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内,万籁俱寂。
梁山伯终于写完了自己的心血之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道熟悉的蓝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展开。
【叮!】
【连续签到三十日,触发终极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琴书画三绝’(炉火纯青)。】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加持’(时效:一个月)。】
一连串的提示,让梁山伯的精神为之一振。
琴、书、画,直接提升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气运加持”更是玄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走路都可能捡到钱。
光幕并未就此消失,新的文字再次浮现。
【检测到宿主‘棋艺’已达‘超凡入圣’,与‘琴’、‘书’、‘画’共同满足隐藏条件。】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君子四绝’。】
【奖励积分:5000点。】
梁山伯看着自己的积分余额,从700点,一口气飙升到了5700点。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心中对系统下令。
“系统,将‘六艺’中的‘书’、‘数’两项,提升至‘登堂入室’。”
之前提升“礼、乐、射、御”已经花光了积蓄,如今正好补上最后的短板。
【确认消耗2000积分,提升两项技能等级?】
“确认。”
又是那种熟悉的信息洪流。
关于“书”,不再局限于瘦筋体这一种风格,而是对篆、隶、草、行、楷各种书体的源流、笔法、神韵,都有了系统的认知和掌握。
关于“数”,从简单的九九乘法,到《九章算术》里的各种应用,甚至是他前世记忆中那些模糊的微积分概念,都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把解析几何和函数论写出来,给这个时代的算学家们来一次小小的降维打击。
这波,不亏。
做完这一切,他的积分还剩下3700点,足够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至此,琴棋书画四绝傍身,君子六艺再无短板。
他终于有了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真正底气。
八月十五,中秋。
这是江左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也是士子们扬名立万的绝佳时机。
无论是观潮楼的登高望远,还是明圣湖的泛舟赏月,都少不了大中正的身影。
只要能在雅集上作出一首好诗,或是在清谈中抛出一个精妙的玄理,便有机会获得品第,一朝成名天下知。
整个吴郡的年轻士子,都为此挤破了头。
孙绰的草堂,却一反常态地冷清。
梁山伯婉拒了孙绰一同参加雅集的邀请。
他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卧房里,他展开一封已经有些褶皱的信纸。
是母亲王氏从山阴寄来的家书。
信中没有催促他扬名立姓,只是絮絮叨叨地问他钱塘的秋天凉不凉,被褥够不够厚,饮食习不习惯。
字里行间,满是人母的牵挂。
梁山伯将信纸仔细叠好,贴身收起。
他推开窗,一轮皎洁的圆月,正悬在夜空。
清冷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庭院。
他忽然有些想家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山伯兄,你在吗?”
是祝英台的声音。
梁山伯走出门,看到祝英台俏生生地站在月光下,手里还提着两个古朴的酒坛。
“英台?你怎么来了?”
“我把大哥支开了。”祝英台吐了吐舌头,显得有些俏皮,“这么好的月色,一个人待在屋里多无聊。我带了两坛陈娘,我们去明圣湖泛舟吧?”
梁山伯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
明圣湖上,早已是灯火如龙,画舫如织。
丝竹管弦之声,夹杂著名士们的笑语高谈,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小船,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祝英台为他斟满一杯酒。
酒液清冽,入口绵柔,带着一股独特的芳香。
“这是我家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祝英台小声说。
梁山伯端著酒杯,看着湖面倒映的万家灯火,与天上的明月交相辉映。
“英台,我的书,写完了。”他忽然开口。
“真的?”祝英台的惊喜溢于言表,“叫什么名字?”
“《世说新语》。”
“世说新语”祝英台默念著这个名字,“是评说当世人物风流的吗?”
“不全是。”梁山伯饮下一杯酒,话匣子被打开了,“我想写的,不止是风流。我想告诉世人,真正的玄学,不该是高高在上的空中楼阁,它应该有根。”
“它的根,就在我们脚下的土地,就在这人间的烟火里。”
“洞察世事的智慧,欣赏万物美好的胸怀,还有敢于担当,热烈去爱的情感。这才是真正的风流。”
祝英台怔怔地听着。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理论。
但她觉得,梁山伯说的,比那些名士们口中的“有无之辨”、“自然之性”,要动人得多。
小船随着波光轻轻摇晃。
酒意,渐渐上涌。
梁山伯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平日里那份沉稳冷静,被一种少年人的恣意所取代。
他站起身,迎著湖面的晚风,举起酒杯,对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他没有再讲那些大道理。
而是用一种清朗而又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朗声吟诵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仅仅一句,就让整个画舫林立的湖面,都为之一静。
周围那些正在高谈阔论的士子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头,循声望来。
这诗,从未听过。
但这意境,却仿佛一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梁山伯没有理会旁人。
他的世界里,只有天上的月,杯中的酒,和眼前的人。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祝英台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站在船头,衣袂飘飘的少年。
这一刻的梁山伯,褪去了所有的温润儒雅,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光华万丈。
那是一种足以让星月都黯然失色的风采。
船上的酒客,岸边的游人,所有听到这几句诗的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之中。
“好一个‘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不知是谁,在另一艘画舫上高声喝彩。
梁山伯却像是没有听见。
他转过身,对上祝英台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继续吟道。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些怅然,一些释怀。
祝英台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想到了远在山阴的梁母,想到了自己那或许早已被家族定下的婚事。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深刻。
梁山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最后高声吟出结尾。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话音落下。
整个明圣湖,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随即,不知从哪一艘画舫上,率先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
“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敢问是哪位高贤大作?!”
赞叹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无数人都在寻找那声音的来源,想要一睹这位诗仙的真容。
梁山伯却只是对着祝英台,微微一笑。
他重新坐下,为自己又斟满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