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楚雨霏从旁边探出头，好奇地往走廊方向看。
楚雨晴正在窗边看书，没有抬头。玲珑坐在角落里，提着刀，闭着眼睛假寐。
脚步声传来。
铁男走进客厅，后面跟着三个女人。
铁男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黑夹克，断腕处缠着绷带，走路很规矩。他走到林飞面前，弯腰低头。
“老大。”
“坐。”林飞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铁男没有坐，侧身让开，露出后面的三个女人。
“老大，这三位是我从北边救出来的。听说您这边”他顿了顿，“缺人手。我带她们来投奔您。”
林飞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三个女人。
第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身材高挑，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拉链拉到胸口。
下身是黑色长裤，靴子。
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五官冷艳，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
手里提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银色的。
战力眼镜显示：目标，林雪，异能：金系操控，综合战力10。
第二个，二十出头，穿着白色护士服，外面套了一件粉色棉袄。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垂在胸前。圆圆的脸，大眼睛，看起来很温柔，像只小兔子。没有异能，普通人。
第三个，看起来十八九岁，个子不高，穿着红色卫衣和黑色百褶裙，腿上是白色过膝袜。头发扎成双马尾，发尾微卷。脸上带着婴儿肥，大眼睛扑闪扑闪，像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没有异能，普通人。
林雪抬起头，看了林飞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
林飞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金系异能？”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一阶初段。”
“操控金属？”
“对。”
林飞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扔给她。
林雪接住，手掌一翻，水果刀悬浮在她掌心上方，然后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揉捏，慢慢变形，变成了一颗银色的圆球。
金属球落在她掌心，滚了两下。
楚雨霏在旁边看呆了。
“真的假的”
玲珑睁开眼睛，看了林雪一眼，又闭上了，似乎觉得还行。
林飞点了点头。“不错。”
铁男见林飞满意，松了口气，弯腰指了指林雪：
“老大，她是我从北边一个据点救出来的，被关在铁笼子里，差点被那几个畜生糟蹋了。”又指了指护士和双马尾，“她俩是姐妹，姐姐叫小玉，妹妹叫小糖。也是从那个据点救出来的，家人都没了，没地方去。”
小玉低着头，不敢看人。小糖倒是大胆，偷偷抬眼打量着林飞，又看了看旁边的楚雨霏和玲珑，抿了抿嘴。
林飞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都留下。林雪编入护卫队，小玉和小糖暂时跟苏曼学做事。
苏曼站在旁边，微微点头。
小玉小声说了句“谢谢”。小糖也跟着说了，声音脆生生的。
铁男没有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林飞看着他。“还有事？”
铁男犹豫了一下，说：“老大，北边的事，我得跟您说一下。”
“说。”
“铁手帮之前不是自己想来南边的。”铁男的声音压低了，“是被逼的。”
林飞眯起眼睛。
“北边百里之外，有一个更大的势力，叫‘北王盟’。老大叫北王，手下上千人，异能者至少五六个。之前铁手帮的地盘，就是被他们抢的。铁熊带着人往南边跑，遇到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北王盟的人也在往南边扩。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他们的探子已经过了镇子。最多半个月，就会到这边。”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楚雨霏不说话了，楚雨晴放下书，连玲珑都睁开了眼睛。
林飞没有慌，甚至没有皱眉。
“北王，什么异能？”
“不清楚。有人说他刀枪不入，有人说他能操控影子。见过他的人很少，活下来的更少。”
林飞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半分钟。
“半个月？”
“最多。”铁男说。
林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远处是白茫茫的雪原，更远处是灰蒙蒙的天际线。
“刀疤。”林飞没有回头。
“在！”
“从今天起，加强巡逻，扩大警戒范围。所有队员进入战备状态。”
“是！”
“梦瑶。”
“在。”陈梦瑶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
“清点物资，制定消耗预案。半个月内，所有人不能浪费一粒米。”
“明白。”
林飞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人。楚雨霏、楚雨晴、玲珑、陈梦瑶、苏曼、沈雨桐、铁男、林雪、小玉、小糖。还有走廊里站着偷听的楚雨霏和周芸、小雨。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半个月后，北王盟来了，我们就打。打不过，就撤。撤不了，就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每个人都能听到。“但我林飞，不会死。”
他扫了一眼玲珑。玲珑站起身，提着刀，走到他身边，赤脚踩在地板上，靠在他肩上。
楚雨霏也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楚雨晴合上书，站了起来。沈雨桐从走廊走出来，站在楚雨晴旁边。陈凤娟从房间出来，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
林雪看着这一幕，眼神变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审视和警惕，而是羡慕。
她从小玉手里拿过自己的短刀，走到林飞面前。
“我留下。”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小玉拉着妹妹小糖也走了过来，低着头，小声说：“我们也留下。”
林飞看着她们，点了点头。
“好。”
铁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松了口气。
投名状，算是献上了。
晚上。
林飞躺在大床上，闭着眼睛。今天事情太多，脑子转了一天。
门被敲响，很轻。
“进来。”
门开了，林雪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腿上裹着黑丝，脚上踩着高跟鞋。长发散着，没有扎马尾。脸上的冷意褪了一些，多了一丝羞涩。
她走到床边，站在林飞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飞看着她。“有事？”
林雪咬了咬嘴唇，手放在衬衫的扣子上。
“投名状，不能只靠铁男。”她说着，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我自己来。”
林飞没有说话，看着她。
第二颗扣子解开，衬衫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
林飞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床上。
林雪倒在他怀里，身体绷紧了，但没有挣扎。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一夜无话。
隔壁房间，小玉抱着妹妹小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小糖小声问：“姐姐，林雪姐姐在干嘛？”
小玉捂住她的耳朵。“睡觉。”
小糖“哦”了一声，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
雪地反射着月光，亮得像白天。北边的天际线，暗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