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房车收到指令，减速停下。
秦明有点纳闷，转过头看向她，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小冉？”
白小冉放下那瓣橙子，用手指著公路右侧的树林，声音里带着诧异：“发现点情况，看起来好奇怪！”
秦明朝窗外看了看。树林还是那个树林。
一切都和之前的每一片树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不对劲了？这个副本不都是这样子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困惑。
白小冉的手指没有放下，她指著树林深处一个特定的方向：“是在树林里，有一棵树上，有浮世绘！”
苏灵汐歪了歪头，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洒出来：“浮世绘？那是什么东西？”
周米芽也凑了过来，切水果的手还没擦干，水滴从指尖滴下来，落在桌面上。
她的眼睛眨了眨，带着一种天真的猜测：“是衣服吗？”
白小冉摇了摇头，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认真地解释道：“不是衣服，那是脚盆国的一种绘画方式，一般是在木板上画的。”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大概三十厘米乘三十厘米的大小，“浮世绘的内容大多是风景、人物、或者一些怎么说呢，市井生活的场景。
秦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目光穿过树林，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但看不清楚。
蛊域毒林的副本背景是苗疆地带，怎么会出现脚盆国的浮世绘？
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就像在故宫里看到了凯旋门。
“这个副本不是叫蛊域毒林吗？怎么会有脚盆国的东西？”
白小冉点了点头，她的困惑和秦明一样深。“所以说，奇怪呀，也很不合理！这个树上的浮世绘，跟整个副本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神瞳不会骗她，那确实是一幅浮世绘。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明从驾驶座上站起来，套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下去看看！”
三个人从房车上下去，进入凌空气球，也都使用了美味陷阱，这样就不怕被蛊虫变成傀儡了。
三只凌空气球载着三个人离开公路，飘进了树林。
秦明找到了那棵树。
腰粗的大树，树干笔直，树皮粗糙。
在树干的正中央，大概一个人胸口高度的位置，有一幅画。
画的尺寸大概三十厘米乘三十厘米，边缘不规整，像是什么东西从树干内部长出来、然后浮现在了表面。
画的内容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她的脸涂得雪白，嘴唇点成樱桃大小，眉毛剃掉了，在额头上画了两个圆点。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折扇半开，扇面上画著一枝梅花。
她的身体微微侧转，和服的后领拉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白小冉凑近了一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笃定：“没错，这就是浮世绘！”
苏灵汐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困惑：“这这好像不是画上去的吧？”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幅画的位置——触感是粗糙的树皮，没有颜料的手感，没有画笔的痕迹。
那幅画不是画在树皮表面的，而是和树皮融为一体的。
秦明也注意到了。
“是啊，虽然看上去很突兀，但好像与大树融为一体，就像长出来的一样！”
苏灵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对未知事物的不安和困惑：“还真是奇怪得很，怎么就长出这么一幅画呢？”
白小冉沉默了几秒，目光在那幅浮世绘上反复扫描，“这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
秦明的目光沉了下来。
人为的？在这个没有其他玩家经过的树林深处，在一棵普通的树上，人为地长出一幅浮世绘？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这是非凡物品或天赋技能才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真是人为的，那背后一定有某种目的。
“不管是谁，出于什么目的，看见脚盆国的东西就烦！得毁了它！”
秦明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不住的厌恶。
秦明从凌空气球中跳了出来。他的双脚落在松软的泥土上，踩碎了几片枯叶。
他没有用武器，对着那幅浮世绘，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咔嚓！”
踢在腰粗的树干上，像一把钝刀砍在一根筷子上。
大树直接被踢断了。
树干的上半部分倾斜、倾倒、轰然倒下，树冠砸在旁边的几棵小树上，发出“哗啦哗啦”的枝叶摩擦声。
看着浮世绘被踢得稀碎，秦明满意的笑了笑。“现在看起来舒服多了！”他把脚从树桩上收回来，踩了踩鞋底沾上的泥土和木屑，转过身朝凌空气球走去。“走吧！”
三只气球重新升空，穿过雾气，穿过树枝，朝着公路的方向飘去。
三人回到房车上。周米芽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换上了一壶新泡的茶，茶香在车厢里袅袅散开。
她看到三个人回来，嘴角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没有多问，只是把茶杯推到了秦明惯坐的位置前面。
房车继续漫无目的地开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
白小冉翻漫画书的手突然停住了。
“停车！”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急。
房车收到指令，很快停下。
“小冉，你又看到什么了？”秦明问。
白小冉的手指指向公路右侧的树林深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人！”
苏灵汐从窗边转过头来，有些不解：“人，人有什么可奇怪的？”
白小冉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件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个人手里拿着短刀，好像要自杀，但是好像又很怕疼，看上去挺纠结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秦明的目光穿过车窗，看向白小冉手指的方向。
但他没有看到。
“这个人距离咱们有多远？”他的声音沉稳，已经在做行动的准备。
“大概一公里的样子，在树林中。”白小冉的手指没有放下，一直指著那个方向，像是在给秦明定位。