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我刚才的手法没？以后自己化妆就这么弄，保证每天漂漂亮亮的。”
“谢谢学姐……”
“就是太瘦了点，你要是再长十斤肉，绝对比现在更好看。”
李倩一边收拾工具一边碎碎念。这学妹无论骨相还是皮相都是极佳的，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现在虽说单薄了点，但只要稍微养胖些，颜值绝对还能再往上跃升一个层级。
想到这，她馀光瞥了眼旁边正低头玩手机的于途，又转头看了看镜子里那张清纯到毫无防备的脸，动作微微一顿。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女孩柔嫩的脸颊，语气罕见地郑重起来：“雪晶，学姐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你家里有背景或者有关系，美貌就是你的加分项。可如果你是一无所有，只剩美貌，那么这将会是你的弱点，你以前那样藏着，是对的。”
潘雪晶懵懂地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但她还是乖巧地点头：“恩，我记住了，学姐。”
然后李倩突然抬高音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防着点于途那种小混蛋，绝对不能被渣男占了便宜！”
这话显然引起了潘雪晶的重视，女孩用力点着下巴，如临大敌：“恩，我会防着的！”
这下于途没法坐视不管了，他抬头抗议道：“不是，学姐，你诽谤谁小混蛋呢？纯属无稽之谈啊。”
镜子前的少女偷偷瞥了他一眼，回了个毫无杀伤力的白眼。
粉嫩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坏蛋。”
又忙活了半小时，李倩领着化好妆的潘雪晶进了试衣间。
没一会儿，她自己退了出来。
于途伸了个懒腰，溜达过去：“这么快？你不得在里面好好把把关？”
“这还用得着把关吗？”李倩靠在门框上，翻了个白眼，“人家天生的衣架子，披条麻袋都比我好看。”
说到这，她突然捉狭地挤了挤眼：“想不想知道，学姐给她挑了套什么衣服？”
“听这意思，期待值很高啊。”于途笑了笑，他对李倩的审美向来信赖，“那我拭目以待。”
一门之隔的试衣间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窸窸窣窣。
底部的百叶窗缝隙处，隐约能瞥见一道纤细的剪影，正随着穿衣的动作微微摇晃。
随着摩擦声渐渐平息，里面却没了动静，迟迟不见人出来。
李倩轻笑出声，屈指叩了叩门板，“雪晶，换好了就出来亮个相呗，别害羞了。”
门后传来女孩紧张的声音，“那个……于途在外面吗？”
于途挑了挑眉，“我是老板，我出钱的，当然得亲自把关。怎么了？”
“你……你先出去好不好？”声音越来越小了。
“靠，性别歧视是吧？”
于途翻了个白眼刚想抱怨，就被李倩憋着笑，连推带搡地赶到了门口。
没办法，被强行驱逐的于总只能扒着门缝往里瞅。
嘎吱——
试衣间门的五金合页发出一声闷响。
哒、哒。
细跟凉鞋踩在瓷砖上走出来，紧接着，是一道带着不安与羞怯的询问声：
“学姐……这样穿，真的不会很怪吗？”
于途缓缓将门缝推了推，睁大了眼睛。
之前那件臃肿的卫衣被换掉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
修饰过的眉毛扫除了原本的沉闷，淡淡的妆容并未掩盖肌肤的通透，只在颧骨处晕开了一抹浅淡的腮红，饱满的唇瓣点缀着浅色的唇釉，水润诱人。那双原本就清澈的桃花眼，微微闪躲间，更是透出一种惊艳的感觉。
察觉到被推开的门缝和窥探的视线，潘雪晶本能地抬起双手想捂脸，原本白淅的脸颊迅速布满了一片惹眼的绯红。
于途的视线顺势下移。
她身上穿着一条纯白的连衣裙，单薄的面料顺着少女清瘦平直的直角肩垂落，将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暴露于视野中。最出乎意料的，是胸口处被高高撑起的饱满轮廓，完全超出了这副单薄体型应有的尺寸，生生把一件清纯出水的白裙，穿出了诱人的反差感。
视线顺着胸口滑下，裙子的收腰设计，又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截不盈一握的纤细腰线。
女孩没有任何刻意卖弄的动作，更没有多馀的暴露，仅仅是那份清冷和身材的反差感，就让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真漂亮啊，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这条裙子穿出白月光的杀伤力，简直美得不讲道理了。”
连李倩都看直了眼，喃喃自语。她知道潘雪晶的五官很不错，但谁能想到，就连身材也这么好。
“是不是……穿着很奇怪啊？”
潘雪晶见两人愣了半天，怯生生地扯了扯裙角。
李倩直接扑了上来，“一点都不奇怪，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哎哟喂，这身材也太有料了！快让学姐抱一下……”
“吧唧！”她重重在女孩白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双手极不老实地揽了上去。
“呀——”
潘雪晶毫无防备被挠到了痒痒肉，连连惊呼着左躲右闪。
“这件裙子尺码还是小了一些。”李倩一边揩油一边啧啧称奇，“你胸口勒得这么紧，能喘过气来吗？”
“别……学姐你别闹了……好痒……”
于途抱着骼膊走了回来，始终没出声，淡定地欣赏着两人嬉闹间不时闪过的纤细腰线和白淅春光。
足足闹腾了好一阵，李倩才心满意足地收手，带着潘雪晶转移到另一间拍摄室里，拖出反光板和绿幕。
李倩拍了拍手，笑吟吟道：“行了，先拍几张定妆照吧，回头我拿去给导演瞧瞧。”
“我……我真的行吗？”潘雪晶局促的捏着手指，有些不自信。
于途叹了口气，刻在骨子里的自卑绝不是三言两语的夸赞就能抹平的，想让她彻底接受自身的惊艳，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
李倩在一旁安抚鼓励了几句，突然一拍脑门，“哎对了，设备还没拿，你等会儿啊，我去隔壁借台相机过来！”
说完，风风火火地推门跑了。
砰。
门关上，屋里只剩于途和那个焕然一新的窈窕身影。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察觉到那道打量的视线，潘雪晶慌乱地抓起旁边的一件外套，紧紧捂在胸前作掩饰。
“于同学……”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你别……别一直盯着我看好不好？”
“哦。”
于途应了一声，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那张发烫的脸颊上挪开。
目光自然下垂，顿了一下。
女孩常年藏在宽松长裤下的肌肤，透着一股雪白的细腻，两截笔直纤细的小腿往下，踩着一双白色的细带凉鞋，绑带略微勒紧脚背，反而将那双脚衬托得越发小巧玲胧，连脚趾都显得骨肉匀称。
于途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秒。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怪了，自己以前好象也不怎么对女性的脚踝感兴趣啊，最近怎么总喜欢看脚？
察觉到目光的落点，潘雪晶羞得满脸通红，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将那几根白淅的脚趾不安地蜷缩起来。
“咳……”
于途终于移开视线，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我是看地上脏不脏。”
好在没过多久，李倩扛着相机回来，正式开始拍照。
“肩膀放松！”
“下巴稍微收一下，挺胸抬头！”
“手随便找个地方搭着，自然点，不要握拳……”
“表情活泼一点，吐个舌头。对，面部肌肉放松了，体态才能舒展，笑就完事了。”
李倩一顿狂按快门。
于途则拉了张椅子，盯着计算机屏幕上实时传回来的照片，暗暗咋舌。
一米七的高挑骨架配上这副绝佳的身材比例，一件简单的小白裙硬是被她穿出了模特的质感啊。
尤其是那得天独厚的冷白皮，连后期调色P图的功夫都省了，原图直出都能当海报用。
等拍完七八套衣服之后，总算收工完事，两个女生都累得有些体力透支了。
潘雪晶微微喘着气，怯生生地挪到计算机桌后，想看看刚拍的照片。
刚探过头，就看见于途正握着鼠标，把其中一张特写放到了最大。
他津津有味地盯着屏幕。
清淅的象素，将锁骨处细腻的肌肤纹理、细小的绒毛，甚至是胸口雪白肌肤上的红痣……都放大得纤毫毕现！
只是扫了一眼，潘雪晶觉得过于羞耻，她脸颊一热，一秒钟都没敢多待，红着脸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