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把曹德海送来的名单卷成个纸筒,在手心里敲了敲。
这老曹挺上道,卖队友连个磕巴都不打。
西厂在宫里一共就三十八个暗桩,这名单上连人家底裤颜色都标得清清楚楚。
慕容霜华端起安胎药喝了一口,眉头皱成个“川”字,硬生生咽下去。
“你要去西厂?”她放下药碗,拿帕子擦嘴。
“去串个门。”林渊把纸筒揣进怀里,“曹德海把刀递过来了,我不去砍两下,对不起他这份出卖同行的诚意。”
“西厂督主铁面,三品武尊。”慕容霜华提醒,“这人是个哑巴,从不废话,杀人只用一招。你四品巅峰,去他地盘上撒野,当心横著出来。”
“老板,打工人的事你少操心。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
林渊摆摆手,转身出了凤仪宫。
西厂的衙门设在皇宫最北边的玄武门附近。
跟东厂那阔气的大门不同,西厂这地方破得连个正经牌匾都没有。
两扇黑漆大门掉漆严重,门环生了厚厚一层绿锈。
林渊站在门口,抬头看看天。
月黑风高,适合砸场子。
他没敲门,直接抬脚。
“哐!”
黑漆大门被踹得往里倒飞,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狗叫,没番子出来骂娘。
林渊大摇大摆走进去。
【签到成功!地点:西厂衙门(首次)。】
【触发隐藏机构暴击奖励!】
【获得:天罗地网阵法图(合击之术,专用于情报人员围杀)。】
【获得:玄铁面具(佩戴后屏蔽一切气机探查,三品以下攻击免疫)。】
好东西。
林渊顺手把玄铁面具扣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贴合面部轮廓,连呼吸声都被面具内部的阵法过滤得干干净净。
装x神器。
“来客了,连口茶都不倒?”林渊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喊了一嗓子。
没人理。
他往前走了三步。
右侧厢房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无声滑落。
一柄细长的软剑直取林渊后颈。
速度极快。
林渊连头都没回,反手两根手指一夹。
“当!”
软剑被死死夹在指间。
偷袭的西厂番子大惊,抽剑,没抽动。
林渊手指发力,纯阳真气吐出,软剑寸寸碎裂。
反手一记耳光,番子在空中转了三圈半,吧唧掉进旁边的水缸里。
“太弱。换个能打的来。”林渊拍拍手。
正前方的大堂里,走出一个男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太监服,脸上戴着半张铁面具,遮住右脸。
西厂督主,铁面。
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铁锈味。
铁面没说话,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三品武尊的气场铺开,院子里的落叶被无形的劲风卷起。
“你就是铁面?”林渊隔着面具打量他,“曹德海把你卖了,你知道不?”
铁面依旧是个闷葫芦。
拔刀。
刀光匹练,直劈林渊面门。
这刀极快,没有多余的花招,就是纯粹的杀人技。
林渊不退反进。
八极崩,贴山靠。
四品巅峰的纯阳真气全开,迎著刀光撞上去。
刀刃砍在玄铁面具上,火星四溅,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铁面虎口震裂,长刀险些脱手。
林渊的肩膀已经撞在他胸口。
“砰!”
铁面连退七八步,后背撞在柱子上,震落一地灰尘。
他捂著胸口,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死死盯着林渊。
“不哑啊?”林渊拉过院子里的一把破藤椅,大马金刀坐下,“能听懂人话就行。看看这个。”
林渊把那份名单扔过去。
纸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铁面怀里。
铁面展开一看,独眼里翻起惊涛骇浪。
西厂在宫里的三十八个暗桩,连带接头暗号、活动规律,全在上面。
“曹德海给的。”林渊翘起二郎腿,“他拿你们西厂的底裤,换了凤仪宫的平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铁面把名单攥成一团。
他张了张嘴,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你想要什么。”
还真不是哑巴,只是不爱说话。
“要你。”林渊指着他,“还有你手底下这帮人。”
铁面冷哼,声音沙哑:“西厂只听皇上的。你一个太监,也配招揽我?”
“皇上?”林渊嗤笑,“楚玄翰现在拉肚子拉得只能穿纸尿裤,太医院天天给他熬参汤续命。他自身难保,拿什么护你们西厂?”
铁面沉默。
皇帝病重的消息,西厂自然有渠道知道。
“曹德海把你们卖了个干净,明天早朝,只要凤仪宫把这份名单甩在朝堂上,西厂就是乱党。”林渊敲著椅子扶手,“你带着手下这帮兄弟,去诏狱里给皇帝尽忠?”
铁面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不管谁坐龙椅。”铁面抬起头,独眼盯着林渊,“我只跟着能让西厂活下去的人。”
聪明人。
这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特务头子,最懂趋利避害。
“跟着我,包吃包住交五险一金,年底双薪。”林渊站起身,“把西厂的人全撤回来,等我安排。从今天起,东西两厂的情报网,合并重组。”
铁面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主子。”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林渊满意地点头。
收服西厂,比想象中容易。主要是曹德海这记背刺太狠,直接把铁面逼上了绝路。
回到凤仪宫。
天快亮了。
东厂的人油滑,适合在外围打探消息、造谣生事。
西厂的人狠辣,适合在内围干脏活、精准定点。
把两拨人打散,重新编组。
单线联系改为网状交叉,引入现代密码学,什么摩斯密码、栅栏密码全给安排上。
翠儿作为情报处长,负责居中调度。
一份全新的大楚情报系统架构图,在林渊笔下成型。
这不再是皇帝的耳目,这是他林渊的私人定制版“天网”。
阉党雏形,就此确立。
慕容霜华从内殿走出来,打了个哈欠。
孕吐反应减轻不少,气色红润。
她走到桌边,扫了一眼那张复杂的图纸。
“你这画的什么迷魂阵?”
“这叫现代化情报矩阵。”林渊把笔一扔,“东厂和西厂现在全跟我姓林了。以后这天京城里,哪家大人晚上多吃了两碗饭,咱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慕容霜华挑起眼皮看他。
“曹德海辛辛苦苦经营三十年的基业,被你十天掏空了。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他跳不起来了。”林渊伸了个懒腰,“他现在忙着应付保皇党的弹劾,还得防著皇上找他算账。哪有空管咱们。”
正说著,周嬷嬷急匆匆跑进来。
“娘娘,林公公,咸福宫那边出事了!”
林渊精神一振。
苏瑶那狐狸精又作妖了?
“怎么了?”慕容霜华坐下,端起温水。
“苏贵妃昨晚半夜突然发狂,把咸福宫砸了个稀巴烂。今天一早,皇上派人把她送去了城外的皇家道观,说是让她静修祈福。”
林渊摸了摸下巴。
送去道观?
扯淡。
苏瑶是百花门的人,带着找先帝宝藏的任务进宫。
楚玄翰把她弄出宫,绝对没安好心。
“皇上这是唱的哪出?”慕容霜华蹙眉。
“金蝉脱壳。”林渊冷笑,“苏瑶在宫里施展不开,楚玄翰干脆把她放出去。皇家道观离太虚山的据点不远,这俩货估计要接头。”
林渊把桌上的图纸卷起来。
“娘娘,您在宫里安心养胎。我去会会这位苏贵妃。”
“你又要出宫?”
“打工人不得出外勤嘛。”林渊把玄铁面具揣进怀里,“这回,我非把百花门的底裤也给扒下来。”
皇家道观,清虚观。
建在天京城外三十里的翠微山上。
香火鼎盛,平时只接待达官贵人。
苏瑶的马车停在道观后门。
她换了身素净的道袍,脸色依旧苍白。
那瓶百花露的毒性还没完全清除,走两步就喘。
那个女扮男装的丫鬟扶着她,走进一间僻静的禅房。
“主子,这道观安全吗?”丫鬟四下张望。
“皇上安排的地方,东厂的人进不来。”苏瑶坐在蒲团上,喘了口气,“门主那边有消息了吗?”
“传信了。门主说,先帝宝藏的地图,就藏在太虚山的清风茶楼里。”
苏瑶眼睛一亮。
“去清风茶楼。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地图!”
“不用去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苏瑶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林渊戴着玄铁面具,倒挂在房梁上,手里把玩着一卷泛黄的账册。
“清风茶楼已经被我端了。你们要找的东西,在我这儿。”
林渊翻身落地,动作轻盈。
丫鬟拔出匕首直扑林渊面门。
林渊连正眼都没给,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清脆悦耳。
丫鬟在空中完美转体七百二十度,重重砸在泥塑的三清神像上,滑落下来时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左脸的掌印和右脸的旧伤完美对称,治好了多年的强迫症。
“你——”苏瑶大骇。
她知道硬拼绝对没戏,这戴面具的神秘人实力深不可测。
苏瑶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飞速结印。
百花门最高级别的媚术“天魔迷魂”瞬间催动。
禅房内凭空生出一股甜腻的粉色雾气。
苏瑶水红色的道袍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双狐狸眼仿佛能拉出丝来,声音娇媚入骨:“这位爷,何必动刀动枪的,留下来陪奴家”
“阿嚏!”
林渊被这劣质香精味呛得打了个大喷嚏,揉了揉鼻子。
“我说苏贵妃,你这香水哪个地摊上买的?甲醛超标了吧?”
林渊体内四品巅峰的先天至阳功轰然运转。
一层淡金色的纯阳真气透体而出,宛如一轮烈日在这逼仄的禅房内升起。
那粉色的媚气遇到纯阳真气,就像雪花掉进了滚水里,滋啦一声,烧得干干净净。
媚术被强行破除,苏瑶遭到严重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蒲团上。
她满脸惊恐地看着林渊:“纯阳真气你到底是谁?!”
林渊慢条斯理地摘下玄铁面具,露出一口大白牙。
“初次见面,苏贵妃。凤仪宫打杂的,林渊。”
苏瑶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你你不是个太监吗?!”
“太监就不能练纯阳功法了?这叫医学奇迹。”
林渊拉过一个蒲团,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手里抛著那本账册。
“别转移话题。你大老远从江南跑来天京,被你亲爹卖给楚玄翰当炮灰,现在又被那拉肚子拉到虚脱的废人扔到这破道观里。图啥啊?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拉得帅?”
苏瑶被这连珠炮似的话戳中了软肋,眼底闪过一抹屈辱和绝望。
她本以为进宫能呼风唤雨,结果连皇帝的床都没爬上去,还被灌了一肚子毒药,现在更是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出宫外。
“你想怎样?”苏瑶咬著发白的嘴唇。
“谈个合作。”林渊把面具放在膝盖上,“楚玄翰给不了你的,我能给。百花门要找的前朝宝藏,太虚山那帮牛鼻子老道已经凉了,线索全在我这儿。”
林渊凑近了几分,目光极具侵略性:“跟着我混,包你吃香喝辣。以后这后宫,除了皇后娘娘,你横著走。你要是敢说个不字”
林渊指了指旁边晕死过去的丫鬟:“这荒山野岭的,道观后山挖个坑,明年坟头草能长两米高。”
威逼利诱,拿捏得死死的。
苏瑶混迹江湖多年,最懂识时务者为俊杰。
眼前这个假太监,不仅武功高绝,连皇帝和东厂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跟着他,绝对比跟着那个废人皇帝有前途。
苏瑶强撑著身子,跪伏在林渊脚下,水红色的道袍铺散开来,姿态放得极低。
“臣妾愿为林公公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别整这些虚的。”林渊站起身,把面具重新扣在脸上,“回宫之后,继续当你的贵妃。楚玄翰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传信给我。你的百花门情报网,以后并入我的天网系统。”
“是。”苏瑶恭敬应答。
林渊推开禅房的门,夜风灌了进来。
“对了,那老道士的账册我拿走了。至于宝藏的地图”林渊回头咧嘴一笑,“压根就不在清风茶楼。你被你爹忽悠了。好好养病吧,小狐狸。”
说罢,幽影步发动,林渊化作一团黑影,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苏瑶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苦笑一声。
————————
!有闲钱的老板甩点小礼物,为爱发电助我突破手速极限,明天直接万字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