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队的专机平稳降落在休斯顿机场。
起落架完全放下。
轮胎接触跑道。
机身发生轻微颠簸。
飞机停靠在航站楼外。
舱门开启。
德克萨斯州的热浪直接涌进机舱。
空气里全是被太阳暴晒过的焦躁气息。
一辆黑色大巴车停在舷梯下面。
载着湖人全队离开机场。
车辆驶入市中心。
停在客场酒店的大门外。
球员们提着旅行包依次下车。
走进宽敞的酒店大堂。
冷气开得极足。
陈凡背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走到前台领取自己的房卡。
前台经理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转身走向背后的贵重物品储物柜。
拿出一个加急的国际快递包裹。
上面贴著旧金山的油墨邮戳。
陈凡签了字。
拿好房卡和包裹。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房间。
刷卡开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
陈凡插上门卡。
灯光亮起。
他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
拿着包裹走到实木书桌前。
桌上放著一把裁纸用的金属拆信刀。
陈凡拿起刀柄。
刀刃对准包裹外层的黄色封箱胶带。
用力向下一划。
胶带断裂分开。
陈凡打开厚实的纸皮包装箱。
挑开里面塞满的防震塑料泡沫。
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布包露了出来。
布料摸起来十分粗糙。
表面没有任何装饰花纹。
陈凡眼神认真。
这是陈家传了十几代的行医家伙。
绝不外借的宝贝。
陈凡解开布包外层缠绕的细布绳。
把布包在宽大的桌面上完全摊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插著三十六根特制银针。
长短各不相同。
粗细也有着极大的区别。
针尖在台灯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光。
陈凡伸出右手。
食指和拇指捏住最长的那根银针。
拔出针套。
两根手指稍微发力往下压。
这根极长的银针立刻弯曲。
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半圆。
没有任何折断的迹象。
陈凡松开手指。
针身迅速弹回笔直的状态。
材质极其柔韧。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锻造工艺能做出来的东西。
陈凡非常满意。
他把三十六根银针一根根清点完毕。
重新卷起黑布包。
系紧那根红色布绳。
转身走到沙发旁。
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把这套看家宝贝塞进最里面的防水夹层里。
傍晚时分。
湖人全队在餐厅吃过营养餐。
乘坐大巴抵达丰田中心球馆。
球员们在客队更衣室里换好球衣。
全队走进球场进行赛前热身。
主场球迷已经入座大半。
看台上到处都是扎眼的红色。
火箭队的半场。
球员们正在练习投篮。
哈登穿着灰色的宽大训练服。
一大把浓密的胡子挂在下巴上。
他拿球走到半场线附近。
原地运了两下球。
起跳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条极高的抛物线。
空心落入网窝。
球网翻起一片白浪。
哈登转过身。
直接面对湖人队的替补席方向。
他伸出左手手掌。
掌心向上平摊。
右手五根手指捏在一起。
在左手上方不停搓动。
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撒盐庆祝动作。
主场球迷看到这一幕。
立刻爆发出极大的欢呼声。
陈凡坐在湖人替补席边缘的折叠椅上。
手里抱着那个特大号的金属保温杯。
他对这种街头式的挑衅毫无兴趣。
陈凡直勾勾地盯着哈登的脸。
中医望诊技巧全盘开启。
视线锁定哈登面部暴露出来的皮肤。
那上面的红色极其不正常。
不是运动员大量出汗后导致的气血红润。
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暗红。
陈凡重点观察哈登的鼻子。
鼻翼两侧的位置。
有几条极其细微的血管完全凸显出来。
毛细血管处于一种极度充血的异常状态。
陈凡挑了一下眉毛。
这主儿吃错东西了。
而且吃得十分杂乱。
休斯顿的夜店文化远近闻名。
哈登显然为了补充严重透支的体力。
近期服用了大量重口味的滋补药物。
完全是虚不受补。
大补的药效全部堆积在肝经里面。
身体根本消化不了。
肝火旺盛到了极点。
导致气血全部堵在头部降不下去。
陈凡打开保温杯的金属盖子。
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茶。
脾气狂躁的人在场上最容易吃大亏。
赛前热身结束。
湖人队回到更衣室。
主教练斯科特拿着硬塑料战术板。
用力拍打着更衣室的铁皮柜门。
“控制你们的双手!”
斯科特指著内线几个大个子咆哮。
“哈登的突破就是为了找身体接触!”
“无论如何不能下手去掏球!”
“绝不能送他上罚球线!”
“必须给我高举双臂防守!”
战术布置完毕。
比赛倒计时结束。
裁判员拿着篮球走到中圈。
把球高高抛起。
火箭队赢得开场球权。
哈登持球推进过半场。
他站在三分线外的弧顶指挥队友跑位。
借助中锋在侧翼的结实掩护。
哈登突然加速杀入油漆区。
面对湖人换防过来的大个子球员。
哈登没有选择正常的传球或上篮。
他主动把两条胳膊伸了过去。
强行将手里的球往防守人的手臂上撞。
接着大喊出声。
把皮球胡乱往篮筐方向一扔。
底线裁判员的哨音非常果断。
防守打手犯规。
两次罚球。
哈登走上罚球线。
接过裁判员扔来的篮球。
稳稳命中两罚。
整个第一节比赛。
哈登把这种极其折磨人的造犯规战术用到了极致。
连续不断地摧毁了湖人队的内线防守体系。
湖人的首发中锋和大前锋全部领到两次个人犯规。
被迫下场休息。
火箭队依靠极多的罚球机会。
单节领先了八分。
第一节结束的电子蜂鸣器响起。
哈登走向替补席。
他特意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陈凡所在的板凳末端。
用干毛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
满脸全是不屑的表情。
第二节比赛开始。
很快也背上了犯规麻烦。
斯科特忍无可忍。
一把摔掉手里的战术本。
“陈凡!”
斯科特冲著板凳席大喊。
“给我换衣服上去!”
“贴死那个大胡子!”
“绝对不能再伸手犯规!”
陈凡站起身。
扯掉肩上的紫色长袖训练服。
扔在塑料椅子上。
他走到技术台前等待死球换人的时机。
裁判员鸣哨。
陈凡迈著慢吞吞的步子走上场。
火箭队底线发球。
陈凡直接来到三分线外的弧顶位置。
张开修长的双臂。
拦在持球推进过来的哈登面前。
哈登上下打量著陈凡。
看着这个完全没有夸张肌肉块的东方后卫。
哈登立刻开始原地交叉步运球。
皮球在地板上疯狂弹跳。
他试图用极快的节奏变化打乱陈凡的防守重心。
陈凡的眼睛根本不看地上的篮球。
他死死盯着哈登的肩膀和腰腹肌肉群。
哈登突然压低身体重心。
左边肩膀往下一沉。
右脚发力往前一踏。
这是一个极具欺骗性的突破起手式。
陈凡完全不退。
脚下踩出半步太极步法。
整个身体直接迎了上去。
极其违背现代篮球防守常理的贴身防守。
陈凡的前胸直接贴在哈登的右侧肩膀上。
肌肉接触产生。
陈凡立刻运用太极里的听劲法门。
通过哈登身上肌肉细微的紧绷程度。
完全感知到了对方力量的真实发力方向。
陈凡将双手背在腰后。
用纯粹的下盘马步力量顶住哈登的腰侧部位。
腰是人体发力的绝对中枢。
哈登感觉自己重重地撞上了一团软棉花。
全身的力气根本没有着力点。
完全使不出来。
陈凡把嘴巴凑近哈登的右边耳朵。
用极其平缓的语气开口。
“你昨天晚上流鼻血了吧。”
陈凡的话极其清晰。
“把那套真丝枕头全都染红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