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将近三千人。
火器制造模块还没有解锁。
洛羽咬了咬牙。
现有的武装力量,十二名弩手,配备改良型连弩。
三十名朴刀手,配备精钢朴刀和长矛。
五十套全钢扎甲。
五十顶冲压钢盔。
牛大壮的保安队,总共一百二十人。
加上沈冲留下的三十名锦衣卫。
总兵力不到两百人。
如果北元残部的规模超过一千骑。
洛羽的拳头攥紧了。
“陆廷芳!”
工匠头领陆廷芳正在工坊里检查高炉运转,听到传唤后小跑过来。
“大人!”
“高炉全力运转。从现在开始,所有精钢产量全部转为军用。”
“停止一切民用铁器生产。”
“我需要在五天之内。”
洛羽在桌上展开一张新的图纸。
“额外打造一百套扎甲,两百把朴刀,五千支箭簇。”
陆廷芳的脸色微微变了。
“大人,这个产量。”
“日夜不停。”洛羽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把两座高炉的产能拉到极限。水力锤全天候运转。所有工匠取消休息,工资翻倍。”
陆廷芳深吸了一口气。
“属下领命!”
他转身飞奔向工坊。
洛羽独自站在后堂。
窗外,平遥县的水泥大道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银光。
百姓们还在街上来来往往,说说笑笑。
洛羽闭上眼睛。
系统面板上那行鲜红色的警告文字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
七天。
他只有七天。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牛大壮魁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大人!城北哨卡急报!”
洛羽猛地转身。
“说!”
牛大壮咽了口口水。
“北面来的猎户刚进城。他说”
牛大壮的声音压低了。
“他在山里看到了骑兵。”
“很多。”
“穿着皮袍子,骑矮脚马。”
“朝南边来的。”
洛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矮脚马。
皮袍子。
蒙古骑兵。
“有多少人?”
牛大壮的嘴唇动了一下。
“猎户说,漫山遍野。”
“漫山遍野”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洛羽的头上。
但他没有慌。
洛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调兵,是找到那个猎户。
猎户被牛大壮带到了县衙后堂。
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穿着羊皮袄子,脸被北风吹得通红。
手里还攥著一把短柄猎弓。
“你叫什么?”
“回大人,小的叫孙二狗。”
“在哪里看到的骑兵?”
“北面太谷岭。”孙二狗用手比划着,“小的在岭上下套子逮兔子。傍晚的时候,听到马蹄声。趴在石头后面看了一眼。”
孙二狗的脸色发白。
“山沟里全是人。骑马的,牵马的。排成好几列,从沟口一直延伸到看不到头的地方。”
“穿什么衣裳?”
“皮袍子,戴皮帽子。有的背着弯刀,有的拎着长矛。马矮矮的,腿粗肚子圆,不是大明的马。”
蒙古马。
“看清旗号了吗?”
“天黑了看不太清。”孙二狗努力回忆著,“好像有个旗子上面画了个,狼头。”
狼头旗。
洛羽的脑海中飞速搜索著历史知识。
洪武十三年。
北元残部中活跃在山西北部一带的势力,是被大明军队击溃后的一支蒙古偏师。
统领这支残部的人叫脱古思帖木儿,是北元的末代可汗。
但脱古思帖木儿的主力在更北面的草原上。
活跃在山西边境、经常南下劫掠的,是他麾下的一个万户。
纳哈出的旧部。
这支部队约有三五千骑兵。
装备不如大明正规军,但胜在来去如风,擅长快速突击。
每年入冬,他们都会绕过大同、太原的边防线,从太行山的小路渗透进来。
目标是山西腹地的富裕州县。
抢了就跑,绝不恋战。
大明的卫所兵追不上他们的蒙古马。
而今年,平遥县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山西。
富甲天下。
粮食堆成山。
精钢满仓库。
银子多得花不完。
这种消息对北元骑兵来说,就像血腥味对饿狼的诱惑。
不来才怪。
洛羽深吸了一口气。
“太谷岭离平遥多远?”
“快马大约两天路程。”孙二狗回答,“但走山路的话,三天也到不了。”
两到三天。
洛羽在心里飞速盘算。
“你能估算出有多少人吗?”
孙二狗用力想了想。
“小的在山里活了半辈子,见过的牲口群不少。那阵势,少说两三千骑。”
两三千骑兵。
洛羽的手指在桌面上急速敲击。
现有兵力不到两百人。
对方两三千骑。
兵力比超过十比一。
而且对方是骑兵。
机动性碾压步兵。
在野外交战,洛羽的人连渣都不剩。
但是,洛羽的目光投向窗外。
那道两丈高、水泥浇筑的城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光。
城墙。
这是他最大的倚仗。
蒙古骑兵最大的优势是机动性和冲击力。
他们最大的弱势是攻城能力。
草原上的牧民不会打造攻城器械。
没有云梯,没有冲车,没有投石机。
他们连像样的弓箭都不一定有,草原上的弓箭以骑射为主,威力不如步弓。
而洛羽的城墙,两丈高。
水泥浇筑。
表面光滑。
五千人以下不带攻城器械硬攻不下来。
这是钱坤之前的判断。
但洛羽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城墙上。
蒙古人不是傻子。
他们打不下城就会围城。
围个十天半月,粮食耗尽,水源断绝。
不用攻城,里面的人自己就垮了。
所以洛羽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加固防御。
第二,准备反击的手段。
他不能只守。
必须能打。
打到敌人不敢来。
“牛大壮!”
“在!”
“全城戒严。所有保安队员取消轮休,全员进入战备状态。”
“弩手上城墙,日夜值守。”
“预备队全员披甲持刀,在城门内侧待命。”
“城外所有百姓立刻撤回城内,城北农田的暖棚。”
洛羽咬了咬牙。
暖棚是保不住了。
蒙古骑兵冲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烧掉城外的一切。
“暖棚里能抢收的番薯全部抢收,来不及的就地掩埋,不能留给敌人一粒粮食。”
“是!”牛大壮转身飞奔。
“赵虎!”
赵虎从门外冲了进来。
“大人!”
“清点城内粮食储备。所有存粮集中到县衙仓库。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天定量发放。”
“同时,把城内所有水井和蓄水池的位置标出来。确保每口井都有人看守。”
“是!”
“还有”洛羽从桌上拿起那张规划图,翻到背面。
他用炭笔飞速画了一张城防部署图。
“城墙四面各设一个指挥点。东面由你负责,南面交给沈冲,西面交给牛大壮,北面我亲自守。”
北面是蒙古人最可能进攻的方向。
“大人!您不能。”
“少废话。”洛羽把部署图拍在赵虎手里。
“去传令,一个时辰之内全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