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根本没搭理他。
他转身走到大堂角落的一个火盆前。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楚渊双手捏着那份代表着皇权的圣旨,直接悬在了燃烧的木炭上方。
一松手。
黄色的绸缎瞬间被火苗吞没。
火光冲天而起。
眨眼间的功夫,那份荒唐透顶的圣旨就化作了一团灰烬,散落在火盆里。
“这狗屁不通的东西,也配让我跪?”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眼看着吓傻了的孙校尉。
孙校尉指着火盆里的灰烬,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你……你竟敢烧毁圣旨!”
孙校尉发出一声嘶吼!
“造反!楚渊你要造反!”
“楚渊!你真不亏是楚长青的儿子!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孙校尉凄厉的尖叫声在县衙大堂里回荡。
他带进来的那几个随从吓的拔腿就往大门外跑。
“拿下!”
楚渊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丢出两个字。
大堂里的神机营士卒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听到命令,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兵直接扑了上去。
“砰!砰!砰!”
几脚狠踹下去,那些养尊处优的随从瞬间被踹翻在地。
老兵们下手极其粗暴,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腰间的佩刀全给缴了。
然后像死狗一样死死按在青砖地面上,脸都给挤变了形。
孙校尉还想挣扎。
王铁柱像座铁塔一样横在面前,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了过去。
“啪!”
孙校尉被抽的原地转了半个圈,嘴角鲜血狂喷,混着两颗后槽牙飞了出去。
王铁柱伸手拽住孙校尉的衣领,直接把他提溜到了楚渊面前。
楚渊站在火盆边,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
他缓步走到孙校尉面前,眼神冰冷。
“献城?”
楚渊冷笑了一声,反手用匕首的刀面拍了拍孙校尉高高肿起的脸颊。
“你刚才进城的时候,应该看到苦工营里那个光头大汉了吧?”
孙校尉浑身一哆嗦,满嘴是血的看着楚渊。
“老子刚把完颜虎的三千精锐杀的片甲不留。”
楚渊的语气平静。
但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孙校尉胆战心惊。
“完颜虎那个废物,现在正在我县衙后院的茅厕里挑大粪。”
楚渊眼神猛的变的无比凶狠,逼近孙校尉的眼睛。
“你他娘的让我开城投降?”
“你让我向一群死人献城吗!”
孙校尉听到完颜虎真的被全歼生擒的消息,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
他之前在城外看到那个秃头壮汉,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可能是长的像的人。
现在楚渊亲口承认了。
那可是完颜虎啊!
连这种草原杀神都能被活捉挑大粪,眼前这个楚渊绝对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狠角色!
孙校尉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强撑着搬出最后的底牌。
“楚渊!你别太猖狂!”
孙校尉嘶吼着!
“我们可是临京来的钦差!”
“你敢扣押我们,就是公然与朝廷作对!”
“你这么做,必将让青蒿城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呵呵。”
楚渊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天高皇帝远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现在的南乾在当今太子的一番折腾下,整个南乾武力体系几乎是崩溃的。
上一个南乾军的主心骨是楚渊的父亲楚长青。
而楚长青就在不久前被他们诬陷为通敌……
真是可笑至极。
殊不知整个南乾朝堂,太子才是最通敌的!
他让王铁柱死死锁住孙校尉的肩膀。
手里的匕首继续在孙校尉的脸上拍打着。
“钦差?好大的威风啊。”
楚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你既然代表太子,那你现在就给赵景隆传个话。”
“你让他把临京城的亲军调到我青蒿城来啊!”
楚渊的刀尖顺着孙校尉的脖子缓缓往下滑。
“但是他敢吗?”
“但凡他要是敢派兵来北境,老子就算他是个站着撒尿的爷们!”
“可惜啊,可惜他现在只敢缩在皇城里给北燕人当孙子!”
孙校尉闻言顿时面色如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朝廷的主力现在全都在南方死保京师!
根本就抽调不出一兵一卒来北境。
楚渊就算在这里杀了他,太子也绝对不敢派兵来剿灭青蒿城。
他这才知道,自己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这个楚渊是个不要命的混不吝!
仗着身处边关,无法无天!
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再次挣扎起来。
“楚将军!你冷静点!”
孙校尉改变了策略,开始用利害关系来威胁。
“本钦差是奉皇命而来。”
“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把消息回禀京城。”
“太子殿下一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必然会引起临京的全面震怒!”
“你就算不怕太子,难道你也不顾城里这几千百姓的死活了吗?”
楚渊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他收起匕首,站直了身子。
“你提醒的对,我食君之禄,解君之忧!”
“多谢钦差大人提点!”
楚渊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朝廷既然派了钦差来,确实得有个回禀的信件。”
“免的太子殿下在京城里睡不着觉。”
孙校尉以为楚渊怕了,刚想松口气。
就听到楚渊转头喊了一声。
“老宋!”
一直站在旁边的宋知节赶紧上前一步。
“下官在。”
楚渊打了个响指。
“上纸笔!”
宋知节虽然不知道楚渊要干什么,但还是迅速跑去书案前。
拿来了一张上好的宣纸,端来了一方砚台和毛笔。
楚渊接过毛笔,沾饱了浓墨。
他并没有自己写。
而是一把揪住孙校尉的头发,直接把他按在了书案上。
“啪”的一声。
楚渊把毛笔强行塞进孙校尉的手里。
锋利的匕首直接横在了孙校尉的大动脉上。
刀刃已经割破了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
孙校尉吓的浑身僵硬,连气都不敢喘。
“你要回禀是吧?”
楚渊贴在孙校尉的耳边,声音犹如魔鬼的低语。
“来,我来说。”
“你给老子一字不落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