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所谓的自己，会复制自己的一切。
自己的真气没了，他的自然也就没了。
这就当相遇，对方变成了一个凡人。
凡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哪怕打不过对方，陆川也有自信最起码生命安全不会出现问题！
陆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空虚的感觉。
就在他打算继续进攻的时候，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中爆发开来。
还没等陆川反应过来，那股能量沿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枯萎的经脉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大地，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不是内力，不是真气，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量。
更纯净，更凝实，更古老。
仿佛来自上古洪荒，来自天地初开。
陆川福至心灵，尝试着将那力量引入丹田。
那股力量仿佛是听见了他的召唤，在丹田中旋转、凝聚、压缩。
轰！
陆川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冲向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
对面的“陆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举刀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慢了很多，没有真气加持，他的刀法和身法都退回了普通人的水平。
陆川没有动，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力量的变化。
刀锋临近。
陆川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那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属性面板。
【宿主：陆川】
【职业：镖人】
【年龄：60/150】
【修为：练气一层】
【灵力：1/10】
【北斗诀：1/1000（初窥门径）】
【基础刀法：755/1000（登堂入室）】
【惊雷三式：301/1000（略有小成）】
【燕掠术：478/1000（略有小成）】
看到属性面板的那一刻，陆川整个人都震惊了。
年龄再度增加，到了一百五十岁。
这说明陆川本人已经突破了普通人寿命的限制！
随后，北斗决的熟练度再次归零，这是已经预知到的。
真正让陆川觉的震惊的，是修为！
练气一层？
这给名称，和武者完全不同，这不是修仙者的修炼境界吗？
自己真是，真正的踏入修仙一途了吗？
随后又看向了灵力。
从两点灵力变成了一点。
这一刻陆川才明白，刚才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原来就是灵力，怪不得这么强大，比真气和内力要强大的多的多。
那练气一层对比武者又是几品呢？
陆川忍不住思考起来。
突然，一阵疾风袭来。
陆川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冲过来的身影。
对方的刀已经到了他面前。
陆川没有躲。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
那个“陆川”的表情变了。
如果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能有表情的话。
他用力抽刀，刀锋在陆川的两指间纹丝不动。
“该我了。”陆川说。
他松开手指，拔出腰间的短刀。
刀身上没有紫色的电弧，没有任何光芒，可那股从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对面那个“陆川”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惊雷三式。
同样是这一招，可这一次，陆川感觉完全不同了。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顺着刀身涌出。
没有电弧，没有雷鸣，刀身上只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股力量，比之前强大了百倍。
一刀劈出。
没有刀芒，没有罡气，只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线，无声无息地划过黑暗。
对面那个“陆川”举刀格挡。
刀断。
人散。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黑暗中。
陆川收刀入鞘，长长地吐了口气。
体内那股灵力还在缓缓流转，每运转一个周天，那股温热的感觉就浓一分。
丹田中剩下的那点灵力安静地悬浮着，像一颗种子，等待着发芽。
黑暗中响起了掌声。
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那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还是那副模样。
淡得像是用墨水勾勒出的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衣着，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
可这一次，陆川从那个人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是欣慰。
“六十年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是第一个通过第一层考验的人。”
陆川拱了拱手：“前辈。”
人影没有理会他的客气，只是抬起手，朝黑暗中一招。
那卷悬浮在远处的北斗诀飞了过来，落在人影的手中。
人影捧着书册，走到陆川面前，将书册递给他。
“这是第二层考验。”人影说，“学会它。”
陆川：“……”
面前的残影要是知道刚才他做了什么，估计就不会把书册递给他了。
估计要扔他脸上了。
陆川接过书册，低头看着封面上的三个字。
北斗诀。
他已经学会了。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没有响起。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要表演一下吗？
陆川翻开书册，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一页，两页，三页。
他翻得很快，像是走马观花，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实际上，他只是不知道该看多久才显得比较正常。
直接说自己已经学会了？那也太离谱了。
人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陆川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书册，抬起头看着人影。
“看完了？”人影问。
“看完了。”陆川说。
“学会了？”
陆川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学会了。”
人影顿住了。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即使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陆川都能从对方的表现中看出，对方估计挺无语的。
过了很久，人影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说，我学会了。”陆川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
人影继续沉默。
周围的黑暗似乎都凝固了，安静得能听见陆川自己的心跳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可他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只是实话实说。
又过了很久，人影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放在了陆川的身上。
陆川顿时明白，立刻开始运转了起来。
属于北斗决特有的力量从陆川的身上散发出来。
面前的人影更加沉默了。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天才，可从来没有一个所谓的天才，像陆川这么妖孽。
当然，这么多年，来了这么多天才，很多所谓的天才，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更别提他们能到达第二关了。
人影松开了手，捧着书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陆川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动静，试探着开口：“前辈？”
人影似乎这才回过神来。
他将书册收回袖中，看着陆川，那双没有五官的脸上，陆川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果然......很有天赋。”
人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就是可惜，你怎么就六十岁了？为什么你不生个孙子？哪怕儿子也好啊。”
陆川觉的对方有些不礼貌，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六十年了，本尊守了六十年，等来的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从今日起，你就是天枢阁的主人了。”
话音刚落，人影开始变淡。
墨迹渐渐晕开，轮廓渐渐模糊。
陆川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手指穿过了人影，什么也没有碰到。
“前辈！”
人影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天枢阁......就交给你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人影彻底消失了。
黑暗退去，大殿重新出现在陆川面前。
青石地面，朱红柱子，白玉高台，穹顶上镶嵌的宝石闪烁着星光般的光芒。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那个人影从来没有存在过。
可陆川知道，他存在过。
那个守了天枢阁不知多少年的老人，把这座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门派，交到了一个六十岁的老镖师手里。
陆川站在空旷的大殿中，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盘腿坐下，五心朝天，闭上眼睛。
体内，灵力在缓缓流淌，不够凝实，需要夯实一下。
那股新生的力量还很弱小，只有一丝，像是一条细细的溪流。
可它和内力不同，和真气也不同，它更纯净，更凝实，更接近这个世界的本源。
陆川按照北斗诀的法门，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丹田深处，那点灵力种子在缓缓生长。
忽然，陆川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倾泻而下。
大殿的穹顶上，那颗颗镶嵌的宝石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陆川笼罩其中。
光柱中，陆川看见了一幅画面。
夜空，繁星。
七颗星辰排成一条直线，从北向南，依次排列。
是北斗七星。
陆川似有所感，闭上眼睛，按照北斗诀的法门运转灵力。
天上的七颗星辰似乎亮了一瞬。
那光芒很短暂，短暂到地面上的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在黑风山脉深处，在那座破败的庙宇外，阎罗、冥三、萧乐，以及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冥三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解。
“这是......灵力？”
庙宇外，光柱已经消散了。
那层薄薄的光幕还挡在废墟前，符文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依然坚固。
冥三站在光幕前，负手而立，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阎罗站在他身后，不敢打扰。
过了片刻，冥三睁开眼睛。
“里面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了。那个陆川，恐怕已经在接受传承了。”
阎罗的脸色一沉：“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冥三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废墟中央。
那个瞎眼老妪还盘腿坐在蒲团上，身下的蒲团纹丝不动，周围的废墟仿佛与她无关。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在打坐。
扫地老人站在她身后，佝偻着腰，双手垂在身前，一动不动。
“把那两个老东西杀了。”冥三说道。
阎罗愣了一下：“冥长老，那老妪的修为......”
“六品。”冥三说，“和我一样。但她体内真气已经所剩无几，撑不了几招。那个扫地的，最多五品。”
阎罗看了冥三一眼，又看了看光幕内的两个老人，咬了咬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