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面对这人的质问,张砚朝其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道:“刚才听兄台所言,西湖那边好象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这客人上下打量张砚一眼,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不过他心中着急,想要去西湖边上看热闹,口中依旧不耐烦的说道:“不知道,想要知道,自己去看看就好了。”
张砚见其这副样子,脸上笑意未减半分,握着这客人肩膀的手中力道却在暗中加了几分。
那客人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块铁烙铁深深的夹住,疼痛感钻心的袭来,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语气中带有几分哭腔道:“轻一点,轻一点,饶命!”
而张砚依旧是满脸笑容的问:“这位大哥,那能不能说到底发生了何事呢。”
“额,你先松手!”这客人朝着张砚连连哀求。
“听说西湖岸那边出了命案,而且人数恐怕不少,至于死了几人,我也不知道。”
那客人随着张砚收回力道,说话也慢慢流畅了起来。
张砚收回双手,和苏过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副有兴趣的神色。
“多谢大哥了!”
苏过朝这人拱了拱手,这客人望了张砚一眼,也不对着苏过还礼,急匆匆的朝着外面窜去。
“苏兄弟,咱们一起去凑个热闹吧。”
“要不咱们点完了菜,再去?”
面对张砚的邀请,苏过反倒是显得尤豫不决起来。
“无妨,咱们就去看看,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来了再点也是不迟。”
苏过考虑了一下:“行,那就按照张兄弟所言,咱们去瞧瞧热闹。”
两人商议已定,便跟着这几人一起往西湖的方向而去。
还未到西湖西岸,就见路口处站着两位衙役。
瞧见张砚两人,立马大声喝道:“此路不通,请前往别处。”
张砚知道这是自己晚了一步,现在官府已经封锁了现场。
正准备让苏过亮出身份,看看能不能进去之时,却见苏轼脸色难看的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他一边走着,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完全没有发现张砚两人。
“父亲!”
苏过自然也看到了苏轼,在苏轼走到跟前时,喊了一句。
苏轼本来已经走了过去,听到熟悉的声音,脚步陡然一停,回过神来,发现是苏过正挥手喊自己。
在一旁的两个衙役见苏过喊苏轼为父亲,眼睛都快从眼框里瞪了出来,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贵公子乃是当今知府的儿子。
苏轼瞧见苏过,本能地点了点头,正想说一句,中午不回家吃饭时,却陡然想起,此地乃是在命案现场,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朝着苏过喝问道:“过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过本想指望张砚说上几句话,却见张砚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完全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打算。
一咬牙,有些心虚的说道:“父亲,我们在喜雨楼听到这边有案子发生,故而,故而,我和张兄弟想要过来看看。”
苏轼听了自家儿子的话,脸色铁青地呵斥道:“混帐,瞎胡闹!这地方你们能随便来,还不赶快给老夫滚回家去。”
苏过见自家父亲发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望向张砚,见其仍没有开口的意思,无奈之下,只好低声说道:“孩儿知道错了,现在就和张兄弟一起回去。”
苏轼听了苏过的话,挥了挥手,也没有过多训斥,而是继续朝着西湖的一侧大堤而去。
张砚两人见苏轼并没有返回命案现场,而是继续往西湖的东侧而去,心中均产生了一丝疑惑。
正想询问苏轼命案现场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之时,却见苏轼快走了两步,上了大堤。
寻得一柳树边,还不待蹲下身子,就止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苏过本想等苏轼走远,再向张砚埋怨几句,刚才不帮自己说话,却瞧见自家父亲蹲在地上狂呕,哪里还顾得上埋怨张砚,立马朝着苏轼飞奔了过去。
“父亲,父亲,你没什么事儿吧。”
苏果走到苏轼的跟前,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父亲的后背,满怀担忧地问道。
此时的苏轼根本没有功夫搭理苏砚,依旧不停的呕吐着。
到了最后,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仍蹲在树下不停的干呕着。
张砚见其仍呕吐不停,伸手一指点在其背后的天宗穴上,然后又挥掌抚在苏轼的后背,输入内力,在其体内走了一圈。
当苏轼的天宗穴被点之后,苏轼就感觉自己的恶心呕吐之感顿减,正想起身感谢之时,又感觉自己的后背处传来一道暖洋洋的力量。
这股力量尤如游蛇一般,在自己的五脏六腑内转了一圈,又从自己的后背处再传了出来。
刚才呕吐之感已经消去了八成,他刚想要站起身来,起身朝着张砚道谢之际,
却不料因为蹲的时间太长,竟然一时不察,直接向后仰去。
张砚早就防备着,瞧见苏轼向后仰去,立马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另一手托住他的下腋将其抱了起来。
带苏轼脱离这片肮脏之地后,才轻轻地将苏轼放下。
苏过有些担心的朝着苏轼问道:“父亲,您没事儿吧”
苏轼挥了挥手,沉默了一阵后,才长叹了一口气。
苏过见自家父亲这副样子,问道:“父亲,那命案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能让您呕吐不止?”
面对苏过的疑问,苏轼只是不停的摇头,却依旧一言不发。
等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苏轼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用手绢擦了擦沾满污物的胡须,对着苏过言道:“行了,为父没事了,你和张少侠早些回去吧!别在此处待着了。”
苏过见自家父亲这副样子,哪里肯离开,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哀求道:“父亲,要不你随我和张兄弟一起回府衙吧,现场由他们盯着。”
“这起案子事关重大,为父不方便离开,你先回去,还有这事不要和你娘亲说,省得她再担心。”
听了苏轼的话,苏过的倔脾气却在一瞬间升了起来,赌气的说道:“父亲您要是不走,我也不走,您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您独自留下。”
苏轼听到自家儿子不听自己话,要进入命案现场,气的将手高高举起,显然要给苏过一巴掌。
却不想苏过这次铁了心要和苏轼硬杠,微微侧过脸,一副任由苏轼打的样子。
苏轼见自家儿子这副样子,高高举起的巴掌却始终没有落在苏过的脸上,
到了最后,只能叹息了一声,无奈的对着苏过解释道:“过儿,非是为父不让你进去,而是这命案现场实在是丧心病狂,为父不让你进去,乃实实在在为了你好。”
张砚在一旁听了,眉头微皱,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能让一个宦海沉浮数十年的官场老油条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微咳一声,道:“大人,那凶手到底是何等穷凶极恶,以至于……”
张砚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苏轼打断,道:“非是老夫不愿以实相告,而是这件事太过血腥残忍,稍有良知的普通人都办不出来这事。”
当苏轼说出普通人三个字的时候,突然愣在了当场,他上下打量张砚一眼,眼中突然亮起了希异的光芒,眼前这位张少侠不就是那非比寻常之人吗!
他沉吟了片刻后,对着张砚说道:“张少侠,你若想进去,老夫便带你去看看,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和过儿一起回家。”
“父亲,我也要跟着去。”
“胡闹!”
张砚拍了拍苏过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出声,沉声向苏轼问道:“大人,看你这意思,这起案子显然非是普通的凶杀案?”
苏轼点了点头,望了一眼苏过后,道:“的确如此,不过此处并非是讲话的地方,张少侠若是愿意前来,请跟着老夫。”
苏轼说罢,就准备往回而去。
“张兄弟,你有什么法子能带我一起进去。”
苏过见自家老爹同意了,张砚进去,趁着苏轼扭头的机会,连忙爬到张砚的身边,低声地哀求起来。
张砚扭过头来,同样小声地道:“苏兄,你在此处稍等片刻,如果事情一切顺利,我再过来接你。”
苏过见张砚同意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连连开口答道:“既然如此,那就多多劳烦张兄弟了。”
张砚挥了挥手,小跑了两步,赶紧跟上苏轼的步伐。
苏轼带着张砚,一路上自然是畅通无阻,接连几个路口都没有受到盘查。
张砚越走却越觉得心惊,刚才在喜雨楼,张砚已经知道这命案现场就在西湖岸的西边。
而第一个路口的衙役距离西湖岸的西边足足有一里多地,路上的衙役却一次比一次更多。
待两人到了西湖岸的西边,只见六七个身穿官服的衙役正在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无比,显然也是刚刚呕吐完。
“郑捕头,你过来一趟!”
苏轼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芦苇荡中钻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身穿一身皂衣,脸上胡子拉碴,手中握着雁翎刀,腰间的刀鞘随着步伐的走动而不停地晃荡。
他本以为苏轼唤自己出来,是有什么要事,结果刚刚拨开芦苇,就发现张砚站在苏轼的身后。
他是扬州本地人,从小生活在扬州,三教九流都有相熟之人。
特别是成为扬州府的捕头后,这种看人识人的本事更是上了一层楼。
他瞧见张砚,虽然只是普通的劲装打扮,但是身材挺拔,太阳穴略微鼓起,身上的肌肉通过衣服若隐若现,显然是一位武功练到家的少年好手。
郑捕头在心中暗暗啧舌:“嘶,怎幺半个时辰不见,知府大人,从哪里寻得来这样一个武林高手。”
他快步走到苏轼跟前,整了整帽子,躬身朝着苏轼行了一礼,道:“大人,不知唤卑职前来所为何事。”
苏轼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侧过身来,手掌伸出,对着郑捕头道:“郑捕头,这是我的忘年好友张砚张少侠,乃是当今第一大派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郑捕头乃是活多少年的人精,听了苏轼的话,连忙朝着张砚拱了拱手:“张少侠,久仰久仰。”
张砚自然不会失礼,也连忙抱拳还礼。
待两人互相认识以后,苏轼又开口说道:“这起案子本来我不想让张少侠掺和进来,但是我觉得可能涉及到江湖中人,所以让张少侠过来帮忙给些建议。”
“郑捕头,劳烦你带张少侠前往现场看上一看吧。”
郑捕头说着,朝着张砚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少侠,随我来看上一看吧。”
待张砚踏进这泥沼地,潜入芦苇荡后,郑捕头低沉的嗓音从张砚的前方响起。
“张少侠,这次的案件性质比较恶劣,还望你心里要有准备。”
“好的,好的,多谢大人提点。”
郑捕头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和张砚聊下去的兴致,只是沉默地拨开芦苇朝前走着。
又走了片刻的功夫,张砚的鼻子隐隐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恰在此时,郑捕头将芦苇荡中的芦苇拨开,张砚的视野陡然开阔,但是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张砚心中吃了一惊。
他背过身来,强忍住恶心的冲动,将静心诀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后,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张砚在心里吐槽道:“怪不得苏大人不让苏兄弟过来,这场景,我都有些后悔了。”
只见这芦苇荡里的泥沼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尸体,而在芦苇荡的一旁则可以看到有好几摊明显的呕吐物。
这些尸体根本分不清男女,只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完全没有了皮肤,只留下血淋淋的鲜肉,暴露在阳光下。
此时快到七月,正是一年之中最炎热的时节,芦苇荡中多有蚊蝇,叮在这些尸体上发出“嗡嗡嗡”的低鸣声。
刚刚张砚闻到的那股臭味,就是从这些尸体上散发而出。
而那些呕吐物显然是过来查案的衙役见到这幅场景后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