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改良猪肉
这猪肉怎么吃,恶心死我得了,臭烘烘的。
宋朝的猪肉祝荣吃了十八年,一直不太满意。
那肉有一股骚味,不管怎么做都去不掉。清炖骚,红烧也骚,就算是剁成肉馅包饺子,还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祝荣前世是个吃货,对这事儿耿耿于怀。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猪没阉过。
公猪长到两三个月,不阉的话,体内就会分泌一种激素,肉里带着一股尿骚味。这个道理他在前世的科普文章里看过。
所以祝荣去了厨房。
看到刘婶正在剁菜,看见他来,擦了擦手。
“四少爷,您怎么来厨房了?又饿了?我去给您下碗面吧。”
“我不饿。”
祝荣看了看灶台上的猪肉,“刘婶,咱家这猪,都是自己养的?”
“可不,庄上养了二十多头呢。”
“庄上有没有小猪崽?”
“有,刚抱窝没多久,三四头吧。”
“带我去看看。”
刘婶虽然纳闷,但还是带着祝荣去了猪圈。
祝家庄的猪圈在庄子西边,一大片矮棚子,里面黑黢黢的,地上全是泥。二十多头黑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地叫。
祝荣看了看那几头小猪崽,挑了其中两头。
“就这两头了。”
“少爷,您挑这两头猪崽子干啥?”
“我要换个地方养。”
祝荣喊来两个庄丁,“去把这两头小猪崽赶到后院新搭的那个圈里去。
后院新搭的圈是之前的人弄的。不大,但好在干净,铺上干稻草,上头搭了个棚子遮雨,比原来那个猪圈不知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庄丁们把小猪崽赶进去,两头小猪在新圈里转了两圈,拱了拱稻草,看起来挺满意。
祝荣让人按住一头小猪,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
庄丁面面相觑。
“少爷,您这是”
祝荣没说话,手起刀落。
小猪尖叫了几声,很快就安静了。祝荣手法利落,刀口很小,几息功夫就完事了。
另一头也是同样的待遇。
两个庄丁脸色发白。以为少爷有那种小癖好。
刘婶赶来看见地上那两团东西,脸都绿了。
“少爷哎!您您这是干什么?”
“这不你都看到了,阉小猪呢。”
祝荣把小刀擦干净,收起来道“这样扇过的猪肉才好吃。”
刘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庄丁们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祝虎听到声音后也火急火燎地跑来。
“老四!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猪崽你怎么给阉了?”
“二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祝荣卖了个关子刚想装逼只见祝虎说:
“我不懂?”
祝虎指著那两头小猪“我养了这么多年猪,头一回听说猪还要阉的!还有你如果养猪干嘛,这才几个钱。”
“所以说你养的猪肉才不好吃。
祝虎被小弟这话噎住了。
祝荣蹲下来,看了看那两头小猪。伤口已经不出血了,小猪又开始拱地,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
“二哥,你别瞧不起养猪。将来这猪肉,一两银子一斤。”
祝虎瞪大眼睛:“什么,一两银子?你抢钱啊?”
“你等著看。”
祝虎还想说什么,祝龙从后面走过来,拉了他一把。
“行了,老四有老四的想法,你别跟着掺和了。”
“可是大哥,他都把猪阉了”
“阉了就阉了,又不是你被阉了,你急什么?”
祝虎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走了。
祝龙倒是对这个小弟没什么意见,几个猪崽子才值几个钱。
祝荣让狗儿去磨坊要了些酒糟,又去粮仓拿了些豆饼,再让人去地里挖了些野菜。
狗儿跑了好几趟,把东西凑齐了。
“少爷,你要这些东西干啥用?”
“喂猪。”
“酒糟豆饼喂猪?”狗儿觉得不可思议,“这些东西人也能吃啊。”
“人吃有更好的。”祝荣把酒糟、豆饼、野菜按比例拌在一起,倒进猪食槽里,“猪吃这个,长得快,肉也好吃。”
狗儿不太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忙拌猪食。
那两头小猪闻到了食味,哼哼唧唧地凑过来,拱著猪食槽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狗儿除了练功、帮忙做味精,又多了一个活——喂猪。
每天早晚各一次,拌食、添水、清理猪圈。
祝荣交代得很细:食要拌均匀,水要干净,猪圈每天都要清,不能脏。
狗儿一一照做。
过了十来天,那两头小猪的变化开始显现出来。
普通的猪到了这个月份,已经有点野了,身上也有了一股味道。
但这两头猪不一样——毛色更亮,皮肤更干净,身上没有那股腥臊味。
刘婶期间来看过一次,啧啧称奇。
“少爷,这猪确实不一样。”
“再养两个月,你就知道哪不一样了。”
刘婶点点头,这次没再质疑。
祝虎也偷偷来看过。他没进猪圈,远远地站在后院的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
看完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但第二天,祝荣发现猪食槽里的料多了一倍。问狗儿,狗儿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祝荣也没再问。
扈三娘来了。她听说祝荣在养猪,特意跑来后院看热闹。
“荣哥,你真改行养猪了?”
“是啊养了,两头不过改行是什么鬼?”
扈三娘趴在猪圈栏杆上,看着那两头小猪,皱了皱鼻子。
“这不重要,我说这猪有什么好养的?脏兮兮的。”
“才不脏。”祝荣说,“你看,多干净啊。”
那两头小猪确实干净。毛虽说是黑的,但亮得反光,身上没泥没粪,看着比庄上那些野猫还精神。
扈三娘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荣哥,你又是交人练武,又是养猪的,到底想干什么呀?”
“想过好日子。”祝荣说。
“过好日子跟养猪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大了。”祝荣靠在栏杆上,“我告诉你,等这猪养成了,杀了吃肉,那味道你吃了就知道。”
扈三娘撇嘴:“你就吹吧你。”
“你不信?到时候你可别抢著吃。”
“我才不抢呢。”扈三娘哼了一声,“我来其实是想问你,这几天怎么不去凉亭了?故事到底还讲不讲了?”
“讲讲讲。”祝荣道“明天就去,今天太忙了。”
“忙什么?忙养猪啊?”
“对啊,忙着让猪长肉呢。”
扈三娘被他气得跺脚:“明天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猪圈拆了!”
“好好好,你说了算。”
扈三娘走了。
狗儿从作坊里探出头来,小声问:“少爷,扈姑娘是不是生气了?”
“狗儿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越是生气其实越是代表她高兴,好好学以后有大用。”
祝荣装作很懂女人心,其实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个雏。
分明就是生气了嘛,狗儿若有所思。
祝荣拍了拍手上的猪食渣,“来,把猪喂了,待会儿还得做大事。”
狗儿应了一声,拎着猪食桶去拌料了。
祝荣站在后院,看着那两头吃得正欢的小猪,心里盘算著。
再过两个月,就能杀了。
到时候让扈三娘来尝尝,看这小妮子还嘴不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