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杀兄弟?我还要留着他们给我打工呢朱璟这话一出,大厅里刚才那股子生离死别的悲壮气氛,就像被针扎了的尿泡。
“噗呲”一声,瞬间漏了个精光。
老朱还揪著自己衣角抹眼泪呢,手僵在半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掉出来。
跪在地上的朱标连哭嗝都憋回去了,挂著两行清泪,傻愣愣地看着自家六弟。
“打打工?”
老朱咽了口唾沫,胡子上还沾著点泥点子。
他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这逆子脑门被门弓子抽了。
历朝历代争皇位,那都是恨不得把兄弟剁碎了喂狗。
打工是个什么新鲜词儿?难不成让藩王去扫大街?
朱璟索性也不装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摇大摆地绕过那堆金银财宝。
他径直走到大厅东墙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跟前。
这图是老朱登基那年赏的,上面画著大明十三布政使司,看着气势磅礴。
但在朱璟眼里,这图就跟村口的豆腐干差不多大。
他顺手从书案上抄起一支狼毫毛笔,蘸饱了朱砂红墨。
“父皇,您就是眼光太局限,总盯着家里这一亩三分地。”
朱璟手腕一抖,笔尖直接落在了大明版图外边那大片空白的羊皮纸上。
“刷刷刷”,几个大到夸张的红圈,被他画得龙飞凤舞。
徐达和几位皇子都看懵了,连跪都忘了,不由自主地围了上来。
“您看看这儿,大明才多大点地方?”
朱璟用笔杆子敲着地图,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朱标。
“外面这天宽地阔的,根本不够分!谁有闲工夫在家里搞内耗?”
他拿笔端指著朱标,语气像个在菜市场分猪肉的屠户。
“大哥,你是个厚道人,治国理政也有一套。”
“以后这大明本土的内政,还是你来管,我不插手。”
朱标眼睛一下子亮了,连滚带爬地凑上前。
“不过咱不叫太子了,那名头晦气。”
朱璟挑了挑眉毛,“以后你就是大明集团的ceo,最高执行官。”
“除了我,你最大,底下的官全归你管。”
朱标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扒著桌角。
“六弟,你是说我不用去死,还能继续理政,而且不用担著掉脑袋的风险?”
“那可不!你得给我干活啊!”
朱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你死了,那半人高的奏折谁给我批?难道让我自己去看那些酸儒写废话?”
朱标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给朱璟作了个长揖。
“六弟敞亮!大哥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奏折我全包了!”
一旁的燕王朱棣急了,蹭地一下蹿了起来。
“六弟!我呢我呢?四哥总不能回北平继续吃沙子吧!”
“四哥,你别急,你的活儿最刺激。”
朱璟把笔尖挪到地图东边的一大块空白处,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地方叫北美洲,地盘比大明还大,物产丰饶,遍地都是野牛和黄金。”
“现在那边全是些拿着长矛射箭的野人,连件像样的铁甲都没有。”
朱棣听得鼻孔放大,粗气直喘。
朱璟拍了拍四哥宽厚的肩膀,抛出了诱饵。 啃文書庫 https://tw.pd65.co 第二十六章 殺兄弟?我還要留著他們給我打工呢
“我给你封个北美大区总督!带着你的朵颜三卫去!”
“我再拨给你三千把最新的燧发枪,你去那儿敞开了打,尽情开荒!”
朱棣双手死死抠著腰间的剑柄,指节都捏得泛白。
“比大明还大?全是野人?还能敞开了打?”
他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呛啷”一声抽出半截佩剑。
“六弟你放心!”
朱棣粗犷的嗓门震得房梁直掉灰。
“四哥绝对把那群野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给你上贡!”
这活儿可比在北平防著北元那帮穷鬼有意思多了!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h一看这架势,彻底坐不住了。
两人像抢食的鸭子一样挤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朱璟的胳膊。
“六弟!我们呢?二哥三哥虽然没四弟能打,但也有膀子力气啊!”
“对对对,三哥还会打算盘,你别忘了给三哥也分一块地儿啊!”
朱璟嫌弃地抽出胳膊,笔尖往下挪,在地图南部画了两个圈。
“二哥去南洋,那边橡胶多,你去当南洋橡胶园园长。”
“三哥去更南边,那叫非洲。那儿有挖不完的金矿和钻石,你当非洲区矿长。”
他转过身,看着这两个满脸期待的哥哥。
“那里不用打仗,就靠剥削土著干活。只要你们好好干,保质保量完成指标。”
“年底分红的银子,绝对比你们那点藩王俸禄多几百倍!”
朱樉和朱h眼冒金光,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不就是合法的抢钱吗?这可比在封地里欺负老百姓爽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膝盖一软,当场就给朱璟跪下了。
“六弟万岁!六弟你就是咱们的亲爹啊!”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场面,硬生生把血雨腥风的夺嫡之战,变成了大型跨国企业传销誓师大会。
连站在旁边的徐达都听得直咽口水,恨不得自己也去非洲挖几块金子。
老朱靠在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这帮为了打工争先恐后的逆子。
他脑子嗡嗡直响,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的帝王心术,全喂了狗。
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突然闪过一丝明亮的顿悟。
老朱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著,手指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原来如此!
老六的野心,根本就不在这中原的弹丸之地!
他要的,是把整个天下都踩在脚底,把这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插上大明的龙旗。
而自己这群如狼似虎的儿子,不仅不会互相残杀。
反而会全被他变成开疆拓土的猛犬!
就在老朱想通这层关节,满心的惊惧化作一抹狂喜的时候。
门外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撕裂。
“轰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声浪,直接震碎了大厅的两扇雕花窗棂。
玻璃渣子混著木屑炸了一地。
刺眼的血红光芒像海啸一样倒灌进大厅。
将墙上那幅画满红圈的地图,映照得如同血洗。
老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指著门外那片翻滚的苍穹,声音抖得变了调。
“老六,你刚才说让他们去种树挖矿,那这天幕里又冒出来的是什么活见鬼的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