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红楼:魂穿贾芸,开局截胡林黛玉 > 第三十九章 廊下春风,探春递帖

第三十九章 廊下春风,探春递帖

    贾芸领着晴雯往二门方向走。

    晴雯落后他半步,抱着包袱和锦盒,脊背挺的直直的,下巴轻扬。

    经过垂花门时,她回头扫了一眼院中老槐,大眼睛里水光一闪,旋即收了回来。

    走了几步,忽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压的极低。

    两人沿着回廊走了十来步,拐过一道月洞门时,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探春往自己院里走,侍书跟在身后,手里抱着老太太方才赏的一匣子茶叶。

    拐过月洞门,迎面碰上了贾芸和晴雯。

    她脚步一缓,目光在贾芸脸上停了一停,又扫了一眼他身后抱着包袱的晴雯。

    “芸哥儿,走这么急?”

    贾芸停下脚步,欠身道。

    “三姑娘。”

    晴雯识趣的退了两步,抱着包袱站到廊柱后头。

    探春走近两步,目光在贾芸脸上转了一圈,压低了声音。

    “方才堂上的事我都看见了。太太提晴雯的名字,老太太虽应了,面色可不好看。”

    贾芸温声道。

    “三姑娘看的仔细。”

    探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太太提晴雯名字的时候,老太太手里那串念珠停了整整一拍。我坐在下头看的清清楚楚,老太太不舍的,可又不好驳。”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半分。

    “方才的事先搁一搁,我有句要紧的话跟你说。”

    贾芸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探春左右扫了一眼,廊上无人经过,方才接着开口。

    “你打了宁府赖管事的事,我听说了。”

    贾芸面色从容。

    “三姑娘消息灵通。”

    探春道。

    “消息灵不灵通不打紧,打紧的是后头。珍大爷那个人,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他吃了亏,从不会咽下去。”

    贾芸没接话。

    探春将手拢在袖中,压着嗓子。

    “你一个人,扛的住宁府的压力吗?”

    贾芸迎着她的目光。

    “三姑娘是替我担心?”

    探春眉头蹙起,半分恼意浮上面庞。

    “我是替贾家担心。好容易出了个能读书的子弟,连中两元给族里争了脸面,别还没考完院试,就被人暗中使了绊子。”

    贾芸沉了一息,欠身道。

    “三姑娘的好意,小侄心领了。”

    探春看着他,眸光微动。

    “光心领没用。”

    她往廊外瞥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压低了嗓音。

    “你留个心眼。二太太跟前的周瑞家的,她跟宁府赖二的婆娘是老姊妹,两家常走动。宁府那边真要有什么动静,消息十有八九先经周瑞家的嘴过一道。”

    她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窄纸条,递到贾芸手里。

    “周瑞家的在府里跟哪几房的管事走的近,我替你理了个大概。别让人看见。”

    贾芸问。

    “三姑娘从哪里弄来的?”

    探春面上浮起浅笑。

    “你管我从哪里弄来的。收好了,用的上的时候自然知道它的分量。”

    贾芸将纸笺收进袖中,拱手道。

    “多谢三姑娘。”

    探春摆了摆手。

    “别谢,你还没到该谢我的时候。”

    她在他脸上看了一眼,又往他身后瞥了瞥晴雯的方向,嗓音里透出几分调侃。

    “老太太把晴雯给了你,你可的知道,这丫头脾气大的很。在老太太房里时,宝玉的话都敢顶。”

    贾芸笑了笑。

    “有脾气的人才有骨头。”

    探春扬了扬眉毛,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这话倒有意思。”

    她将手拢回袖中,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脚下顿了一顿。

    她没回头,声音从肩膀上方飘过来。

    “考上秀才再来谢我。”

    裙裾翻飞,身影没入了月洞门后头。

    侍书小跑着跟了上去,匣子在她手里晃了两晃,也没了踪影。

    贾芸站在廊下,将袖中的纸笺攥了攥。

    暗道,这份东西比二十两银子值钱。

    周瑞家的关系网,宁府赖二的婆娘,消息链上的每一个节点,她都替他理的清清楚楚。

    这手腕搁在探春身上,偏偏就顺理成章。

    他将纸笺收好,转过身去。

    晴雯抱着包袱站在廊柱后头,大眼睛将方才的一幕看了个七七八八。

    她见贾芸走过来,薄唇动了动,到底没问。

    两人从二门出来,沿着宁荣街往窄巷走。

    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硬。

    街面上行人稀少,偶有马车辘辘驶过,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声响发闷。

    晴雯走在贾芸身后,包袱抱在胸前,锦盒压在包袱上头。

    她低着头看路,目光在贾芸背影上停了一停。

    他走路的步子没有府里那些哥儿们散漫。

    每一步都踩的实,落脚的位置和间距一模一样。

    明显是练过的。

    晴雯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没吭声。

    贾芸在前面走了一截路,头也不回的开了口。

    “冷不冷?”

    晴雯愣了一下。

    “不冷。”

    话音刚落,一阵北风从巷口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手指攥的死紧。

    贾芸没回头,将直裰的领口扯开,从颈间解下一条旧棉巾,反手递到身后。

    “围上。”

    晴雯盯着棉巾看了两息。

    她没伸手去接,大眼睛里的倔劲儿翻了上来。

    “我说了不冷。”

    贾芸的手在身后悬了片刻,收了回去,将棉巾搭在自己肩上。

    “那就拿着,一会儿到了家里擦手用。”

    晴雯嘴唇动了动,倔劲儿还撑在脸上,可攥着包袱的那只手已经先她一步伸了出去。

    她将棉巾接过来,攥在包袱上头,攥的紧紧的,眼睛别到一边去,不看他。

    两人拐进窄巷,老槐树在巷口撑着光秃秃的枝干,树皮上的裂纹被寒气冻的发白。

    巷子从头走到尾不过百十来步,两侧土墙斑驳剥落,墙根下结着一层薄冰。

    晴雯看着这条巷子,攥着包袱的手紧了半分。

    贾芸的脚步在一扇旧木门前停住了。

    “到了。”

    他推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