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斯台普斯中心的湖人更衣室。
如果有个不知道情况的人这时候走进来，绝对会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这里不是nba最豪华的更衣室，而是某个唐人街深处的非法黑诊所，或者是某种黑暗料理的后厨。
十几口深褐色的瓦罐一字排开，下面垫著携带型电磁炉。红色的指示灯闪烁著，瓦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那是陈凡用预支薪水加急采购回来的装备。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那是混合了陈年老醋、发酵的草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斯科特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这股味道熏了个跟头。
“上帝啊！”
斯科特捂著鼻子，眼泪都要下来了。“这是什么？谁在更衣室煮屎了吗？！”
他愤怒地环视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把蒲扇对着瓦罐扇风的陈凡。
“陈！你在干什么！”
斯科特冲过去，想把那些电源拔了。“这里是nba！是斯台普斯！不是你们唐人街的中餐馆后厨！你在破坏公共环境！”
“别动。”
陈凡手里的蒲扇轻轻一挡，看似没用力，却把斯科特伸过来的手格开了。
“这叫‘赛前预热汤’。”
陈凡揭开一个盖子，一股浓郁的白色蒸汽腾空而起，那味道更加冲鼻了。“提升阳气，活血化瘀。只要喝一口，保证这帮家伙在场上跑得比兔子还快。”
“教练，你要不要尝尝？我看你肝火这么旺，这罐加了夏枯草的刚好适合你。”
“我不喝！”
斯科特气得跳脚。“我不管这是什么汤！马上！立刻！给我弄走！如果比赛开始前这里还有一点味道，我就罚你的款！罚到你破产！”
就在斯科特咆哮的时候，更衣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科比走了进来。
他穿着训练服，表情严肃。一进门，这股味道也让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抱怨，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从这股怪味里分辨出什么。
“这是给我的？”
科比走到陈凡面前，指著最角落那个正在剧烈沸腾的小瓦罐。
那个瓦罐里的东西和其他的不一样。漆黑如墨，粘稠得像沥青，还散发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腥辣味。
“识货。”
陈凡关掉电磁炉，戴上厚厚的隔热手套，把那个瓦罐端了下来。
“这是进阶版的黑玉断续膏。”
陈凡找了一把木勺，搅动着里面黑乎乎的药膏。“加了全蝎、蜈蚣，还有那批三十年的透骨草。毒性大，药性猛。”
周围的队友都看傻了。
。“科比，你确定要把这玩意儿涂在身上？这看起来像是用来修补屋顶的沥青。”
“来吧。”
陈凡也没废话。他用木勺挖出一坨滚烫的药膏，稍微吹了两口气，然后直接糊在了科比的膝盖上。
“嘶——”
哪怕是硬汉如科比，在那一瞬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长凳，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不仅仅是烫，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撕咬。钻心的疼，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陈凡没有停手。他拿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把涂满药膏的膝盖层层包裹起来。
“忍着。
陈凡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科比。“这就是要把里面的寒气逼出来。疼，说明神经还是活的。”
科比咬著牙，一声不吭。他闭上眼睛，调整著呼吸，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生死的修行。
这时，林书豪捂著后腰走了过来。
他在之前的对抗赛里扭了一下，这几天一直隐隐作痛，弯腰都费劲。
“那个陈，有没有那种，稍微温和一点的？”林书豪看着科比痛苦的样子，有点发憷，“我这老腰，最近总觉得酸。”
“有。”
陈凡指了指旁边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着褐色的液体，上面还飘着几片生姜和红花。
“把脚伸进去。别脱袜子，不对，脱了袜子。”陈凡有些口误，随后摆摆手，“这桶是专门治腰肌劳损的。肾主骨，腰为肾之府。脚底涌泉穴通肾经。”
林书豪半信半疑地脱了鞋袜，把脚放进了那个看起来像是洗脚水的木桶里。
“哦——”
刚放进去，林书豪就发出了一声不可描述的呻吟。
那不是疼。而是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就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小腿一路向上，直接冲到了后腰那个酸痛的点上。
原本僵硬的腰部肌肉，竟然在那一瞬间松弛了下来。
“我的天”林书豪一脸享受地靠在柜子上，“这感觉，比去比弗利山庄做那个五百块的精油推拿还爽。”
这表情太销魂了。
。他最近为了那个著名的说唱歌手女友，晚上操劳过度，腿确实有点软。
“兄弟，我也要试试！”
“停！”
。“这是私人定制服务。这一桶药材，光是那二两藏红花就得几百美金。”
陈凡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亲兄弟明算账。泡一次，三百。美金。现金或者转账都行。”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
“给！”
。“只要能让我今晚把哈登那个大胡子防住，五百都行！”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就有第二个。
几分钟后，湖人队的更衣室彻底变了样。
一排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战术板，脚下却踩着冒着热气的木桶。一个个闭着眼睛，表情陶醉，嘴里还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某家高档足疗会所包间。
斯科特气呼呼地转了一圈回来，准备看看陈凡有没有把那些锅碗瓢盆收起来。
结果一推门，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们”
他刚想发飙，突然看到科比。
科比已经把腿上的毛巾解开了。原本有些红肿的膝盖，此刻竟然消肿了大半。那层黑色的药膏被擦掉后，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红色。
科比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两下腿。
没有那种熟悉的生涩感。膝盖像是上了润滑油一样顺滑。
“好东西。”
科比看着陈凡，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认可。“那种刺痛感消失后，感觉里面热烘烘的，充满了力量。”
斯科特看着科比满意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如果这东西真能让科比恢复状态别说是在更衣室煮药，就是在中圈广场烧烤他都能忍。
陈凡一边把那把皱巴巴的美金塞进帆布包，一边看着那些正在享受足浴的队友。
“丑话说在前头。”
陈凡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泡了这个药浴，气血会翻涌。这二十四小时内，禁止行房。”
“如果不听劝，气血逆行，到时候别说打球，走路都得扶墙。”
“什么？！”
。“二十四小时？那比赛结束后的派对怎么办？我都约好了”
“想赢球还是想派对，自己选。”陈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这时候，新秀克拉克森偷偷凑了过来。
他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往陈凡手里塞了两百美金。
“那个陈哥。”
克拉克森一脸谄媚。“有没有那种，既能补身体，又不用禁欲的方子？你知道的，我最近刚认识几个好莱坞的小明星”
陈凡白了他一眼。
这帮家伙，脑子里除了球就是女人。
但他还是接过钱，从包里掏出一包像是果冻一样的深红色液体，扔给了克拉克森。
“宁夏极品枸杞原浆。”
“上场前喝了。能保你下半场不腿软。”陈凡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我说的是打球的下半场。”
克拉克森如获至宝地塞进袜子里。
这时候，工作人员来敲门了。
“还有二十分钟入场热身！”
陈凡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狼藉，还有那一桶桶变成了黑色的洗脚水。
“各位老板，服务结束。”
陈凡把空瓦罐收起来，眼神变得有些锐利。“钱我收了，药我也用了。今晚打休斯顿火箭。”
“谁要是再跟我说腿软跑不动，以后就进我的黑名单。”
“到时候别拿着钱来求我，我这人，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