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阁坐落在万宝城东区最繁华的地段，楼高七层，飞檐斗拱，通体用灵玉砌成，即便在夜晚也散发着温润的光华。两根盘龙玉柱分立大门两侧，龙睛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照得门前如同白昼。
方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咋舌。
光这两颗夜明珠，就够他凡间买下半个城了。
“客官，里面请。”门口迎宾的侍女炼气二层的修为，容貌姣好，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冷淡。
方圆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是大堂，宽敞明亮，晶石柜台里摆满了各式灵器、丹药和材料，几个修士正在挑选货物，修为都在炼气五六层的样子。方圆扫了一眼，径直走向楼梯。
侍女跟上来：“客官想买什么？我可以为您引路。”
“灵器、灵药种子、炼丹术和丹方，都看看。”方圆没有隐瞒。
侍女眼睛微微一亮，笑容深了几分：“客官请上三楼，二楼是炼气期灵器，三楼有您要的其他东西。”
三楼比一楼清静得多，只有零星几个客人。侍女将方圆引到一处雅间，奉上灵茶，微微欠身：“客官稍坐，我去请管事来。您要的东西涉及多个品类，我做不了主。”
方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气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竟然比他自己修炼时吸收的还精纯几分。他不由得感叹，聚宝阁果然财大气粗，待客的灵茶都如此讲究。
片刻后，雅间的门被推开。
方圆抬头，手中的茶杯顿了一下。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身量高挑，五官精致却不寡淡，眉梢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然的妩媚。
一袭淡紫色长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却被衣料绷得紧实，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她的修为，方圆看不透。
至少炼气七层以上，甚至更高。
“妾身沈碧云，聚宝阁万宝城分舵的三品管事。”
女子走到近前，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种慵懒，“听说道友要买灵器、种子和炼丹术？”
方圆放下茶杯，面色如常：“不错。”
沈碧云在他对面坐下，动作优雅从容，裙摆微微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又或者，她很清楚这些细节的效果。
“道友怎么称呼？”
“牛大力。”方圆面不改色。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帮牛大哥扬名，也算是做好事了。
沈碧云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方圆一眼，面前的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面容清秀，眉目干净，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青色长袍，腰板挺直，气度沉稳，怎么看都是个有点来历的人物。
结果叫牛大力？
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但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牛道友，失敬。”
方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神色坦然。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牛大力这名字接地气，不容易被人记住，也查不到他头上。至于沈碧云信不信，那不重要。
“牛道友需要什么灵器？”
沈碧云很快进入正题，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开推到方圆面前，“这是适合炼气期使用的灵器名录，分门别类，品级标注清楚。”
方圆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
飞剑类在最前面，价格确实便宜。一柄中品灵器飞剑，一百二十块灵石；上品的要三百到五百不等；极品的更贵，上千块灵石。他没有犹豫，直接翻到中品灵器的页面。
“这柄青锋剑，中品，一百二十块灵石，我要了。”
沈碧云点点头，在册子上做了个记号。
方圆继续往下翻。防御灵器要贵得多，一件中品灵器的护体灵甲，要价四百五十块灵石，几乎是飞剑的四倍。他想了想，又翻到护盾类。
“这件玄武盾，也要了。”
两件灵器，四百二十块灵石，价格不算高，但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足够了，买太好的也用不上，反而惹眼。
除了灵器之外，方圆也买了不少的符箓，这玩意战斗必备，虽然他没有和人斗法的打算，但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沈碧云记下，抬头看他：“还要别的吗？”
“灵药种子。”
方圆合上册子，“低阶灵药种子，有多少种我要多少种。聚灵草、蕴灵花、培元果、赤灵芝、玄冰草、紫叶兰……只要是能种的，一样来一份。”
沈碧云眉梢微微一动，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牛道友要这么多灵药种子，是自己种？”
“家师喜欢摆弄花草，我代为跑腿。”方圆淡淡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来如此。”
沈碧云笑了笑，没有追问，“种子不贵，一样种子两块灵石，我们聚宝阁现存低阶灵药种子一百四十余种，打包给道友算二百五十块灵石，如何？”
“成交。”
方圆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千块灵石，码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
沈碧云看了一眼那堆灵石，又看了一眼方圆，目光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停了一瞬。
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出手就是上千块灵石，眉头都不皱一下，而且那堆灵石的品相极好，灵气充盈，显然不是从低阶灵矿里采出来的边角料。
“牛道友出手阔绰，不知道师承何处？”沈碧云一边示意侍女去取货，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试探，倒像是闲聊。
方圆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家师山野散人，不喜张扬，名号不便透露。”
沈碧云点点头，那双桃花眼却弯了弯，笑意更深了：“散修能教出牛道友这样的弟子，想来令师修为精深，见识广博。不知令师是否炼丹？”
“略懂。”
方圆放下茶杯，面色如常，“此番出来，一是采购种子，二来也是因为家师讲的东西我有点听不懂，便想着寻一份炼丹术和几张丹方巩固一下基础。品级不用太高，入门级的就行。”
沈碧云沉吟了一下：“炼丹术功法我们聚宝阁有，最基础的《草木百解法》，售价八百灵石。丹方的话，低阶的有聚灵丹方、培元丹方、回气丹方，各三百灵石一张。道友要不要看看？”
“不用看了，都要。”方圆干脆利落。
沈碧云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一瞬，笑意盈盈地点头：“好。炼丹术加上三张丹方，一共一千七百块灵石。加上之前的种子、符箓和灵器，总计三千三百七十块灵石。”
“抹个零？”方圆抬头看着她，表情认真。
沈碧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弧度更深了，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化开。
“牛道友倒是爽快人。”
她微微倾身，手臂撑在桌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也罢，道友第一次光顾，我做主，抹去七十块灵石的零头，道友付三千三百块即可。另外……”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推到方圆面前。
“这是聚宝阁的贵宾令，持此令可在聚宝阁任何分舵享受九折优惠，优先采购权，以及免费使用贵宾室。道友日后若有好东西出手，也请优先考虑我们聚宝阁。”
方圆拿起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聚宝”二字，背面是一道复杂的阵纹。他翻看了一下，收入储物袋。
“沈管事客气了。”
“不客气。”沈碧云坐直身子，那双桃花眼含笑看着他，“聚宝阁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今日结个善缘，日后才好往来。”
方圆点点头，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三千三百块灵石，码在桌上。
这时侍女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三个储物袋。沈碧云逐一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报给方圆核对。
方圆逐一检查，确认无误后，将所有东西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牛道友，聚宝阁近期有一场小型拍卖会，届时会有不少好东西，道友若是有兴趣……”
沈碧云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那双桃花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可以给道友留一个位子。”
“什么时间？”方圆问。
“两个月后。”
方圆沉吟了一下：“到时若有空，一定来。”
他没把话说死，但也没拒绝。沈碧云显然是在试探他的底细，想看看他背后那个师傅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无所谓，他只需要再低调一段时间，等修为上来，很多事情就不用这么遮遮掩掩了。
“好，那我给道友留着。”沈碧云站起来，亲自送他到楼梯口。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沈碧云忽然开口：“牛道友，日后若有好东西出手，别去别家。”
方圆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碧云倚在栏杆上，紫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桃花眼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认真，红唇微启：“聚宝阁，不会让道友失望。”
方圆微微点头，转身下楼。
走出聚宝阁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翘起。
这一趟万宝城，收获远超预期。
灵器有了，种子有了，炼丹术和丹方也有了。回去之后，他只需要把种子种下去，学会炼丹，然后用丹药堆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