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城内现有存粮够吃多久？”
赵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洛羽站在县衙后堂的桌前，双手撑在那张巨大的城防部署图上，头也没抬。
“别管粮食。”
洛羽的眼睛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鲜红色的警告文字。
【威胁来源：北方方向】
【预计影响时间：5日内】
【建议：立即提升辖区防御等级】
五天。
从猎户孙二狗报信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
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三天。
三天后，两三千蒙古骑兵就会出现在平遥城下。
洛羽的手指飞速敲击桌面。
弩手二十人，配改良型三矢连弩，每人六十支精钢箭簇。
朴刀手六十人，配精钢朴刀和柳叶长矛。
牛大壮的保安队一百二十人，其中披甲者五十人。
沈冲的三十名锦衣卫，身手不凡但目前只有布衣和短刀。
全部加起来，不到两百三十人。
对面是两三千蒙古骑兵。
洛羽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火药。
洪武十三年的大明朝当然有火药。
但大明的火药配比粗糙，威力不稳定，更多用于烟花爆竹和信号弹。
真正的军用火药，需要精确到克的配比。
洛羽睁开眼，打开系统商城。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四个字。
黑火药。
系统页面刷了一下。
【黑火药最佳配比方案（含颗粒化工艺）】
【价格：80
【是否兑换？】
八百两。
洛羽眼睛都没眨一下。
兑换。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兑换成功】
【账户余额：152,928两白银】
一股热流涌入脑海。
详细到每一个步骤的火药制造工艺，像被人用烙铁刻在了洛羽的脑子里。
硝石七成五。
硫磺一成。
木炭一成五。
三者研磨成细粉后加水搅拌成糊状，再通过铜筛挤压成均匀颗粒，阴干后即可使用。
颗粒化的火药比粉末状的燃烧更充分，爆炸威力至少提升三倍。
洛羽深吸一口气。
“赵虎！”
赵虎猛地站直。
“大人！”
“城里有硝石吗？”
赵虎愣了一下。
“有！城北老墙根底下刮下来的土硝，染坊里也存了一些。加起来大概有三四百斤。”
“硫磺呢？”
“药铺里应该有。上次治疥疮的时候买过，还剩了几十斤。
“木炭？”
赵虎这下反应快了。
“炼钢剩的木炭多得是，几千斤都有。”
洛羽点了点头。
“好。立刻去办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把城内所有的硝石全部收集起来，不管是墙根刮的还是染坊存的，一两都不能少。”
“第二，把所有药铺的硫磺全部征用，按市价三倍补偿。”
“第三，从炼钢坊搬五百斤上好的柳木炭过来。”
赵虎听出了门道。
“大人，您这是要”
“火药。”
洛羽吐出两个字。
赵虎的脸色变了。
“火、火药？”
“对。不是你见过的那种点炮仗的玩意儿。”
洛羽的眼睛里闪著冷光。
“是真正能炸死人的火药。”
赵虎的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问，转身就跑了出去。
洛羽随即走出后堂，直奔城西工坊区。
冬日的寒风呼啸著灌进衣领。
水泥大道上，百姓们正在保安队员的引导下有序撤回城内。
城北方向传来沉闷的锤击声，那是陆廷芳的工匠们在日夜不停地打造军械。
洛羽快步穿过工坊大门。
“陆廷芳！”
陆廷芳正蹲在高炉前查看出钢口的温度，听到洛羽的喊声，连忙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沾满了黑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大人！扎甲又出了二十套，朴刀三十把，箭簇”
“先停。”
洛羽打断了他。
“带上你手下最稳当的三个人，跟我来。”
陆廷芳一愣。
“去哪儿？”
“做一样东西。”
洛羽的声音压得很低。
“能救全城人命的东西。”
陆廷芳二话没说，转身点了三个人。
一个叫老周，是原工部的火器匠，五十多岁，手最稳。
一个叫赵铁蛋，年轻力壮，搬重物跑腿最快。
第三个是老周的徒弟刘小五，心细如发，负责称量。
五个人穿过工坊区，来到最里面一间用水泥砌成的独立小屋。
这间屋子原本是洛羽预留的火药试验室。
四面墙厚达两尺，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皮包裹的厚重木门。
屋顶开了三个通风口，用铁丝网罩住。
洛羽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已经按他之前的吩咐摆好了石臼、铜筛、铜盆和铜勺。
所有工具都是铜制的。
铁器容易打出火星，在火药制造过程中那就是催命符。
洛羽转身面对四名工匠。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要记在脑子里。”
“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出了这扇门，一个字都不许对外提。”
“包括你们的老婆孩子。”
四人齐齐点头。
陆廷芳更是郑重地拱手。
“大人放心，属下们用项上人头担保。”
洛羽点了点头，转身从角落里搬出一块石板。
他拿起一根炭笔，在石板上写下了三行字。
硝石：七成五。
硫磺：一成。
木炭：一成五。
陆廷芳凑过来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大人，这是火药方子？”
“对。”
“但这个配比不对啊。”
陆廷芳摇了摇头。
“属下在工部的时候，军器局的火药方子是硝石六成、硫磺两成、木炭两成。您这硝石放得太多了，硫磺又太少”
“军器局的方子是错的。”
洛羽的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硝石是氧化剂，提供助燃的氧气。硫磺是引燃剂，降低点火温度。木炭是燃料，提供碳元素。”
“三者的最佳比例就是七五、一零、一五。”
“这个配比下，火药的爆炸威力是军器局配方的三倍以上。”
陆廷芳张了张嘴。
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氧化剂”“碳元素”。
但他跟洛羽接触了一个多月，已经无条件信任这个年轻人说出的每一个技术参数。
水泥配方是对的。
高炉炼钢是对的。
弹簧钢也是对的。
那这个火药配比，也一定是对的。
“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