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怎么才来?你不应该在基地酒店待着吗?怎么一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样子。”
景怿隅从观众席路过,郢澜杰看见他的身影拉住他胳膊,一脸明知故问的贱笑问他。
离比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几乎所以选手都就位了,台上只剩一个没人坐的选手椅子,而椅子上贴着的名字正是在观众席被拦下的冠军预备选手。
“有事?”他没直接回答问题。
“你看,有空教我一点竞赛技巧呗。”郢澜杰满眼套近乎,旁边的人没有人没看出来。
“松开。”景怿隅懒得跟他废话,毫不留情的往前走。
“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这么高冷好歹我也是帮你跟她传话的中间人啊。”
不说倒还好一说景怿隅就想到送小龙虾这事,瞬间气不顺了。
上台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郢澜杰,郢澜杰在台下捕捉到了死亡视线一下子不敢动了,毛骨耸立。
郢澜杰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怎么惹这尊大佛了,毕竟那天他在明,景怿隅在暗。
竞赛的最后一天,承办方自然要在场,所以马上竞赛开始的最后五分钟,几位现场工作人员从后门迎进两位看着与现场人员格格不入的人。
一位女士盘着利落的丸子头站在男人身侧一同走过来,而她身旁的那位亮皮面的皮鞋在厅内的侧灯照射下不紧不慢的走向观众席的第一排坐下。
藏蓝色的西装衬得人直挺,仿佛现在不是竞赛现场而是纸醉金迷的名利场。
现场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为他专门奉上一杯茶水,男人接过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笑。
霎时,观众席上的人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屏息凝视着他。
比赛开始后姗姗来迟的其他主办方都先点头跟他示意来迟,在他身后落座。
“快看,那就是绯远集团的总裁啊。”
“对啊,只知道是他旗下承办的没想到他本人会亲自来现场。”
一旁的人讨论的如火如荼,郢澜杰的脸色不太好看,男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他也不例外,他认出来了大家口中的绯远教育集团的总裁就是季重海。
“他吗?……那他是不是有找过季冷离?”他一边想,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发消息。
或许让他帮忙办的电话卡就跟他脱不了干系。
无奈的是场馆里开了信号屏蔽器,电话这会儿根本没办法用,倒是把他急出一身汗。
“季总,我有预感今年的竞赛的冠军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
听了这句话,他饶有兴致的看向台上“哦,怎么讲?”
“第一个,听说没来淮滨之前一直在富临读的,富临那地方你也是知道的,毕竟您也…”那人准备说下去,却被旁边人好意提醒,最终没有继续。
“是吗?我先期待着。”季重海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留住了人家的体面,也表明他的立场,并不支持半路开香槟压冠军的行为。
一转眼竞赛不自觉的接近尾声,大屏的倒计时最后十秒,所有选手都在反复检查步骤,景怿隅除外。
景怿隅的笔早就在半小时之前就没动了,他强压着最后三秒在姓名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在场馆的强光映射下,试卷上的黑色阴影渐远。
台下的观众第一次见卡秒写名字这种操作,弄得大家都为他捏一把汗,但是本人却丝毫不在意,似乎从中还获取了一丝的乐趣。
倒计时结束,主持人上台宣布竞赛正式结束,监考员一个个把试卷收起来送往自动批改处。
机器自动批改起来既准确又迅速,在等结果的空隙,不少资方跟自己看好的选手抛去橄榄枝,有了成绩斐然的选手也是有利于他们的培训项目招生。
景怿隅前两场的表现成功引起不少资方的注意,积分排名在选手里不仅是第一,还是大断层。
“你好,我是宥乐教育集团的培训助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项目。”
“不用了。”他想都没想,当即就拒绝了。
“你好,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另一个资方又冒头冲上去。
“没兴趣,抱歉。”他依然是拒绝的结果。
这么一来,几乎想要他的资方都被他拒绝了,他身边就没人围着了,难得感到放松的时刻。
郢澜杰这边,比赛结束信号屏蔽器也关了,他马上给季冷离发消息,问她季重海是不是有找过她,不然要重新办一张电话卡干什么。
“现在请选手回到台上,我们即将公布最终竞赛积分排名。”主持人也跟着来到台上。
“恭喜!获得本次竞赛排名第三名的是富临外国语的何述。”
“接下来让我们恭喜获得本次竞赛排名的第二名御桉中学的厉炎深。”
“最后,让我们一起揭晓本次竞赛排名的第一名铭扬中学的景怿隅。”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以上突出重围的选手!有请来自绯远教育集团的总裁季重海先生上台为他们颁奖!”
“怎么不早说有这样的待遇,要是这样我也去报名了。”台下的一个同学懊恼到。
“得了吧你,这种也不是你报了就能参加的,我们能坐在这看着就已经是很好了。”旁边的人跟他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安慰方式。
季重海从礼仪小姐手上接过奖牌依次发给选手,到了景怿隅这里,季重海把自己的名片递到他的手上。
“你的表现的确是同龄人中翘楚,有机会可以考虑去我们公司来参观。”
季重海像家里的慈祥的长辈欣赏后辈那样,向景怿隅抛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景怿隅出于礼貌点头道谢,也表明自己并没有这方面发展的意愿,也没有让季重海太过难堪。
“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想好随时联系我。”
景怿隅站在原地对此没有做任何回应。
连季重海亲自出面都挖不过来的天才少年,大家对他的评价又多了一层捉摸不透的意味。
表面的仪式做完,大家开始散场往外走。放在郢澜杰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季冷离回消息了,她就回了一个字“嗯。”
真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连说话方式也开始传染,跟那个移动冰箱一样说话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郢澜杰越想越无语,踢了脚边的门框一脚。
与此同时,景怿隅掐着时间点季冷离应该睡到自然醒了,给她发了餐厅的定位。
“?”对面回他。
“带你去吃饭。”
“吃不惯这些。”
景怿隅挑的是一家清汤菜馆,是肖笙杨无意间看见拉着他去吃了一顿,他们家的炖汤还不错。
至于季冷离,平时吃的比较杂、口味重的,太清淡的她觉得跟生吃没什么区别就不习惯。
“那你挑,我来接你。”景怿隅拿起手机回她。
“定位。”她发给他一家重庆小炒的店,看着计算公里数离她家和基地都不算远,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就能到。
“行。”他上车把位置发给冯叔。
昨天喝了药的确季冷离感觉感冒好了不少,就连食欲都增了几分。
她先到的菜馆,店铺开在小吃街上,大多数都是在店门口摆着折叠桌招客,后知后觉的她进店问老板有没有包房,因为景怿隅有洁癖的习惯。
“欸,小姑娘有的有的,你们几个人啊。”老板把手上的水往毛巾上擦。
“就两个人,小一点的就行。”
“好,没问题。”他招呼手让另一个收银的小哥带她过去。
“谢谢。”
到了包厢她给他发了消息让他直接来包厢里,带路的小哥却没有马上离开,给季冷离倒了一杯苦荞茶喝,顺便问“美女,交个朋友加个微信。”
季冷离水刚喝到嘴里,就被迫呛了一声,服务员小哥刚准备趁机拍她的背帮顺顺气,手还没挨到就发出吃痛的叫声。
“嘶,疼啊,不是你谁啊!”
“你老子。”景怿隅手上的动作没停,拧着那个人的手。
“另一只手呢?刚往哪摸呢!”
“我……这不是帮她顺气吗?”
“是,一只手要往她背上拍,另一只手也绝不闲着,朝着大腿去,往裙底里探,你当t瞎吗!”
季冷离刚才还有察觉到,现在她把刚才举起来的茶杯举的更高了。
“你猜猜看,我接下来要干吗?”
“我哪里知道?让你男朋友把我松开吧。”服务员小哥单膝跪在地下,手被牵制住动不了。
“现在我把杯子一摔,玻璃碎片往你脸上轻轻一划……”说着她假意松开又接住。
“别……别,我给你道歉,我道歉!”
小哥惊恐的眼神投向她,单膝也变成了两个膝盖都在地下了。
“你把他松开吧。”季冷离长叹了一口气。
景怿隅才从他背后松手,靠在门口,季冷离拉着他的手出了包间门,一直握着的杯子在出门的时候被她扔到地上,还是碎了……
出了门,季冷离拉着他的手还是拉着,不过被景怿隅单方面强制改成了十指相扣。
“现在呢?想吃什么?”这次是季冷离问他。
“看你。”
“那,去吃馄饨,小区门口的那一家。”
“随你的来。”
景怿隅在靠马路的外面,季冷离在小道上走夏天的衣服单薄,景怿隅裤兜里的名片走路的时候扎着他的腿,就把它从裤兜里掏出来,让季冷离扔进小道的垃圾桶里。
她顺手接过,看见了名片上的名字“绯远教育集团总裁季重海”
她微怔在想些什么,步子停留在原地。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异常,开口问。
“有点累了而已。”她几乎是一瞬切换掉刚才的状态,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季重海跟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