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无职转生:我独自解析魔法 > 227. 深渊的尽头
    艾薇儿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作为伴侣。”

    艾尔娜的语气依然随意,但她的眼睛在认真地看着艾薇儿。

    空气安静了。

    枣麻衣站在一旁,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她看着艾薇儿那张从苍白变成绯红的脸,看着精灵女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果然如此”的光。

    她忍住了笑,但眼角已经弯了。

    “母、母亲!您在说什么啊!”

    艾薇儿被母亲突然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您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的慌乱。

    艾尔娜看着女儿那张绯红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是武神祭的冠军。按照约定,他应该向你提亲。”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想法。”

    “我、我的想法不重要!”

    艾薇儿的声音更大了。

    “重要的是他愿不愿意!”

    枣麻衣终于忍不住了。

    她偏过头,用手挡住嘴,肩膀在微微颤抖。她的笑声很小,但艾薇儿听见了。

    “枣麻衣!”

    艾薇儿转过头瞪着她,脸更红了。

    “殿下,我没笑。”

    枣麻衣放下手,表情一本正经,但她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赤橙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艾尔娜看着女儿和骑士长拌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她收回目光,没有再说话,而是看向角斗场穹顶上那片被夕阳侵染的天空。

    看着那些正在节节败退的黑衣人,看着那些终于奋起反抗的观众和骑士们。

    艾薇儿站在她身侧,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她的目光穿过擂台上那头被切成两半的巨龙,穿过那些散落在碎石中的黑衣人尸体,穿过那道从角斗场一直延伸到世界之树枝桠的笔直切面。

    她在找那个黑色的身影,但没有找到。

    夜色渐深,角斗场的战斗还在继续。

    黑衣人在骑士们的冲击下节节败退,他们的防线在收缩,他们的人数在减少。

    看台上的观众们还在战斗,甬道里的骑士们还在冲锋,长老会的大魔法师们终于开始咏唱起那些准备了太久的法术。

    精灵女王站在主席台上,银白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艾薇儿站在她身侧,枣麻衣站在她身后,赤影长枪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红光

    ……

    在世界之树深处的木心通道内,火光在墙壁上跳跃。

    不是晶石灯那种稳定的光,而是真正的火焰——火把,插在墙壁的铁环上,火焰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曳,将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这里与上方喧嚣的角斗场仿佛是两个世界——没有喊杀声,没有剑刃碰撞的火花,只有水滴从通道顶渗出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几不可闻的震动。

    黑铠男人站在通道尽头的空地上。暗红色的光幕已经黯淡,贪欲之瞳悬浮在他掌心上空,球体内部的暗红色光芒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

    它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魔力——角斗场上千名观众、选手、骑士,在这片光幕笼罩下的每一个活着的魔法生物,他们的魔力被汲取、汇聚、压缩进这枚小小的球体中。

    那股魔力庞大到难以想象,足以支撑教团接下来数年的计划。

    黑铠男人站在那里,将贪欲之瞳收入怀中,暗红色的光从掌心消失。

    他抬起头,面甲下嘴角弯起了一个得意到陶醉的弧度。

    尽管教团这场预谋已久的行动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但他真正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他要的不是角斗场,不是精灵女王,甚至不是精灵王国的臣服。

    他要的只是那些魔力,那些被贪欲之瞳从数千人身上榨取的、足以颠覆大陆格局的魔力。

    然后——

    “你穿成这样,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宛若来自深渊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黑铠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

    通道的入口处,一个身影靠在木墙上,黑色的冲锋大衣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银白色的头发从额前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他双手抱在胸前,姿态肆意而放松,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小憩。

    “布林里斯学园长。”

    拉格纳闭着眼,嘴唇微微张开,念出那个名字。没有疑问,没有试探,只是陈述。

    黑铠男人站在那里,铠甲在火光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血色。他的手垂在身侧,贪欲之瞳已经收入怀中。

    “拉格纳·格雷拉特同学……”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双手,摘下头盔。

    霜白的头发,金褐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布林里斯——大法师、学园长、艾薇儿的老师,长老会的贤者。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但依然低沉。

    拉格纳依然闭着眼

    “一看就知道。”

    布林里斯沉默了片刻,金褐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微微眯起。他开始认真审视起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意外的小子,从上到下。

    “原来如此,是步姿和举止吧?”

    他的嘴角弯起强者的自信。

    “你的眼光真好。五年前,我果然没看错你。真快啊,那时候你还挺小的。”

    拉格纳没有回应。

    他只是靠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一首不太感兴趣的歌。

    “作为参考,我也能问一个问题吗?”

    拉格纳的眼睛睁开了,但没有看向布林里斯。

    “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声音平静到不带一丝波动。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为什么吗……”

    布林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肩甲卸下,金属碰撞的声响在通道中回荡。红色的披风从肩上滑落。

    “曾经的我站在剑道的顶端——那是在你出生前很久的事了。”

    “听说你还在武神祭上得过冠军。”

    拉格纳的声音从墙壁那边传来。

    布林里斯哼笑一声。

    

    “区区武神祭,那离真正的顶点还远着呢。”

    他脱下腕甲,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算告诉你,想必也不懂吧。”

    拉格纳依旧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后布林里斯脱下了全部的铠甲。

    

    “但是我立足顶点后不久就生病了。辛苦到手的荣光转瞬之间就消失了。”

    布林里斯转身拿起一旁提前准备好的外套。

    “之后我苦苦寻找治好这个病的方法。最终在我族的某个圣物上找到了可能性。”

    “还要说很久吗?”

    拉格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有点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