顶上站着的就剩太行三雄的老大,他见自家两个兄弟几招之间,一个昏迷不醒,另一个落在院中不知生死,一时之间也是肝胆俱丧,再也不想那贵人应酬的富贵,脚尖一点就要纵身逃窜。

    张砚怎会任他随意逃离,见他刚刚有所动作,便从腰间镖囊中取出一支未开刃的飞镖。

    口中轻喝一声“着!”

    只瞧得这飞镖在黑夜中闪过的一抹银光,直接正中那太行三雄老大的背心。

    此时这太行三雄的老大正处于空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状态,背后遭到飞镖的钝击,在空中一个趔趄,就要摔向地面。

    这太行三雄中的老大,到底有几分本事,临危不乱,身子落在屋顶边缘之时,身子猛然一抖,脚尖恰恰好好勾在屋檐边缘。

    借着脚尖的力量,身子一纵力,直接一个铁板桥重新站在屋顶上。

    “好俊的功夫!”

    张砚喝彩一声,脚下运起轻烟步赶到身前,趁着老大立足未稳,左腿前劈,直接砸向老大的肩膀。

    张砚这一腿本身就暗运内力,再加之从上到下的力道,算下来足有二百馀斤。

    寻常人若是受此一招,顿时会肩折骨裂。

    这三雄中的老大自然能瞧出其中的厉害,不敢硬接此招,但是却无有妙法,无奈之下,只得脚步向后一退,直挺挺的摔在院中,将院中的浮土激起阵阵。

    此时张砚与三雄的打斗早已将客栈众人惊醒,房间中也纷纷点起蜡烛,更有胆大之人,直接推开窗户,仰头看张砚与三人争斗。

    其中便有苏轼的二子苏过,他现在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对飞檐走壁的侠客最向往的时候,此番听得屋顶上的打斗,恨不得自己上前与贼人较量一二。

    这世间无巧不成书,那三雄中的老大,落下之处,正是经过苏过的窗户。

    苏过正仰个脖子朝上观看,只见一人直挺挺的落下,顿时嗷叫一声,头也吓得缩回屋中。

    这三雄中的老大虽然摔在地上,却好似一颗铁豌豆一般,身子一滚,就想要站起身来。

    可张砚怎会让他称心如意,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脚尖一点,直接从屋顶上飘然而下。

    身子落在那三雄老大的一侧,一脚踩在老大的后背,同时手中的戒刀抵向老大的后脖颈。

    这三雄中的老大本想再挣扎一番,却忽然感觉自己后背脖颈一凉,顿时也不敢再胡乱动弹,只得闭上双眼,当做死狗一般。

    张砚见眼前这人动了几下,又忽然装死,心中一阵好笑。

    一把将其拉起,反手朝其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这老大倒也不是寻常人物,被张砚接连打了三个耳光,愣是装作不醒的样子。

    张砚眼见这人如此泼皮无赖,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扯着这老大的衣襟,尤如拖死狗一般拖在客栈后院的井台旁。

    张砚对着他说了一句,“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直接将你投入井中。”

    见这三雄中的老大毫无反应,显然要死抗到底。

    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抓起老大的双腿,将丹田内力注入双臂之中,轻喝一声“起”。

    那三雄的老大就被张砚直接抓住双腿,头朝下坠入井中。

    他本以为张砚只是说笑,却不想眼前这少年煞星,当真敢如此之做。

    在头顶接触井水的一瞬间,吓得再也不敢装死,口中连连哀求道:“少侠,饶我一命!少侠,饶我一命。”

    “咦,你怎么不装死了!”

    “不装了,不装了,我错了,少侠,我错了,爷爷!”

    这太行三雄中的老大,口中不断哀嚎求饶,到了最后,甚至连“爷爷”这等词都喊了出来。

    张砚见这人这副样子,心中也觉得一阵无趣,双膀用力,将三雄中的老大尤如拖死狗一样从井里拖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时从口中吐出几口井水。

    刚才被张砚头朝下倒放入井中,虽然喊了救命,却还是晚了一些,接连喝了好几口井水。

    此番死中得活,当下也再顾不得其他,自然要先将腹中井水吐个干干净净。

    缓了好一阵功夫,才均匀地喘上了气,他扭头望向张砚,脸上带有几分愁苦之色。

    心中暗暗想到:“眼前这少年煞星一身横练功夫这般厉害,我怎么能从他手中逃脱?早知如此,就不接这劳什子的破单。”

    张砚在一旁等了他一阵,见其喘气均匀,手中戒刀一挥,直接抵在他的脖颈上,冷冷地喝道:“我问你答,但凡有半个谎字,定然叫你人头落地。”

    三雄中的老大听了张砚的话后连连点头,嘴里说道:“少侠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张砚先是问了姓名、籍贯等基本信息,又问到底是何方贵人想要劫杀苏轼。

    结果一番审问下来,答案却是出乎张砚的意料。

    这太行三雄中的老大名叫阮超,江湖人送绰号啸天虎,使的一手七十二路陆家刀法,与老二愁云龙和老三扑天鹰都是都在太行山上厮混。

    三人结为异姓兄弟,在江湖上号称太行山三雄,当然也有江湖同道称之为太行山三兽。

    就在半个月前,三人正在太行山下一小镇的酒馆中喝酒,却突然有一蒙面的黑衣人找到这三人,说是有一桩泼天的富贵给予他们。

    三人也是厮混多年的老油条,对这种说法自然是嗤之以鼻,结果那蒙面的黑衣人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交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太行山三兽在江湖上不过是三流高手,平素里也就是混个温饱度日,骤然见到五十两的交子,三人的眼中都散发出贪婪的目光,其中就以老二愁云龙最甚。

    当即想要抽出刀来抢夺这张银票,可这黑衣人也非等闲之士,仅仅一招就将那愁云龙的单刀架住,让其不能动弹分毫。

    兄弟三人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乃是不好惹的角色,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那蒙面黑衣人占了便宜以后倒也没有得寸进尺,反而将这张五十两的交子递到三人跟前。

    正当三人狐疑之时,那蒙面的黑衣人道:“只要劫杀了苏轼,这五十两纹银算是给予他们兄弟三人,事成之后,还有纹银四百五十两,合计总共五百两纹银。”

    这兄弟三人久在江湖上厮混,哪里听过苏轼的名姓,听闻只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员,当即应承了下来。

    这兄弟三人久在江湖上厮混,哪里听过苏轼的名姓,听闻只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员,当即应承了下来。

    这蒙面黑衣人倒是背景非凡,将苏轼的面貌,还有家庭住址一一告诉三人,并叮嘱三人说是苏轼可能在半个月后离开汴梁前往杭州赴任,到时候等苏轼离开汴梁,在路途中找一荒僻无人之所将其劫杀。

    三人都是着急的性子,跟随苏轼出了城后,尾行了两天,见苏轼身边并没有官兵护卫,心中便放心了些许,便决定趁着今夜月黑风高之时,前来劫杀苏轼。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碰见张砚这个少年煞星,三人还未摸着苏轼的边,便都被张砚擒下。

    张砚通过审问阮超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一时之间对于这三兽的处置却是犯了难。

    这三人在张砚面前虽然如同受惊了的老鼠,但是武功实际却并不弱。

    如果送至周边府衙,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越狱而出。

    而如果将他们一刀宰了,实在是有些过于滥杀。

    一时之间张砚也有些犯难,无奈之下只好拖着阮超的衣领进了客栈。

    到了苏轼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苏大人,您休息了吗?”

    此时苏轼早已经被屋外的打斗声惊醒,听闻有人敲门,心中感觉一阵害怕。

    紧接着又听得张砚的声音,心中放下了些许。

    披上衣服,点燃桌上蜡烛,快步将房门打开。

    打开房门后,瞧见张砚手持戒刀拖着一人进入屋中,苏轼心中虽然不解,却还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张砚并没有让阮超落座,而是点住他周身大穴,随意地扔在地上。

    同时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苏轼听后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红,久久不语。

    正在张砚想要安慰其同时,却见他对在一旁已经穿戴整齐的王闰之说道:“夫人,劳烦你去旁边屋看看几个孩子盖没盖好被子,现在天气阴晴不定,孩子别着了凉。”

    王闰之知道这是自家老爷不想让自己听见这事,免得自己担心。

    低声应了一声“是”后,然后又对着张砚行了一礼,转身出了门外。

    待自家夫人出了门后,苏轼起身将房门紧闭,然后长叹一声,对着张砚感叹道:“我本以为此乃公事,奈何朝廷诸公如此死死相逼,实在是让人情何以堪。”

    “我都已经向太后请旨,放牧一方,何必做这种赶尽杀绝之事呀!”

    而张砚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苏轼这一辈子虽然名满天下,但是仕途却极为不顺畅,除却命运不济之外,但更多的乃是其性格所致。

    在朝堂上旧党当政的时候评击旧党,在新党得意之时,又评击新党,新旧两党都让他一人得罪个遍。

    如果不是高太后相保,恐怕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而这些新旧党人中也不全是王安石、司马光、文彦博等正人君子,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攀附的小人。

    苏轼得罪了这新旧两党,自然有人想要除之而后快。

    苏轼一开始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政见之争,但是经历了此事之后,一时之间也觉得心灰意冷,生出辞官归乡之念。

    他见张砚不语,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得朝着张砚问道:“张少侠,你说这到底是为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