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把长刀扔在地上，对詹姆布鲁斯喊道：“等等！我走过去，你放开她。”
”不！”
苏晓樯用力挣扎，但失血过多的她力气小的可怜，詹姆布鲁斯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勒住她的脖子。
“成交！”
詹姆布鲁斯笑了。
路明非举起双手，快速走上前。
但是在距离还有两米时，詹姆布鲁斯突然动了。
他直接苏晓樯推向路明非，同时向后跃入走廊的黑暗中。
“Ga over！”
“轰！”
爆炸从走廊两侧同时发生，冲击波瞬间将门口的人群掀翻。
路明非扑向苏晓樯，用身体盖住她。
锋利的碎片嵌入路明非的后背，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路明非所有的感官都被怀里那个逐渐变冷的躯体占据了。
苏晓樯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逐渐扩散。
嘴唇嗡动，却难以发出声音，只有血水从苍白的脸颊上滑下。
“苏晓樯！振作起来！”路明非大声喊道。
声音沙哑的像是野兽的怒吼。
电脑屏幕上，苏晓樯最后的血条还在逐渐下降。
“靠！”姜树怒骂一声，“垃圾策划，跟我玩阴的！”
路明非手指颤抖着，按住她胸口的伤口。
温热粘稠的血从指缝间涌出。
“不要死！”路明非慌乱地喊道。
“不要死！你不要死！”
“詹姆布鲁斯我一定要杀了你！”
路明非不想她这样死掉。
他现在只希望她再睁开眼睛，再怼他一句，再踩他的脚，再红着耳根假装不在乎。
路明非的眼睛开始燃烧，瞳孔深处涌出熔金色的光芒。
“不要死！”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摄人心魄的压迫，仿佛古老的神明正在下达旨意。
奇迹发生了。
苏晓樯胸口的伤口开始蠕动。
就像是时间被强制逆转一样，断裂的血管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自行吻合、对接。
破碎的骨骼被重新组装，
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咚...咚...咚...咚......
苏晓樯的瞳孔重新聚焦，看着路明非的眼睛，呢喃道；“你的眼睛…是金色的……”
路明非愣住了，看着苏晓樯胸口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伤口，表情瞬间经历了绝望、茫然、震惊，最终定格在不敢置信的狂喜。
“我……我做了什么？”路明非喃喃自语。
楚子航从爆炸的烟尘中冲出来，村雨插在腰间，脸上全是灰。
他单膝跪倒在路明非旁边，原本是要检查苏晓樯的伤势，但他的目光却瞬间被路明非的眼睛吸引了。
旋即他发现苏晓樯虽然衣服上留下了孔洞，但是皮肤完好无损。
“苏晓樯的伤口呢？”楚子航惊讶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路明非茫然地说道：“我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我只是不想让她死...我就是喊了几句。”
“你喊了什么？”
“不要死？”
楚子航看向路明非，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
“你用普通话说‘不要死’，然后就触发了言灵。”
"有……有什么问题吗？"
楚子航的表情变得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所有的言灵，都需要用龙文触发，这是基本规则。”
接着他看向路明非，黄金瞳里倒映出路明非茫然的脸。
“但你竟然用直白的普通话用出了言灵。”
“所以……”路明非试探地问道，“我这样……不正常吗？”
“何止不正常......”
楚子航的表情复杂，带着一种终于找到同类、却又发现这个同类完全不讲道理的无奈。
这就像是说一句“早上好”就能灭世级言灵，用“芝麻开门”真的能打开尼伯龙根的大门一样荒诞。
路明非怔怔看着楚子航，
“所以我算是……特别的？”
“你很特殊，我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楚子航顿了顿，无奈地摇头道：“看来我们对于龙族的研究还不够。”
路明非突然笑了，“这么说来也挺好的，这多简单啊！”
“不要死。”路明非试着对自己轻声说道。
一股能量从他的体内涌出，扎进后排的碎片被肌肉挤出，接着肌肉皮肤慢慢咬合，最终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
苏晓樯的呼吸已经平稳，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
她的眼睛半睁着，看向路明非，但很快体力不支，再次陷入沉睡。
路明非将苏晓樯抱在怀里，对楚子航说道：“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
路明非把她抱上奔驰S500的后座，司机是苏家的管家，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手都在发抖。
“把她安全送回家。”路明非轻声说道。
“小姐她怎么了？”
“现在没事了，我保证睡一觉就好了。”路明非轻声说道。
路明非关上车门，看着奔驰的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才转身看向楚子航。
路明非拍了下楚子航的肩膀，沉声道：“师兄，那个人还能找到吗？”
“可以，诺玛已经介入了。”楚子航看了眼手机屏幕，诺玛的追踪信号正在地图上闪烁：“詹姆布鲁斯正在往江边去，那里应该有接应他的快艇。”
“立刻追！”
帕拉梅拉的引擎在夜色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
江边，码头。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织成淡黄色的帘幕。
江面漆黑如墨，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船灯。
詹姆布鲁斯站在栈桥尽头，身后是一艘小型快艇，引擎已经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看到疾驰而来的路明非和楚子航，戏谑的笑道：“卡塞尔的狗，鼻子就是好使。”
接着审视地看着路明非，“但是你的小跟班看起来不够专业。”
路明非没有回应他的挑衅，直接拔出长刀，拖在栈桥的木质地板上。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我要你的命。”路明非平静地说道。
詹姆布鲁斯张开双臂，微笑道：“想要？就来拿啊。”
他突然抬手，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砰！砰！砰！”
三颗子弹呈品字形射出，但目标不是路明非，是楚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