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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寒门对世家?

    林骥眉头一挑,心中略微猜测一番,一时想不起来白小年除了和纨绔打架还会有什么麻烦事儿:“和同学打架了?”

    这个国中的学生又缓和了一阵儿,这才彻底缓过劲来:

    “不是。”

    “我们不是和张世杰他们约了比武吗?”

    “从那以后我们就彻底对立了。”

    “小年虽然才突破炼皮,可在武堂已经是打遍炼皮无敌手了,最近在武堂内风头大盛。”

    “他们世家纨绔看不过眼,天天挑衅,要求和我们对练。”

    林骥面色一疑,问道:

    “正常对练,有练习监管,应该不会出太大差错吧。”

    少年闻言,脸上瞬间挂起愤恨:

    “林爷爷,您不知道,正是王教习搞的鬼,他今天给小年安排的对练对手是一个炼肉的世家子弟。”

    林骥眉峰一沉。

    炼皮、炼肉之间差距,代表着体内气血的本质变化。

    和当初,白小年未入品就能打炼皮完全是两码事。

    “林爷爷,快和我走吧,再不去,小年就坚持不住了。”

    少年心中着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伸手一把扯林骥崭新长衫衣袖,就要拽着林骥往练武场走。

    林骥也没阻拦,迈步跟上少年,朝练武场走去。

    临近练武场,林骥远远就看到了那个摆着架势的倔强少年。

    白小年面前是一个高出他一头的学生,年龄约莫十七八岁。

    正快速挥着拳砸向白小年。

    白小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双手抱头,勉强抵挡住对方的拳头。

    林骥定眼一瞧,立马就瞧见白小年唇角晕染的血迹,以及白小年起伏不均的胸膛,眼角皱起:

    “这小子,受内伤了!”

    “白小年,别打了,你看我把谁领来了。”

    拉着林骥的那个少年,扯着嗓子对着正在抵挡对方攻势的白小年喊了一声。

    还不待白小年望来,对方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在他的双臂上,白小年踉跄倒退几步,与对方拉开距离,这才有时间回过头来:

    “林爷爷。”

    恰在此时,王教习晃起手中铜铃,刻意对着白小年这边喊道:

    “今日练习,刘志胜!”

    另一侧世家子弟发出阵阵暴喝欢呼。

    “就这……还武道天才。”

    “就是,啥也不是。”

    ……

    林骥没听见一样,冲白小年点了下头,迈步上前仔细扫视白小年一番,才开口询问道:

    “怎么样,伤的不轻吧?”

    白小年不顾脸上青肿抽痛,脸上浮起笑来,活动了活动:

    “没事儿,就是嘴角破了。”

    林骥眉头轻蹙,眼前少年这幅模样他早在一个月前就见过,当时,同样是被揍的不轻。

    这小子,当老头子和他姐姐白丫头一样好糊弄呢?

    “王教习,今日对练为什么给白小年分配一个练肉同学,你明明知道他才突破炼皮。”

    “是啊,为什么您给个解释啊。”

    一旁几个寒门少年围住王猛,眼神中透股不甘,纷纷为白小年讨要起说法来。

    “哼!”

    王猛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撂下一句满含轻蔑的话,就扭头要走:

    “往后武堂学生禁止吹嘘夸大武道修为,如若因虚报实力造成教习排布不均,所有后果一概自负。”

    “今日对练,到此为止,各自解散了吧。”

    寒门少年见王猛只给了个荒唐解释,转身便走,气的一个个咬牙切齿,却碍于对方身份不敢发作。

    “王教习。”

    林骥目光从寒门少年身上移到王猛的背影上,声音低沉喊向王猛。

    王猛脚下顿也不顿,迈着大步就要离开。

    林骥没出言阻拦,而是继续沉声说道:

    “王教习,老头子可听说武堂教册中学生实力均有所记录,作为武堂总教习,您应该对此了如指掌吧?老头子想问问您是怎么做出预判学生实力,致使学生重伤的事情呢?”

    “王教习莫非故意如此?假借对练,以公寻私。”

    王猛脚步一顿,撇过头来,小眼微眯,目光阴鸷:

    “你个看门老汉,怎么懂得武堂规矩!垂垂老人,也学学生信口雌黄?”

    “这两日我见你常往武堂外跑,期间失职也不曾与你计较,今日你反倒是来指点起我来了?”

    林骥揉捏着腰身,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

    “王教习,老头子我就事论事罢了,何必牵扯老头子工作生活。”

    “您刻意转移话题,难不成是被老头子说中了?”

    林骥眼眸一沉,嘴上半刻不停:

    “老头子虽上了年岁,耳朵倒是还好使,听说王教习可是武堂中少数的亲洋派,倒是挺推崇禁武令发行一事的。难不成是想借此坏了武堂的武道根基?”

    王猛猛地回头,一顶莫须有的天大帽子扣在他头上,逼得他怒火中烧,抬腿走至林骥身前,一脸愠色:

    “老头,你说什么?”

    “老头子说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看王教习心中所想。”林骥轻描淡写,言语间占尽上风。

    “你!”

    王猛急火攻心,手臂一抬就要落在林骥身上。

    王猛手掌翻飞,于半空落下,隐有泰山压顶之势。

    “啪!”

    王猛手腕一紧,悬在半空之中,凝实内劲骤然消散。

    一支紧实有力,筋骨尽显的纤细玉手搭在他手腕上,让他手腕再难落下寸许。

    “顾砚秋!”

    “怎么又是你!”

    顾砚秋不苟言笑,一把甩开王猛胳膊:

    “王总教习,怎么还想对一个老人动手?”

    王猛脸色一沉,抽回胳膊。想要解释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正当理由,瞧了顾砚秋一眼,又发现自己打也打不过。

    冷哼一声,转身再次离去。

    顾砚秋等王猛走远,转头朝李骥点了下头,瞥向白小年,眉头微蹙:

    “小年受伤不轻,不及时治疗,以后很有可能对武道根基造成影响,快跟我去医护室吧。”

    白小年闻言脸色一白,嘴上再也不强硬坚持:

    “好。”

    随后顾砚秋带着白小年便朝医护室方向走去,李骥也紧跟在后。

    远处。

    靠在木人桩上的张世杰将练武场上发生的一切都纳入眼中。

    练武场上众人散尽,他脸颊一沉,眼眸还看着远方,朝一旁的司天虎询问道:

    “那老头是谁?”

    司天虎脸上捧起笑来,连忙解释:

    “张少有所不知,这老头是个拉洋片儿的。说是白小年的爷爷,但是我派人查了,他俩就是一个巷子里的街坊罢了,您可能没注意,他现在在咱们这儿当门房。”

    张世杰点点头,转念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天虎,你不是个这个白小年不对付吗?我教你个办法。”

    见司天虎撇头好奇看来,他继续道:

    “白小年这种硬骨头,你天天揍他,打压他,反而会激发他的斗志,让他骨头变得更硬。”

    “对付他这种人,有一种办法最好用!就是从他在乎的人身上下手,他那身硬骨头瞬间就碎了。”

    司天虎嘿嘿一笑,尴尬挠头,吱唔了片刻才开口:

    “张少,你说的啥意思我没听懂。”

    张世杰双眉猛皱,眼中泛起狠厉。

    “啪!”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司天虎脸上,司天虎脸颊瞬间鼓起:

    “笨蛋!你找人把这老头打个半死,白小年再有骨气也得下跪求饶。”

    司天虎捂着高肿的脸颊,眼中不敢有半分恼怒,奉承道:

    “张少好计谋,我这就去。”

    ……

    白小年提着两包调理气血的草药跟着顾砚秋走出医护室。

    顾砚秋一边向前走,一边指点白小年的伤势:

    “没啥太大问题,回去调养半个月就好了。这期间正常练习没问题,尽量别和同学起冲突,要是再伤到筋骨,可就麻烦了。”

    “嗯嗯,知道了,顾教练。”

    白小年脸色略显尴尬,看来自己经常打架的事情,教练们都了如指掌。

    顾砚秋侧头打量了下脸庞还略带稚嫩的白小年,语气间带着些轻快:

    “好好打磨武道,精进实力才是关键,你天赋不错,暗劲不敢说,明劲指日可待。”

    白小年闻言眼前一亮,眸中透着一股少年才有的精光:

    “好。我会好好努力的。”

    林骥跟在两人身后,看着顾砚秋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陌生的熟悉感,眉头不由得拧在一起。

    莫非,真有什么关键?

    顾砚秋顿住脚步朝林骥打了下招呼,将林骥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那顾某就先去忙别的了。”

    “小年记得喝药。”

    “好。我知道了教习。”白小年诚恳点头。

    与顾砚秋分开,林骥领着白小年往回走。

    “林爷爷,亏我以前还那么敬重那个王教习,他今天居然还想出手打人。”

    “那不是顾教习给咱们拦住了吗?”

    两人又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天发生的琐碎,白小年瞧见林骥从刚开始出现就一直拖着腰,跑到林骥腰侧,帮林骥揉捏起了腰身。

    少年动作生涩,轻重也没章法,算不上舒适,却带着些纯粹的温润。

    林骥目光垂下,落在白小年比起之前略微健硕了些的肩头,目光骤然一滞。

    少年这般笨拙体贴模样,竟然有几分似曾相识。

    林骥眼前光景轮转,数十年前狗尾巷的小院景象,猝不及防闯入脑海。

    院中堂屋下,一个和林骥有几分相像的五十多岁男人正摆弄着一个漆面崭新的洋片箱。

    小小的孩童扒在一旁,抬着着手臂生涩的捏着男人劳损的后腰。

    孩童仰着稚嫩的小脸,满眼真切的担忧,软软开口:“爷爷,你是不是累了?我在门缝里瞧见你拉洋片的时候总捂着腰。”

    旧日的阳光温暖和煦,落在孩童天真的眉眼上。

    男人望着这份纯粹的关心,心头松软,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转瞬,眼前旧院光影尽数褪去。

    凉风拂面,重回武堂。

    身侧依旧是认认真真替他揉着腰的白小年,眉眼真挚,一如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武堂丈余高的院墙内翻了进来,径直落在两人身前,将二人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