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摘下后场篮板。
没有抬头寻找快攻传球的长传路线。
也没有急着运球往前冲。
他就站在自家三秒区边缘。
等。
骑士队的五个人全部退回自己的半场落好防守位置。
湖人队的四个进攻球员也在前场跑出了各自的战术站位。
陈凡才迈开步子。
匀速运球。
左手拍一下。
右手拍一下。
速度极慢。
过了中场线。
全场领防。
史密斯的身体素质极好。
一米九八的身高。
臂展极长。
跑动速度快。
但打球的稳定性极差。
联盟里送他一个外号。
神经刀。
好的时候单节砍二十分。
差的时候全场打铁十几次。
史密斯冲到陈凡面前。
压低重心。
右手伸出去试图拍掉陈凡运到身前的篮球。
同时用宽厚的胸膛往前顶。
想要通过身体冲撞逼迫陈凡出现运球失误。
陈凡的右手正在拍球。
史密斯的胸口撞过来的力道不算小。
但陈凡脚下的太极步法在接触的前一刻已经启动。
听劲。
陈家古武体术的核心法门。
通过极其微小的肌肉接触。
感知对方身体发力的真实方向。
史密斯的力道完全朝着陈凡的右肩方向推过来。
陈凡在接触发生的时间点。
腰部核心力量进行极细微的调整。
上半身往左侧偏了不到三厘米。
史密斯推过来的那股冲撞力直接落了空。
打在空气上。
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倒了半步。
陈凡利用这个空档。
右手把篮球往背后一拨。
球在身后弹地一次。
左手在背后精准接住。
背后换手运球。
速度不减。
身体从史密斯失去重心的右侧平滑地绕了过去。
过人完成。
干净利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运球花招。
陈凡过掉史密斯之后。
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前场。
科比正在左侧罚球线延长线附近。
利用队友的无球掩护。
刚刚跑出了半个身位的空档。
陈凡双手抱球。
往前跨了一步。
把球高高抛向科比的位置。
弧度极高。
球落下来的时候正好拍进科比伸出的双手里。
科比接球。
面对防守人。
脚步没有任何多余晃动。
直接拔起来。
中距离跳投。
手腕下压。
篮球在空中转了几圈。
擦板入筐。
两分命中。
陈凡转身往回跑。
速度依然不快。
保存体力是他在场上永远排在第一位的原则。
骑士队进攻端。
詹姆斯跑回前场。
右脚大脚趾的隐痛在刚才那次强行起跳后变得清晰了。
定骨膏的药效还在。
但大幅度的弹跳发力会让药膏覆盖的骨骼承受额外的物理压力。
詹姆斯做了一个临场判断。
减少突破。
把球权交出去。
欧文接过组织权。
在弧顶位置运球观察。
他打了一个手势。
史密斯从右侧底角跑出来。
经过弧顶时和欧文做了一个交叉跑位的掩护配合。
两个人的跑动路线在三分线外形成一个x形的交叉点。
目的是利用身体掩护把各自的防守人卡在后面。
陈凡的脚下开始移动。
八卦掌的趟泥步。
脚掌贴着地板往前滑动。
摩擦力极小。
身体重心始终保持在极低的位置。
他完全没有被交叉掩护的物理屏障挡住。
脚步的角度极其刁钻。
从两个交叉跑动的球员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里直接穿了过去。
球衣擦著史密斯的胳膊肘挤过去。
没有任何防守位置的延误。
陈凡穿过掩护之后。
没有回到自己原本的防守对位人身边。
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变阵。
直接横移。
两步跨到史密斯的接球路线上。
两条长臂张开。
完全封住了欧文传球给史密斯的视线通道。
欧文运球往右侧压了一步。
试图绕过陈凡的封堵。
但陈凡的身体跟着横移。
手臂的覆盖范围把传球角度压缩到了极限。
欧文只能改变传球方向。
把球转移给另一侧的队友。
进攻节奏被打乱。
骑士队这波进攻最终以一记仓促的长两分打铁告终。
湖人队内线的兰德尔在篮下卡好位置。
用宽大的后背死死顶住对方的抢板球员。
篮球弹下来。
兰德尔双手举过头顶。
稳稳收下后场篮板。
下一个防守回合。
骑士队的阵地进攻重新组织起来。
詹姆斯站在左侧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两个防守人盯着他。
他没有持球强攻。
而是在双人包夹合拢之前。
把篮球大范围转移到右侧。
一个横跨半个球场的长传。
球飞向底角。
史密斯早就埋伏在那里了。
他张开双手准备接球。
投篮手感好的时候。
底角三分是他最擅长的得分区域。
但篮球还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
陈凡已经启动了。
他把体内丹田处蓄积的那股气血引导至双腿的肌肉群。
大腿的股四头肌骤然充血。
爆发力在这一刻被拉到极高的阈值。
两步。
从罚球线区域直接跨到底角。
覆盖距离极远。
史密斯接到球。
双手把篮球举到投篮出手的位置。
余光里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
陈凡的手臂已经到了他面前。
史密斯没有出手。
他判断这个三分球会被干扰。
于是改变策略。
上半身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
双肩上提。
膝盖微曲。
陈凡的身体重心被这个假动作轻微带动。
但幅度极小。
脚掌完全没有离开地面。
史密斯假投之后立刻压低肩膀。
右手把球拉到腰部。
左脚蹬地。
想要从内线方向强行突破。
陈凡不退。
反而往前迎了半步。
太极步法贴上去。
前胸再次和对手的肩膀形成极近距离的接触。
听劲启动。
史密斯的右手在运球。
五根手指控制着篮球的弹跳节奏。
陈凡通过身体接触感知到了史密斯右手腕部的肌肉紧绷频率。
在一次运球落地又弹起的间隙。
史密斯右手的控球力度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松弛。
陈凡的右手从防守位置快速探出。
但他没有去拍球。
两根手指并拢。
指尖精准地点在史密斯右手腕外侧一个极小的凹陷位置。
阳谷穴。
手太阳小肠经上的关键穴位。
主管手腕和前臂的肌肉控制力。
陈凡的指力极重。
穴位被击中的感觉直接传导到了史密斯的整条右臂。
一股极度强烈的酸麻感从手腕处炸开。
顺着前臂的肌肉纤维一路蔓延到五根手指。
史密斯的手指失去了精确控制力。
那种酸麻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肌肉软化。
五根手指撑不住篮球了。
球从指缝里滑落。
砸在史密斯自己的右脚脚背上。
改变方向。
朝着底线外滚了出去。
裁判员鸣哨。
骑士队球出界。
球权转换。
史密斯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腕。
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著抖。
他想要握拳。
握不紧。
想要张开。
张不全。
史密斯转身面对最近的底线裁判员。
用左手指著陈凡。
“他打我手了！”
“犯规！”
“他用手指戳了我的手腕！”
裁判员两手一摊。
摇头。
他的站位角度完全看不到任何违规的肢体接触。
在他的视线里。
陈凡的双手始终保持在正常防守的位置范围内。
没有击打。
没有推搡。
没有任何可以吹罚的依据。
“比赛继续。”
裁判员的手势打出来。
史密斯还想争辩。
裁判员已经转身跑向另一侧底线准备执行湖人队的发球。
陈凡走到底线。
捡起滚到场边的篮球。
准备发球。
经过史密斯身边的时候。
陈凡放慢脚步。
压低声音。
“你的手腕经络淤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陈凡的语气极其平静。
“尺骨茎突位置的气血流通严重不足。”
“右手的出手稳定性至少下降了百分之二十。”
“这种症状。”
“长期通宵喝酒的人最容易出现。”
“酒精会让肝脏的代谢功能大幅度衰退。”
“肝主筋。”
“筋脉得不到肝血的正常滋养。”
“手腕的精细控制能力自然会退化。”
陈凡说完。
把球往底线外一推。
走到发球位置。
史密斯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的夜生活在整个联盟都不是秘密。
但这个中国后卫刚才说的那些症状。
每一条都对得上。
右手出手投篮的稳定性确实在这个赛季出现了明显下滑。
他一直以为是手感波动。
没想到根源在手腕的经络上。
更准确地说。
在那些通宵灌下去的烈酒上。
史密斯的心理状态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开始分心。
注意力从比赛本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体问题上。
接下来的两分钟。
他在进攻端接到欧文的传球。
手腕还在发酸。
出手犹豫了零点几秒。
传球路线偏了。
球飞出界外。
第二次。
他想要从弧顶位置直接发动突破。
运球过程中右手的控球手感极差。
球拍在地板上弹起来的角度稍微偏了一点。
他收球调整的时候。
手臂的摆动幅度过大。
球再次飞向边线之外。
两分钟内连续两次运球出界。
骑士队的主教练坐在场边。
不停揉搓著自己的太阳穴。
他拍了一下身旁助理教练的肩膀。
换人。
史密斯被换下场。
他走向替补席的时候。
把嘴巴咬得很紧。
右手一直在反复握拳松开。
试图恢复手腕的知觉。
陈凡趁著换人间隙的死球时间。
走向湖人队的替补席。
从帆布包里抽出保温杯。
拧开盖子。
喝了一大口枸杞茶。
然后转过身。
看着场上正弯著腰喘粗气的詹姆斯。
开口了。
“没有外线火力支援。”
“你这只脚趾还能支撑几次右路冲刺？”
詹姆斯正在用球衣下摆擦脸上的汗水。
听到这句话。
擦汗的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脚的球鞋。
鞋面内侧那个不正常的凸起。
在灯光下投下一小块扭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