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虐我全家?断亲后我中六元震天下 > 第119章 舅舅来了

第119章 舅舅来了

    吴珺琒回过神,脸颊微微一热,连忙解释:“怎么可能,不过是方才帮那位小姐取下风筝,只是个陌生女子罢了。我怎会随便看上一个陌生人?我向来更看重人品与性情。”

    柳莳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何必解释得这么清楚?

    她轻轻挑眉,望着远去的那位小姐,回忆了下刚刚自己在女眷院子见过的小姐,缓缓道:“那位小姐,看穿着打扮,应当是陈家的小姐陈绮月,是晋州出了名的美人,貌若天仙,听闻性子也温婉可人,才情也绝佳。”

    “她就是陈绮月?”吴珺琒心头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这位与自己有过娃娃亲、又被退亲的陈家小姐。

    柳莳薏觑了他一眼,语气愈发戏谑:“怎么?真不是看上人家?不然怎么连人家的名字都打听了?”

    吴珺琒一噎,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与陈绮月有过一段被大伯私自作废的娃娃亲,这般旧事,既不光荣,也没必要提及。

    他只能含糊道:“只是偶尔听同窗谈起,知晓陈家有位小姐罢了。”

    就在这时,柳怀铭匆匆跑了回来,挠着脑袋问道:“琒哥,姐,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同窗啊?什么小姐?”

    吴珺琒略有些窘迫地转移话题,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闲聊几句。时间不早了,咱们该下山回去了,明日还要备考。”

    柳怀铭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好嘞!回去我就把老先生给的药丸吃一颗,保证下次背书不犯困!”

    柳莳薏看着吴珺琒略显窘迫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跟了上去。

    晚风拂过,带着春日的暖意与花香,园内的垂柳轻轻摇曳,藏着未说出口的微妙情愫。

    吴珺琒走在后面,一边想着李老的学问与父亲的旧案,一边又想起方才柳莳薏戏谑的眼神,心头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连空气中的花草香,都似乎变得柔和了几分。

    自云栖山归来,吴珺琒只觉脑海豁然开朗,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从前读书,对于艰涩难懂的,他会死抠章句、死背注解,主打先背下来再说,因此总拘泥于书本字面之义。自听过李老的一番市井易理、民生大道的点拨后,他彻底变了章法。

    读经不再困于书斋,而是格物致知,以身边万事万物印证圣贤道理。路上行人谋生、市井摊贩交易、农人种田作息、百姓日常悲欢,皆能化作他参悟典籍的实例。

    学问一旦落地生根,理解便通透入骨。他下笔写策论、作文章,不再空洞浮华,而是字字贴合现实民情,句句藏着人间烟火,立意深刻,格局开阔,远胜过只会死读书的同窗。

    连平日夫子批改,都暗自感叹:吴珺琒近来的文风,一日千里,已然超脱同龄书生境界。

    日子在埋头苦读中飞快流逝,很快,月考之日如期而至。

    这次月考关乎旁听学子的去留,是东明书院一季度最重要的大考,整个书院都笼罩在紧张压抑的氛围里。

    柳怀铭这段时间紧绷了许久,熬得眼底发青,却也硬生生沉淀下心性。临考前一晚,他反倒看开了,不再惶惶不可终日,挠着头对吴珺琒苦笑:

    “琒哥,我尽力了。若是这般用功还考不过,便说明我真不是读书的料子。干脆断了科举念想,回家跟着我爹和姐姐经商做生意,也不算辜负自己。”

    吴珺琒看着他心态成熟不少,温声宽慰,眼神笃定:“尽力便是无悔,你根基早已稳固,放宽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月考规矩严苛,分场闭卷,半天只考一卷篇目,一日两场,连考三天。

    三日里,整个教舍鸦雀无声,唯有笔尖落纸的沙沙声响。有人抓耳挠腮,焦灼难安;有人下笔犹豫,心神不宁;唯有吴珺琒从容不迫,审题、构思、落笔一气呵成,胸有成竹。

    三场考罢,最后一声收卷铃落下,所有学子长长松了一口气。

    柳怀铭放下笔的瞬间,只觉浑身重担一朝卸下,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只挣脱牢笼、重归天地的飞鸟,眉眼都亮了起来。

    “可算熬完了!憋死我了!”他伸着懒腰,兴奋得快要上天入地,当即拉着两人,“休沐三天!咱们在晋州城里好好地逛逛,吃好酒好菜,彻底放纵一回!”

    赵胜安也笑着附和,唯有吴珺琒轻轻摇头。

    他没有闲暇肆意游玩。《西游记》话本催稿不断,画稿积压太多,若是耽搁太久,不仅辜负柳家书社合作,耽误生意,也凉了众多期待后续的读者。

    休沐三日,别人游山玩水、散心玩乐,吴珺琒闭门不出,伏案作画勾线、排布剧情、描摹人物。

    三日里日夜赶工,几乎画得头昏眼花、手腕发酸,整个人快要麻木呆滞,总算硬生生赶出后续三话原稿。

    他一刻不耽误,准备让苏亮加急寄送回乡,交由工坊刻板印刷,只是还未开口叫苏亮。

    苏亮已经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的神色,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少爷,书院的门外来报,说是有客到访,自称是你的舅老爷,从省城赶来,此刻正在书院门外等候。”

    吴珺琒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舅舅?”

    苏行舟常年奔走经商,在省城与南方地区往返,劳碌奔波,没成想他竟然专程赶来书院探望,吴珺琒很是欣喜。

    “是,来人风尘仆仆,口音样貌,确实是舅老爷无误。”苏亮笃定点头。

    吴珺琒不再迟疑,起身快步往外走去。刚踏出书院大门,便一眼看见门口树下立着的身影。

    苏行舟一身轻便素色短衫,衣摆沾染路途尘土,发丝微乱,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依旧神采爽朗,脊背挺拔,自带行商走南闯北淬炼出的利落豪气。

    四目相对,苏行舟当即扬唇大笑,声音洪亮通透:“珺琒!”

    一声呼唤,亲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